第102章 真正的真相!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把整個鏢局的所有人視線都引了過去。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廖遠山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急忙衝著陸川大聲喊道。
「胡說八道?真的是我在胡說八道嗎?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整個鎮山鏢局就只有你一個人活了下來,所有人都死了。」
「那你也是在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是我幹的事?」廖遠山仍舊不願意承認。
「而且那裡面還有我自己的女兒,我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女兒都殺?」
周圍人一聽這話,確實點了點頭。
那裡面還有廖遠山自己的親生女兒,他怎麼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能殺掉呢?
可陸川冷笑道:「據我所知,你女兒是內勁級別的高手,而且還懷孕在身。她是對自己的自身安危最敏感的一個人。當時看她屍體的時候,我就在奇怪,到底是什麼樣的高手才能夠讓她沒有任何反抗痕跡的死在懸廊之上。那就只有一個她絕對信任的人,這個人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絕對不會把這個人和危險掛鉤。然後這個人再突然襲擊,你女兒就不會有任何反抗了。有這個條件的無非就是兩個人,第一個人就是方鐵柱,第二個人便是你。可那天晚上方鐵柱被你指使到水月潭尋到聽風閣了。所以兇手就只能剩下了一個。便是廖遠山你自己。」
這一句又一句,直逼廖遠山的內心。
廖遠山想要反駁,整個人卻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人居然把那天的事情完整地說得出來。
就好像他親眼所見一樣。
越想反駁,口齒越是結巴。
方鐵柱望著廖遠山,周圍的其他鏢師們也望著廖遠山。
「師父,我陸師傅說的是真的嗎?」方鐵柱的聲音有些嘶啞地問道。
「不是真的,他說的不是真的。」廖遠山道。
「行了,黏黏糊糊的,我都聽不下去了。算了,既然已經被調查出來了,還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呢?廖師傅,咱就直接說了吧。」
石天雄在旁邊突然說道。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又掃到了石天雄的身上。
廖遠山有些表情複雜地望著石天雄,甚至還有些驚恐,似乎希望石天雄不要說出來。
石天雄看了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那是來自中州府衙役們的聲音。
石天雄趁機後退數步,與方鐵柱拉開距離,冷冷地笑道:「你師傅多明事理啊,明明知道大勢不可逆,所以才投靠衙門的,只要投靠了衙門。以後鎮山鏢局想要什麼鏢單沒有?他確實需要點面子,畢竟鎮山鏢局的名頭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得讓所有人都以為鎮山鏢局是被山賊滅門了,廖師傅也跟著殉職了。這樣面子裡子都有了,本來你應該跟著鎮山鏢局所有人一起死的,沒想到居然逃出去了。」
方鐵柱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望著面前的廖遠山,聲音有些激動地問道:「師父,石天雄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為了自己的名聲和面子,設下這種計謀讓自己脫身,然後犧牲了鏢局的所有師兄弟,包括你自己的親生女兒?」
鏢局的師兄弟們,還有師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被當成棄子,死在了那個血色的夜晚。
甚至師姐死之前,都不會預料到面前這個如此親近的人會對他痛下殺手。
廖遠山負手而立,沉默了許久。
風吹過前院,捲起地上的灰塵。
周圍天雄鏢局的鏢師們握著刀,此刻也有些躊躇不前,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這個時候,天雄鏢局的大門被直接撞開。
來自衙門的衙役們拎刀沖了進來。
其中內勁高手居然還有不少。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便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也沒有著急的上前對方鐵柱和陸川動手,而是在等一個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天雄,石天雄則看著廖遠山。
廖遠山想要真正的為他們所用,這個時候就必須把自己的立場給擺正。
終於,廖遠山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最後看了一眼方鐵柱,目光中有著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轉過頭對石天雄說道:「石小子,你還在等什麼?這最後一個鎮山鏢局的人都已經出現了,速速解決了。」
方鐵柱如遭雷擊。
這句話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他的頭上,將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給澆滅。
望著廖遠山轉身離去的背影,那個曾經如山一樣可靠、如父一樣溫暖的背影。
此刻看起來如此的陌生而冰冷。
他甚至來不及去感到悲傷。
因為周圍 20多個衙役和鏢師已經舉著刀槍朝他沖了過來。方鐵柱機械地抬起刀,準備做最後的抵抗。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麼多人,他寧願戰死在這裡,也不願意像廖遠山那樣苟活。
就在第一把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陸川抓住了方鐵柱的後脖頸。
隨著刀光乍現,如銀河倒瀉,只一刀,沖在最前面 5個鏢師同時倒飛出去。
手中的兵刃斷成了兩截,虎口崩裂,鮮血直流。其餘鏢師大駭,本能地後退數步,驚恐地看著陸川。
他們的實力沒有石天雄和廖遠山這麼的強大,自然也看不出陸川的真實實力如何?
他們還以為陸川真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高手。
隨著陸川展露這一手之後,所有的鏢師和衙役們都不敢上前了,驚恐地望著陸川。
陸川收刀而立,看也不看那群鏢師一眼。
提溜著方鐵柱踏空而行。
方鐵柱還想說什麼,陸川已經不由分說地拽著他開始後撤了。
這一刻,陸川開始全力施展起了自己的身法,幾個起落間,就帶著方鐵柱翻出了天雄鏢局的圍牆。
身後傳來了石天雄氣急敗壞的叫喊聲和追趕的腳步聲,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很快就聽不見了。
兩人一路狂奔出中州府。
城門口守城的士兵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從他們的面前掠過。
直到跑出去城外三里地,陸川才停下了腳步,拇指跟食指塞進嘴裡,使勁一吹。
尖銳的哨聲響起,沒一會,千宗從路旁的林子裡竄了出來。
它搖頭擺尾地跑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陸川翻身上馬,方鐵柱緊隨其後,千宗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朝著平安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中州府的輪廓在身後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方鐵柱坐在馬背上一言不發,他的刀還握在手裡,刀身上的血已經幹了,變成了暗紅色的斑駁痕跡。
他的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在翻湧,但每一個都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讓他不敢觸碰。
廖遠山還活著。
這個事實比任何傷痛都要讓他更加痛苦。
如果廖遠山真的死了,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報仇,可以把所有的恨意都傾泄在石天雄和天雄鏢局的身上。
可現在呢?
他的仇人不僅僅是外人,還是一個教他武功,養他十年,他曾經視若父親的人。
如今這個人不僅親手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徒弟,還有自己的親生女兒,他最敬愛的師姐。
方鐵柱閉上了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滑落。此刻內心的絕望,要比當初鎮山鏢局那副死局出現在他面前,還要讓他絕望。
陸川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攥著韁繩,一手按在刀柄上,平靜地望著前方。
從白天一直到晚上。
騎了整整六個時辰。
終於,他們來到了陳南鎮。
也終於回到了江南府。
當他們到達陳南鎮的時候,陸川就知道他們距離平安縣更近了。
只剩下了最後 30公里。
所以陸川也沒有著急趕路,下了馬又把方鐵柱從馬上拽了下來。
方鐵柱到現在為止,精神還是恍惚的。
今天給他的打擊太大了。
本來他去中州府就是奔著報仇去的。
給師父、給那些師兄弟,還有給自己最敬愛的師姐。
可卻沒想到廖遠山不僅沒死,反而他才是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
那他內心的仇恨算什麼?
每每想到這裡,方鐵柱就痛苦不堪。
「下來休息一會吧。」陸川對方鐵柱說道。
方鐵柱搖了搖頭道:「我不累,師父」
「你不累,千宗累了。」陸川望著小馬駒,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
千宗頓時開心地打了個響鼻。
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刻方鐵柱內心的情緒,千宗用腦袋輕輕地蹭了蹭方鐵柱。
方鐵柱深深的吸了口氣,望著面前的陸川道:「師父,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師父了,我給你盡孝,給你送終。」
隨後,方鐵柱居然直接跪在了陸川的面前。
陸川急忙把方鐵柱給扶起來。
「大可不必,你未必活得有我時間長。」
屬性面板上,陸川的壽命已經達到了 120歲。
若是未來方鐵柱的修為達不到三品以上,他的壽命和普通人就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七八十歲,或者出現什麼意外,可能就沒了。
但陸川不一樣,他可以直接活到 120歲。
本來 60歲已達暮年的陸川,現在看來 60歲反而不是暮年了,只是他人生的一半。
而且隨著熟練度越來越高。
修為越來越高,陸川的壽命也只會越來越高。
就像莫問那樣,直接達到 150歲,那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所以方鐵柱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咒他。
「師父,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方鐵柱急忙解釋道。
「知道知道,無論如何,心中那份仇恨此刻應該放下了。好好修煉,以後真的有能力了,你的仇你自己報。」
這也是陸川為什麼沒有幫他出手的原因。
「是,師父!」
因為天色漸晚。
即使已經來到了陳南鎮,距離平安縣不遠,陸川也沒有著急回去。
而是和方鐵柱安營紮寨。
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兩人才重新收拾包裹,牽著千宗朝著平安縣而去。
因為兩人都是武者,速度非常的快。
這 30公里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都不用騎馬,還未到午時,便已經看到了平安縣的城門。
陸川有些感慨,明明離開平安縣還沒多久,可是心境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走吧,徒弟,帶你去看看老夫的鏢局是什麼樣的!」隨後,陸川便朝著平安鏢局而去。
「老陸頭,你回來了?」一個鄰居看到陸川,頓時有些驚訝地大聲喊道。
陸川衝著他點了點頭,卻有些奇怪。
那人的表現怎麼這麼的複雜?
在前往鏢局的路上,陸川碰到了一個又一個的鄰居,他們看向陸川的眼神,讓陸川越來越疑惑。
那表情很不對勁。
直到他和方鐵柱來到平安鏢局門口,望著面前這堆瓦礫廢墟的時候,陸川的腦殼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