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火燒黑風寨
陸川看都沒看地上的鬼手劉一眼,他已經沒了左臂,再也沒有了任何威脅。
於是再次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黑蠍的身上。
山寨里在這一刻頓時變得寂靜了起來。
所有的山賊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連呼吸都忘了。
兩刀,僅僅只用了兩刀。
第一刀避讓,第二刀斷臂,從始至終,這個老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
這他媽還是人嗎?
「還有誰?」陸川看向前方,聲音很輕。
卻如同暮鼓晨鐘一般,在對方的耳朵里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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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們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刀槍都在發抖,黑蠍的臉色也變了。
他以為陸川前幾次都能夠躲避,甚至是逃掉黑風寨的追殺,只是因為有些本事。
畢竟是活了幾十年的老鏢師,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他也活不了這麼久。
真要是全力派人圍剿的話,自己手下上百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可現在看來,他錯的有些離譜。
這個老頭的實力根本不是他能想像得到的。
「都給我上,誰殺了他,賞金千兩,升為堂主。」
黑蠍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和恐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不怕死的山賊咬咬牙,拎著刀沖了上去。
陸川甚至看都沒看他們,只是隨手一揮,刀芒乍現,如匹練般掃過。
那幾個衝上來的山賊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們的脖頸處潺潺流出,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剩下的山賊們徹底崩潰了。
山賊們沒人再敢上去了。
他們把手中的槍當成鏢槍,朝著陸川扔了過來,有弓箭的便彎弓搭箭。
既然近戰不行,那就遠程。
可當箭矢和長槍被丟到陸川身邊的時候,一陣罡氣在他的體表形成。
那些武器砸在罡氣上,頓時掉落在了地上。
沒有給陸川帶來任何一點傷害。
剩下的山賊們看到這一幕,終於徹底的崩潰了。不知道是誰先扔下了刀,轉身就跑,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眨眼間,百來號山賊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的刀槍和滿地的鮮血。
偌大的山寨前,只剩下了陸川和黑蠍兩個人。
黑蠍想要跑,可是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
「你不能殺我!」黑蠍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為何不能殺你?」陸川慢慢地走上前。
「你知道黑風寨的大當家是誰嗎?是杜正。你知道杜正是誰嗎?那可是號稱黑龍的五品高手!」
對於黑風寨的傳說,陸川還是聽說過的。
可陸川根本不在乎。
「有意思,那你就讓你的大當家來找我。」
說罷,陸川舉起了手中的刀。
黑蠍瞳孔猛縮,轉身就逃,可他的速度再快,又怎麼快得過陸川的刀?
刀光一閃,黑蠍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口那道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際的傷口,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呵呵的聲音。
鮮血從他的胸口噴涌而出,他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黑風寨的三當家就這麼死了。
陸川收刀入鞘,站在山寨中央環顧四周。
那些逃散的山賊早就跑得沒了蹤跡,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
他沒有追,這些小魚小蝦殺不殺都無所謂。
他開始了尋找。
從一開始陸川就沒有把周綰綰這個名字說出來,他生怕對方知道他就是來找周綰綰的。
萬一到時候以周綰綰作為人質來要挾,那事態就不一樣了。
所以這一次陸川一點都沒有藏私,也沒有一點墨跡,直接就爆發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把對方打散。
然後開始尋找。
可是整整一個時辰,找遍了整個山寨的每個角落,都沒有看到周綰綰的身影。甚至他還特意抓住了幾個山賊詢問。
這些山賊都是去燒過鏢局的。
他們直言並沒有抓到周綰綰。
聽到這裡,陸川鬆了口氣,但又緊張了起來。
既然不在山寨里,還能在哪裡呢?
望著這山寨,陸川的內心就一股火!
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火星在風中明滅不定。
他走到最近的一座木樓前,將火摺子扔了進去。
乾燥的木頭遇火即燃,火舌很快便舔上了屋頂,噼里啪啦地燃燒起來。
陸川又走到下一座木樓前,如法炮製。
一座,兩座,三座……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個黑風寨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濃煙滾滾,直衝天際,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陸川站在寨門口,看著面前熊熊燃燒的大火,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將那雙原本就冰冷的眼睛照得更加凜冽。
「你們燒我鏢局,我便燒你們山寨。」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密林之中。
身後,黑風寨在大火中轟然倒塌。
......
回到平安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一輪彎月掛在空中,灑下清冷的月光,照著那片焦黑的廢墟。
陸川站在鏢局門口,看著面前的斷壁殘垣,有些發愣。
白天的時候,街坊鄰居們還在這裡議論紛紛。現在人都散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瓦礫堆里,顯得有些孤寂。
方鐵柱牽著千鬃,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知道陸川心裡不好受。
這個鏢局,是周綰綰爺爺的念想,也是陸川這幾個月來一點一點撐起來的。
如今被人一把火燒了,換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陸川走到廢墟中央,蹲下身,撿起一塊焦黑的木牌。
那是平安鏢局的牌匾,上面的字已經被燒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平」字還能勉強辨認。
他把木牌放在一旁,又撿起幾塊碎瓦片,堆在一起,像是一個小小的墳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鐵柱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了刀柄上,擋在陸川身前。
「誰?」
「別別別,是我,馬威!」
兩個身影從街角跑了出來,氣喘吁吁的,正是馬威和趙山河。
方鐵柱不認識他們,依舊攔在前面,沒有讓開。
馬威急忙擺手:「這位兄弟,我們是來找陸師傅的,我們是平安縣的鏢局,和陸師傅是老相識了。」
陸川抬起頭,看到兩人,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鐵柱,讓他們過來吧。」
方鐵柱這才讓開。
馬威和趙山河走到陸川面前,看著他滿身灰塵、一臉疲憊的樣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黑風寨這麼大的火,到現在還在黑夜中燒著。
他們這幫鏢局出身的消息本就靈通,很快就知道了黑風寨覆滅的消息。
那能是誰幹的?
馬威和趙山河頓時就想到了陸川,於是便來到了平安鏢局。
沒想到果然看到了陸川。
「陸師傅,節哀。」
陸川擺了擺手:「鏢局燒了可以重建,人沒事就好。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馬威和趙山河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左一右蹲在了陸川身邊。
「陸師傅,周姑娘當時和我們一起躲避,沒有被黑風寨的人抓走。」馬威壓低聲音說道。
陸川的手一頓,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周姑娘沒有被抓走。」趙山河也湊了過來,「那天黑風寨的人來砸鏢局的時候,周姑娘和我們一起躲在巷子裡,親眼看著鏢局被燒的。」
「後來呢?」陸川的聲音有些發緊。
「後來她哭了很久,然後說要去望海鎮找你。」
「此事當真?」陸川的聲音明顯激動了起來。
「當然了,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陸師傅這個事情的,綰綰那姑娘有心眼,生怕你中途回來了,所以她打算走的地圖給了我們,如果你要去找她的話,按照這個地圖去找,大概率找得到。」
說著,趙山河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裡面果然畫著一個地圖。
陸川把信攥在手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有說怎麼去嗎?」他問道。
馬威和趙山河又對視了一眼,這次是趙山河開的口:「是我們送她去的。我們兩個鏢局湊了五個人,扮成商隊,一路把她送到瞭望海鎮。陸師傅放心,都是官道,如果路上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話,順順噹噹三個月就到了。不過陸師傅如今你既然已經回來了,按照您的速度,想要追上他們應該也是很輕鬆的事情吧?他們走了不足半月。」
陸川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平安縣這麼多年,他和馬威、趙山河算不上多熟,甚至還有些競爭關係。
可沒想到,在周綰綰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他們伸出了援手。
「多謝。」陸川鄭重地拱了拱手。
馬威急忙擺手:「陸師傅您別這麼說,您幫了我們這麼多,鏢局大會要不是您,我們連去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陸川沉吟了片刻,從懷裡掏出那塊地字號的令牌,遞給馬威。
「這……」馬威愣住了,「陸師傅,您這是?」
「地字號的鏢局,我暫時用不上了。」陸川說,「你們兩家鏢局,一起經營吧。等我回來,再還給我就行。」
馬威和趙山河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陸師傅,這太貴重了,我們……」馬威想要推辭。
「拿著。」陸川把令牌塞進他手裡,「你們幫了綰綰,這是你們應得的。」
馬威攥著令牌,眼眶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山河也湊過來,拍了拍陸川的肩膀:「陸師傅,您放心去找周姑娘,鏢局這邊我們替您看著。等您回來,保證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陸川笑了笑:「行。」
馬威和趙山河又說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兩人走出幾步,馬威又回頭喊道:「陸師傅,保重!」
陸川沖他點了點頭。
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又恢復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