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怒殺平安縣縣令
陳豪在地上疼得整個人都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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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明白陸川怎麼敢的。
這裡可是縣衙呀,他可是朝廷命官呀,殺了朝廷命官是什麼後果他能不知道嗎?
可陸川絲毫不在意。
他蹲下身子,再次死死地盯著地上躺著的陳豪。
「縣太爺,聽到外面百姓們說的話了嗎?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件事情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還有周綰綰到底去了哪裡?」
「本官不知道啊,本官真的不知道啊。陸爺,您去找他們吧,這些都是黑風寨幹的事,他們想幹什麼我也攔不住啊,求求你就放了我啊,別找我了。」
陳豪一把鼻涕一把淚。
陸川仔細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許久。
似乎是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陳豪嚇得渾身發抖。
「我真不知道周姑娘的下落,我要是知道我哪敢瞞您呀,求您饒我一條狗命,我給您做牛做馬都行。」
陸川閉上了眼睛,輕輕地開口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去找黑風寨。」
話音剛落,陸川站起身,抬起腳,重重踩下。
只聽噗的一聲,像是西瓜碎裂的聲音,鮮血濺了一地。
大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門口百姓們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站在大堂中央渾身浴血的身影。
陸川緩緩收回腳,轉身朝門外走去。
......
黑風山脈連綿百里,山高林密。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被密林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
陸川站在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被雲霧籠罩的山巔,對方鐵柱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方鐵柱一愣,立刻上前道:「師傅,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的傷沒好利索,上去只會讓我分心,在這裡看著千鬃,等我回來。」陸川搖了搖頭說道。
方鐵柱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可看到陸川那雙堅定的眼睛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點,師傅。」
陸川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密林之中。
山路崎嶇難行,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
但陸川的腳步極快,燕掠術施展開來,整個人像是一陣風從密林中掠過,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已經穿過了密林,來到了半山腰。
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平地上矗立著大大小小數十座木樓和石屋。
說實話,黑風寨這個山賊組織在黑風山脈盤踞了幾十年。
陸川從來沒有跟他們接觸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黑風山脈的這幫山賊極度危險。
這是陸川第一次見到黑風寨老窩的位置。
面前的木樓用粗大的圓木圍成了一道寨牆,寨牆上站著幾個手持刀槍的山賊,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寨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黑風寨。
陸川沒有隱藏,他也沒有隱藏的必要,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山道上走了過去。
「什麼人?」
寨牆上的山賊頓時發現了陸川,立刻警覺了起來,舉刀喝問道。
陸川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要射箭了!」
那山賊見陸川不搭理他,頓時惱了,從身旁拿出一把弓,搭箭就射。
箭矢破空而來,陸川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側了側身,箭矢便擦著他的衣襟飛了過去,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寨牆上的山賊臉色一變,又連射了兩箭,都被陸川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他娘的,居然還是個高手,快去通報三當家!」
幾個山賊慌忙跳下寨牆,朝著山寨裡面跑去。
陸川走到寨門前,抬手一刀,刀光閃過,那碗口粗的門閂被劈成了兩截,沉重的寨門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山寨里頓時便炸開了鍋。
山賊們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有的拎刀,有的提槍,還有的光著膀子,手裡攥著棍棒。
烏泱泱地站了一大片,少說也有百來號人。
他們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獨自一人闖到山寨的老頭,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了陣陣鬨笑聲。
「什麼情況?這哪來的老頭?瘋了吧?」
「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就一個人?」
「還是個老頭,白髮蒼蒼的,看起來走路都費勁。」
「這老頭不是活膩歪了吧?來咱們山寨找死,我看八成是瘋了。平安縣那幫廢物連個瘋老頭都看不住。」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扛著大刀走在最前面,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陸川,嗤笑道:「老頭,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這裡可是黑風寨,不是你們村的祠堂,趕緊滾,別髒了爺爺的刀。」
陸川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人群,掃向山寨深處。
「你們老大在哪?」
壯漢臉色一沉,頓時覺得面子掛不住:
「狗東西,你他媽的是不是聽不懂老子在說什麼話?我看你找死!」
說罷,他便掄起大刀,朝著陸川的腦袋劈了下來。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呼呼的風聲,若是個普通人,這一刀下去,腦袋非得被劈成兩半不可。
陸川甚至都沒有拔刀,只是抬手用刀鞘輕輕一擋。
只聽當的一聲,壯漢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了過來,虎口巨震,大刀脫口飛出,整個人噔噔噔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低頭一看,虎口已經崩裂,鮮血直流,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壯漢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看著手上的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圍的山賊們也愣住了。
一刀,不對,這他娘的連刀都沒有拔,只用刀鞘就把黑風寨出了名的猛漢給震飛了,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說了,讓你們老大來見我。」陸川的聲音聽起來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壓。
山賊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沒人敢上前。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的後面傳來了一陣騷動。
「都讓開都讓開,三當家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黑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錦袍,看起來奢華無比。面容陰鷙,雙眼狹長,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在他的身後跟著鬼手劉和一眾心腹。
黑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壯漢,又看了看陸川,眉頭微微皺起。
「你就是陸川?」
儘管沒見過陸川長什麼模樣,可當他看見陸川的那一刻,還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陸川。
畢竟兩人之間的恩怨也不是簡簡單單燒個鏢局。
黑風寨的追殺陸川都追殺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陸川此次前來,只為鏢局和周綰綰。
在陸川的猜想中,周綰綰很有可能被黑風寨給劫掠了。
「我的鏢局是你燒的?」陸川直接問道。
黑蠍冷笑一聲:「是又如何?一個快死的老頭也敢來我黑風寨撒野,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既然如此,也省得我們黑風寨繼續追殺了,你們都他媽給老子愣著幹什麼?把這老東西給我拿下,砍了他的腦袋,掛在寨門上當燈籠!」
山賊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了,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一群廢物,老劉你過去,你的左手刀法不是已經修煉精熟了嗎?你不是一直想要報仇嗎,現在就是你的機會。」
鬼手劉一直都站在黑蠍的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陸川。
他右臂空蕩蕩的,袖子在風中晃蕩著,臉上那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自從在亂葬崗被陸川一刀砍斷右臂之後,他就一直苦練左手刀法。
整整練了幾個月,日夜不停,廢寢忘食,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報仇雪恨。
今天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鬼手劉緩緩走上前,用僅存的左手抽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刀刃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陸川,你可還記得我?」
鬼手劉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
「你誰啊?」陸川看了一眼鬼手劉,目光便不在他身上停留,而是一直盯著黑蠍。
鬼手劉聽到這話,頓時怒從心中起,厲聲喝道:「你他媽在亂葬崗砍了老子的手臂,居然就忘了老子?憑什麼?」
當鬼手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陸川頓時恍然大悟。
「哦,亂葬崗啊,想起來了,就是你帶著二十個人埋伏我,被我砍了一條胳膊。你可真是個廢物。」
鬼手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斷我一臂,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鬼手劉身形暴起,左手刀劃出一道銀光,直取陸川咽喉。
這一刀快如閃電,角度刁鑽,比起他的右臂還在的時候,甚至還更加凌厲。
看來他這幾個月的苦練確實沒有白費。
可惜他面對的是陸川。
陸川甚至都沒有動,只是微微地側了側身,那道銀光便貼著他的脖子掠過,連一根頭髮都沒削到。
鬼手劉一刀落空,心中大駭,正要變招,卻見陸川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鞘了。
刀光一閃。
鬼手劉只覺得左手一輕,低頭一看,左臂齊肘而斷,彎刀連同半截手臂一起掉在了地上。
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啊!」鬼手劉慘叫一聲,顯得悽厲無比,整個人踉蹌著後退,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上一次,他失去了他的右臂。
這一次,他失去了左臂。
從此之後,他連刀都拿不起來了。
鬼手劉癱坐在地上,想要指著陸川都沒有手指。
只是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結巴地喊道:「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