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數人圍攻,回天乏術
沒錯,是驚駭!
閻羅越看陸川,那眼中越是嘖嘖稱奇。
似乎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這麼厲害。
他站在最前面,黑刀上的暗紅色紋路還在流動。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蕭樂在他身側,銀刀上的罡氣吞吐不定。
夜無痕從地上爬起來,左手又撿起了短刀,眼中滿是瘋狂的恨意。
十個三品高手在外圍遊走,封死了所有可能逃脫的方向。
陸川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對岸。
柳如煙還站在那裡,雙手死死攥著那塊玉佩,眼睛紅紅的。
陸川沒有看她。
他抬起頭,看著閻羅。
「再來。」
陸川提著刀,主動沖了上去。
只是這一次,戰鬥血腥了很多。
體內僅剩的內力在這一刻全部被催動,天玄功運轉到極致。
丹田深處的靈力再次躁動起來,順著經脈湧入四肢百骸。
那一絲雷電之力從體內甦醒,沿著經脈匯聚到掌心,又傳到刀身上。
短刀上出現了紫色的電弧。
陸川一刀劈出,直奔沖在最前面的蕭樂。
蕭樂瞳孔猛縮,舉刀格擋。
刀鋒碰撞,金鐵交鳴。
強大的電流從陸川的刀身上傳導到蕭樂的刀上,又順著刀柄傳入他的體內。
蕭樂渾身一顫,頭髮根根豎起,整個人被這一刀劈得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他有雷電之力!」蕭樂的聲音都變了調。
閻羅的臉色也變了。
陸川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一刀劈飛蕭樂,反手又是一刀,直奔左側包抄過來的四品高手。
那人舉劍格擋,電弧順著劍身傳入他的體內。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渾身抽搐著從空中墜落,摔在斷崖邊,口吐白沫,再也爬不起來。
兩個四品高手從右側殺到,一刀一劍,同時刺向陸川的後背和腰肋。
陸川側身避開刀鋒,硬挨了那一劍。
劍尖刺入他的腰肋,鮮血飛濺。
陸川悶哼一聲,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
短刀切開了皮肉和血管,鮮血噴涌而出,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空中墜落。
另一人見同伴被殺,轉身就跑。
陸川沒有追。
夜無痕從側面殺到,左手刀直刺陸川的咽喉。
陸川抬手格擋,刀鋒碰撞的瞬間,電弧從陸川的刀身上跳躍到夜無痕的刀上,又傳入他的體內。
夜無痕渾身一顫,左手刀差點脫手。但他沒有退,咬著牙,硬撐著又劈出一刀。
「給我死!」
陸川側頭避開,刀鋒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削下幾縷白髮。同時他欺身而上,一刀刺入夜無痕的胸口。
夜無痕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插在胸口的短刀,張了張嘴。
血沫子從他的嘴角湧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陸川拔出刀,夜無痕的身體從空中墜落,砸在斷崖邊的岩石上,一動不動了。
閻羅終於出手了。
一掌拍來,罡氣如潮水般湧出,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取陸川面門。
在不出手不行了,陸川這是廢掉了一個五品。
周圍的其他高手眼看著夜無痕被廢,不知生死,一個個都不敢上前。
閻羅還不上前,這個包圍也就沒有任何作用了。
陸川舉刀格擋,刀身被這一掌拍得彎成了弧形,電弧四濺。
他整個人被這一掌拍得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才勉強停下來。
口中湧出一股腥甜。
陸川咽了回去,拄著刀站起來。
體內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丹田處傳來陣陣空虛感。
腰間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左臂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閻羅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掌已經到了。
陸川咬著牙,再次舉刀格擋。
這一次,他的力量比剛才更弱,被一掌拍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遠。
閻羅落在陸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惜了。」閻羅道。
「可惜什麼?」
「可惜你修煉的不是真氣,否則憑藉你的苦修和戰鬥經驗,我們都未必治的住你。」
「必須得是真氣嗎?」陸川好奇的問道。
閻羅望著陸川,不明白為什麼陸川這個時候居然會糾結這個問題。
但很快他就不糾結了。
「陸老爺子,你父親的玉佩你守不住了,交出來吧。內力功法修煉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陸川沒有回答,拄著刀站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胳膊在發抖,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白色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腰間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將灰色短褂染成了暗紅色。
「你若早生幾十年,或許真能踏入那個境界。」
他舉起了手掌。
陸川抬起頭,看著那隻手掌。
他想起了很多東西。
想起了父親,想起了周綰綰,想起了平安鏢局門口那兩棵石獅子,想起了柳如煙臉上的那道疤,想起了千鬃跑起來時鬃毛在風中飄揚的樣子。
想起了那塊玉佩上刻著的「陸」字。
想起了北斗訣封面上那三個字。
他還想起了很多年前,父親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川兒,做人要守住自己的東西。不管是銀子,還是規矩,還是這條命。守住了,才算活著。」
陸川笑了一下。
閻羅的手掌落了下來。
陸川沒有躲。
那一掌拍在他胸口,罡氣炸開,震碎了他的胸骨。
陸川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從斷崖邊飛了出去,墜入雲霧之中。
柳如煙站在對面山頭上,看著陸川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霧裡。
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眶通紅。
握著陸川交給他的玉佩,柳如煙轉身就跑,沒有一絲留戀,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斷崖邊,閻羅站在崖壁上,低頭看著下方的雲霧。
「去找陸川。」他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個三品高手應了一聲,正準備沿著崖壁下去。
蕭樂忽然開口了:「等一下。」
閻羅轉頭看他。
「陸川身上那些東西。」蕭樂說,「萬一他交給了那個女人呢?」
閻羅的眉頭皺了起來,沉默片刻,揮了揮手。
「派一半的人去追那個女人。剩下的,下去找陸川。」
……
臨川縣。
周綰綰跟著商隊,走在臨川縣的街道上。
商隊是馬威和趙山河幫她安排的,五個鏢師,一輛馬車,扮成做生意的行商,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大半個月才到臨川縣。
街道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
幾個穿著灰衣的人站在城門口,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戒嚴了?」一個鏢師上前詢問。
守城的士兵點了點頭:「上面有令,這幾日嚴查過往行人。你們從哪來的?」
「平安縣,做布匹生意的。」
士兵翻了翻馬車上的貨物,揮了揮手讓他們進去了。
周綰綰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安頓好之後,她叫住一個鏢師:「大哥,幫我去打聽打聽,臨川縣怎麼戒嚴了?」
鏢師點了點頭,出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鏢師回來了。
「說是在尋找涇河飄下來的人。」
涇河在大乾算是一條很長的河,擁有很多支流。
臨川縣這條同樣也是。
「聽說是個老頭,白髮白須,身上有傷。誰找到了賞銀百兩。」
說話的大哥只是隨口一說,周綰綰的手卻是一抖。
「還聽說那老頭是個高手,會武功,官府怕他跑了,所以把城門封了,挨家挨戶搜。」
鏢師繼續說,「我問了幾個本地人,他們說昨天就開始了,河裡河裡找,岸上岸上找,掘地三尺似的。」
「那老頭……」周綰綰的聲音有些發緊,「官府為什麼找他?」
「不清楚,有人說他殺了人,有人說他偷了東西。反正抓得很緊,連城外的官道都設了卡。」
周綰綰坐在床邊,腦子裡亂成一團。
老頭,白髮白須,身上有傷,會武功。
從上游漂下來的。
陸川不是在望海鎮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姑娘?」鏢師見她臉色不對,「你沒事吧?」
「沒事。」周綰綰搖了搖頭,「辛苦大哥了,你先去休息吧。」
鏢師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了。
周綰綰坐在床邊,越想越不安。
她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街上又走過幾個灰衣人,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伙。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
周綰綰轉過身,沒有開門。
「誰?」
門外沒有回答。
又敲了三聲。
周綰綰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
一個戴著黑色斗笠的女人站在門口。
周綰綰愣了一下,隨即打開了門。
「柳姑娘?」
柳如煙閃身進了房間,反手把門關上。
她的臉色很白,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身上的黑色勁裝沾滿了泥土和碎葉,袖口還破了一道口子。
「跟我來。」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很急。
周綰綰想問什麼,但柳如煙已經拉著她的手腕,走到了窗戶邊。
「跳下去。」
「什麼?」
「跳下去。」柳如煙推開窗戶,縱身躍出。
周綰綰咬了咬牙,跟著跳了下去。
兩人落在客棧後面的小巷裡。
柳如煙拉著周綰綰,在小巷中穿梭,七拐八拐,最後鑽進了一間廢棄的柴房。
柴房裡堆滿了枯草和破木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柳如煙關上門,靠著牆壁,長長地吐了口氣。
「柳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如煙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塞進周綰綰手裡。
一塊玉佩,一本書冊。
周綰綰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愣住了。
「這是陸川的東西。」柳如煙說,「收好。」
「陸爺爺他……」
「當我沒來過。」柳如煙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又快又急,「你現在就啟程,回平安縣。不要在去尋找陸川,切記!」
說完這番話,柳如煙立刻轉過身,離開了柴房,就好像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導致周綰綰有些恍惚。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
玉佩通體翠綠,上面刻著一個「陸」字。
書冊的封面上寫著三個字:北斗訣。
「陸爺爺的東西……陸爺爺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