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儲能時間成功突破30分鐘!


  第121章 儲能時間成功突破30分鐘!

  那位提問的企業代表看到林川如此這般,也是一臉困惑。

  林川把文件翻到出口市場那一頁,目光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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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抬頭看著那位提問的企業代表說道:「印度市場本身沒有問題,地理條件光照好、需求大,數據面上看確實是個值得關注的增量市場。」

  說到這裡,林川話鋒陡然一轉:「但問題不在市場,在人。印度人的商業信譽,我實在不敢恭維,你公司最好心裡有個底。」

  提問的企業代表愣了一下。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交換了眼神,顯然之前並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印度市場的問題。

  林川身子後仰靠回椅背,目光掃過全場:「我也給各位所有想去印度做生意的友商提個醒,如果你們非要和印度人做生意,不要在當地建廠,更不要在當地投重資產。」

  他接著說道:「技術、設備和核心工藝留在國內,出口成品可以,但不要把生產線搬過去。」

  頓了頓,林川又道:「還有就是,最好不要指望印度人能給你結尾款,首款就得把成本和利潤覆蓋進去,不僅是製造成本,還有運輸成本、保險成本、匯率波動的風險溢價。」

  「首款到帳之後,設備再發貨。」

  「任何帳期的承諾全都不要輕易相信,哪怕是白紙黑字的合同寫得再如何漂亮,真執行起來都會是一場噩夢,千萬不要干那種發了貨還指望對方按期付款的蠢事。」

  在場的友商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有預料到林川對印度市場的評價會如此不留情面。

  林川最後補充道:「做出口生意,咱們還是要多看國家的戰略布局,也要有足夠的國際地緣敏感度,從國家戰略層面而言,給三哥提供大量的電力就是在給他們工業化,難道要讓他們實現工業化後再反過來搶我們國家的工業製造?這明顯不符合我們國家的戰略利益。」

  這話的言外之意,在場的友商老總們很快就聽明白了。

  印度市場可以做,但是不能不能讓其實現自主化,電力是現代工業運轉的基礎動力和先行官。

  萬一在未來的某一天,國家進行戰略調整,要限制乃至鎖死三哥的現代工業,坐跨國貿易的企業要是沒有這個戰略意識,在三哥那裡砸了大本錢,那就真的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林川看了看手錶,然後站起來。

  「今天的議題基本都定了,就三件事情。」

  「第一,明年的產值目標3000個億,大家回去各自算一下自己的產和排產計劃,12月之前把預算內的產能需求報到趙書珩這邊。」

  「第二,光伏+的應用創新,有條件的可以去趟塔拉灘實地考察看看,看完回來再談方案。」

  「第三,出口端繼續統一作戰,對外口徑一致,別內耗。」

  林川最後補充道:「至於印度市場的風險,我還是那句話,生意可以做,但要謹慎,不然很可能是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反正我個人對印度人信用和口碑實在沒什麼信心。」

  「好,散會。」

  會議在下午四點半左右正式結束。

  幾家企業的代表三兩成群走出會議室,也順道討論著明年的排產計劃,交換對印度市場的風險評估。

  趙書珩被幾家組件廠商的代表團團圍住,就明年產能分配方案的具體細節進行著一輪又一輪的問答。

  而林川已經走出了會議室,後續問題交給底下的人去應付就可以了。

  光伏行業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過的都不是什麼好日子。

  從2011年之後,國內的光伏產業便經歷了一輪慘烈的行業洗牌。

  那時候的市場邏輯簡單粗暴,圈外人也有不少想進來分一杯羹,各地一窩蜂上產能,企業比著賽擴產,產能增速遠遠跑在需求增速前面。

  結果就是全行業的價格戰。

  組件價格一路狂瀉,矽片和電池片的利潤被壓縮到比刀片還薄。

  頭部企業靠規模優勢和出口退稅勉強撐著不倒下,中小企業則成片地倒閉或被併購。

  那時候的光伏行業,看似光鮮亮麗的新能源朝陽產業,實際上全行業陷入集體虧損,全靠補貼續命。

  轉折點的出現,赫然便是深藍科技的單線態裂變太陽能技術發布之後。

  2013年5月的那場發布會,林川公布45%的光電轉化效率數據時,整個行業的第一反應是極度震驚外加超級恐慌。

  所同行都在那一刻意識到,自己手裡那些轉化效率只有20%的傳統多晶矽產線,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落後產能。

  但林川沒有選擇吃獨食,並沒有把同行搞死,而是把深藍科技定位為技術輸出方和行業整合者。

  專利授權、標準制定、產能分配、統一報價。

  深藍科技做的是頂層設計,把製造端和應用端的蛋糕重新分配,大家都有一份,而且有效的遏制了同行盲目擴產和無效內卷。

  這個模式的效果,在今年顯現了出來。

  加入深藍體系的光伏企業,下半年全部扭虧,不再需要為了搶訂單而互相壓價。

  出口端有了統一的報價底線,外國採購商面對的不再是一盤散沙的中國供應商,而是一個以深藍科技為核心、全產業鏈協同作戰的技術聯盟。

  單線態裂變技術的不可替代性,讓這個聯盟在全球市場上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定價權。

  海外業務的利潤率,從過去的個位數飆升到了讓內地大多數其它製造業同行都羨慕的水平。

  最關鍵的是,這種賺錢能力是可持續的。

  靠實打實的技術代差在全球市場上賺取可觀的利潤,盲目擴產的衝動被深藍科技的產能協調機制有效遏制,供需關係趨於平衡,價格體系保持穩定。

  光伏行業也從一個周期性虧損的泥潭,就此變成了一個可以持續賺錢、持續投入研發、持續技術疊代的良性循環。

  到了現在,當其他傳統製造業還在為個位數的毛利率苦苦掙扎的時候,深藍體系的光伏企業已經開始享受兩位數的淨利潤率了。

  光伏賽道的局面已經步入正軌,林川也把更多的精力轉移到了另一個方向。

  便是量子儲能項目。

  深藍科技新總部Z—7實驗樓里,項目組團隊成員正在持續按計劃推進。

  首台原型機完成封裝並實現21.3秒的放電,到實現8分鐘,再度目前向著30分鐘目標攻關。

  看似只是幾倍的增長,但技術難度著實不小。

  量子相干態的退相干機制極其複雜,分子之間的偶極相互作用、微腔內部的模式泄露、環境熱噪聲的隨機擾動。

  每一個因素都像一個漏水的洞,能量從這些洞裡以納秒甚至皮秒的速度流失。

  要把這些洞一個一個地堵上,需要同時在分子設計、微腔工藝和泵浦策略三個方向上做精細的協同優化。

  陸景的工作重心一直在分子層面,QB—102分子的剛性骨架雖然在抑制低頻振動方面表現出色,但隨著儲能時間的延長,一個新的退相干通道逐漸暴露了出來。

  也就是分子激發態的「三重態—三重態湮滅」。

  當大量染料分子同時處於激發態時,兩個處於三重態的分子會通過碰撞發生能量轉移,導致其中一個分子躍遷回基態,能量以熱的形式耗散掉。

  這個過程的速率與激發態分子濃度的平方成正比,也就是說,儲能密度越高,這個損耗通道就越致命。

  林川給出的解決方案是在QB—102分子骨架的外圍引入大位阻取代基,就是給每個分子穿上一件「防撞衣」。

  這些取代基像一圈微型的隔離柵欄,把相鄰分子之間的最短距離嚴格鎖定在一個安全的閾值以上,從物理空間上抑制了三重態—三重態湮滅的發生概率。

  新的分子代號定為QB—103,合成路線比QB—102多了兩步,但收率在反覆優化之後穩定在了可以接受的區間。

  陳知意的微腔工藝也在同步疊代。

  她在QB—103分子測試中發現,防撞基團的引入雖然有效抑制了湮滅損耗。

  但也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取代基的體積增大了分子間距,導致分子之間的量子耦合強度有所下降,超吸收效應的協同增強因子從之前的12倍左右回落到了9倍。

  為了彌補這個損失,又重新設計了微腔的層間結構,把24層微腔擴展到了36層,同時優化了層與層之間的腔模耦合效率。

  封裝難度和工藝複雜度都隨著層數的增加而急劇攀升,但好在最終也拿出了符合設計要求的36層微腔堆疊模組。

  羅向東則把精力集中在泵浦策略和放電迴路的協同優化上。

  雙脈衝泵浦方案已經驗證了其有效性,但隨著儲能時間的延長和目標能量密度的提升,簡單的雙脈衝序列已經不足以精確控制分子系統的量子態演化路徑。

  他在林川的提醒下獲得了靈感,設計了一套多脈衝序列。

  前兩個脈衝依然是激發和相干控制,第三個脈衝的作用是對量子相干態進行一次「相位鎖定」,在相干態建立之後施加一個短暫的反饋脈衝,將分子系統的量子相位調整到一個對退相干擾動最不敏感的「保護態」上。

  11月19日,新一輪的測試在Z—7實驗樓里展開。

  這一次的測試對象是QB—103分子、36層微腔堆疊模組、多脈衝泵浦序列和最新版放電迴路四者的首次聯調。

  林川沒有到場,他赴京參加一個閉門的產業政策研討會。

  此刻,實驗室里。

  陳知意把最新一批的36層微腔模組小心地裝載到光學平台上,這台模組的每一層微腔

  都經過了她親手校準。

  陸景調試好了飛秒雷射器的多脈衝序列參數,三個脈衝的時間間隔和相位調製深度都是按照羅向東的模擬計算結果精確設定的。

  張淼和趙一鳴已經在新一代放電迴路上忙活了一個多月,這一版迴路的阻抗匹配針對儲能時間延長的特性做了動態優化。

  能夠在量子相干態退相干的初期以最快的速度提取能量,同時在退相干後期維持穩定的輸出電壓。

  陸景開始報參數:「泵浦能量設定在2.8毫焦,脈衝間隔260飛秒和90飛秒。」

  隨即,張淼匯報:「放電負載接150歐姆電阻,示波器觸發閾值已設好。」

  羅向東不再遲疑,果斷下了啟動按鈕。

  雷射器的脈衝序列在不到千分之一眨眼的時間內,擊中了微腔模組。

  第一脈衝將QB—103分子從基態激發到第一激發態,第二脈衝驅動分子系統進入量子相干態,第三脈衝在精確計算的相位窗口內完成了相干態的鎖定。

  36層微腔中的分子陣列在量子糾纏的協同作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吸收了泵浦能量,並將其以量子相干態的形式儲存在分子激發態的集體模式中。

  然後,退相干開始了。

  但這一次,退相干的速率比之前任何一次實驗都要慢。

  QB—103分子的「防撞衣」有效地抑制了三重態—三重態湮滅,36層微腔的腔模耦合彌補了因分子間距增大而損失的耦合強度。

  多脈衝泵浦序列的相位鎖定在退相干過程中,形成了一個保護性的量子干涉效應。

  能量以電流的形式從放電迴路中穩定地輸出,示波器上的電壓曲線平穩地延伸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示波器的屏幕,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二十五分鐘。

  電壓曲線終於開始出現明顯的衰減。

  數字從穩態的1.2伏緩慢下滑,跌落的斜率在第27分鐘時開始加速,到了第29分鐘左右,電壓已經降到了初始值的一半以下。

  最終,放電完全停止的時間定格在了31分04秒。

  「31分04秒。」

  張淼用一種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聲音報出了示波器上的讀數。

  「儲能時間正式突破三十分鐘!」

  實驗室里安靜了片刻,隨即便陷入了歡呼聲中,示波器上那條曲線已經歸於平坦。

  「半小時的理論值,終於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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