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道玄高徒，代師作畫

  「胡說八道！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而也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金海山忽然開口了。

  他指著姜帆大聲道：

  「小子，區區墨跡而已，你就敢斷定這是兩人作畫？」

  說完，他對著李松山擠眉弄眼，示意他說句話。

  李松山此刻老臉已經漲紅，因為姜帆所說的一切已經完全可以推翻之前所有前人的判定了。

  在古玩界，尤其是字畫圈子內，一旦出現這種墨跡差距，就會成為最大的疑點。

  可既然他收了金家和周家好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是啊，光是墨跡也不能代表這副畫是兩人寫作。而且，吳道子性格怪癖，尤其是在作畫方面，容不得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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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從這痕跡來看，這幅畫完成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日，這個期間吳道子怎麼可能會叫別人動他的畫呢？」

  此話一出，場間其他人也是連連點頭。

  是啊，吳道子的偏執與孤傲，是史書明文記載、行內人人皆知的事實。

  一代畫聖，視筆墨為性命，親手創作的畫作，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染指？

  一時間，剛剛徹底倒向姜帆的輿論，竟然隱隱有了一絲反轉的勢頭。

  金海山見狀，瞬間精神大振，立刻趁熱打鐵，高聲道：

  「沒錯！姜帆！你不過是抓著一點無關緊要的細微差別肆意放大，強行編造千年秘辛！」

  「你為了贏比賽、為了博眼球，肆意妄言、歪曲史實！我看你這所謂的鑒寶本事，根本就是譁眾取寵的噱頭！」

  咄咄逼人的斥責聲再度響徹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姜帆身上，靜待他的回應。

  對此，姜帆依舊不慌不忙。

  「沒錯，一般人肯定是染指不了他的畫作，若是他親近的人呢？」

  親近的人？

  眾人再度一愣。

  姜帆摘下手套，放下放大鏡，緩緩道來：

  「各位可聽說過，盧稜伽這個人？」

  「盧稜伽？這是何人？沒聽說過啊。」

  「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了。」

  一群人交頭接耳，神色迷茫。

  而人群中，秦知意秀眉一蹙，抬起頭道：

  「你說的難道是，吳道子親傳弟子之一的盧稜伽？」

  姜帆看向秦知意，不由意外。

  沒想到她居然知道？

  要知道，這個人在歷史上鮮有記載，知道的人並不多。

  這時館長也是反應過來：

  「盧稜伽？你說的難道是在成都府大聖慈寺所畫《行道高僧像》與顏真卿題字相得益彰，時人並稱『二絕』的盧稜伽？」

  姜帆頷首：

  「沒錯，就是他！此人，乃是吳道子的親傳弟子！而他的畫風也是最接近吳道子的人！」

  「傳說，他隨師學藝時，便經常『代師作畫』，尤其是吳道子晚年後靠著賣畫為生，他更是出了不少力氣！」

  「而這副畫的下半部分，正是盧稜伽所作！」

  「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說這是一件半真品的緣故！因為這幅畫，根本就是兩人作成！」

  當姜帆的話說完的瞬間，全場一片死寂。

  秦知意此刻眸光已經從最先開始的半信半疑，徹底變成了震驚！

  同一時間，也有人查到了盧稜伽的相關信息。

  「我查到了，肉包上說，盧稜伽是吳道子的關門弟子！他曾經不止一次代替吳道子完成作畫，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長安總持寺的《三門神像》。」

  「吳道子起完稿之後突發急病，盧稜伽閉門三日，完全順著師父的筆意補完全部線條，當時全長安的行家看了，居然沒一個人能分出哪部分是吳道子畫的，哪部分是徒弟補的。」

  全場瞬間炸了鍋，剛才還跟著金海山起鬨的人，此刻全閉了嘴。

  而老館長這個時候也是震驚得無話可說！

  姜帆則看向金海山道：

  「金海山，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金海山此刻臉色漲得就跟豬肝一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而李松山更是羞愧得低下了腦袋，他本來就心存慚愧，如今又當眾丟人，他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出去。

  早知道，剛剛就當啞巴了！

  這時，館長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姜帆的手道：

  「小伙子，不！小先生！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啊！這幅畫，無數專家學者看過，卻無人發現這點！如果不是你，我們至今都會以為這就是吳道子親筆！」

  「你這是幫我們海州博物館找出了一個致命問題啊！這要是被外人先發現，定然會嘲笑我海州鑑定圈的！」

  姜帆嘴角噙笑：

  「館長客氣了，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不過這個盧稜伽的模仿確實精妙絕倫，一般人難以發現也不足為奇。」

  館長眼含熱淚，連連點頭道謝。

  姜帆見狀問道：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公布成績了？」

  「當然。」

  館長收拾了一下情緒，朗聲道：

  「我宣布！此次鑒寶環節，這位小先生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僅是第一，我還會跟上級申請，專門為小先生頒發獎章！此等眼力，老夫平生罕見！」

  說完，他又滿臉希冀地看向姜帆道：

  「小先生，老夫叫齊修辭，是海州博物館的館長，同時也是楚州省鑒寶協會的副會長，敢問小先生可有興趣加入我鑒寶協會當個榮譽管事玩玩？」

  姜帆聽見對方身份一愣，他沒想到，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老人來歷居然這麼大？

  於是他客氣道：

  「齊老客氣了，你就叫我姜帆吧，加入鑒寶協會？額……這個嘛……」

  他語氣遲疑，明顯是想要委婉拒絕。

  可不等他拒絕，齊修辭忙道：

  「姜先生，別忙著拒絕，你先聽我說說好處？以你的眼力，若是不為國出力著實可惜了，這些年不少遺失在外的文物古董被找回，可真假難辨。」

  「若是你能加入我們，我們定然會以最高的規格對待，協會每年都會對接全國各大拍賣行以及私人藏家，所有高端資源、人脈渠道，全部對你開放！圈內頂級大佬、文博泰斗，隨你結交請教！」

  「而且，老夫可以向你保證，協會絕不會對你有任何束縛。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全憑心意。」

  「唯一的條件，就是在協會需要你出手的時候，還望姜先生不要推辭。」

  這番話說得懇切至極。

  全場再度譁然。

  我的天，加入省級的鑑定協會，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而姜帆聽聞對方給出的條件後同樣有些心動：

  「能夠接觸到更高端的人物和圈子，那不整好有利於自己公司發展嗎？而且他們還不限制自由，似乎加入也沒壞處。」

  但姜帆並未急著答應，而是故作為難道：

  「呵呵，多謝齊老厚愛，但加入協會的事情可容我考慮考慮？」

  齊修辭毫不猶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姜先生想好了可以隨時聯繫我！這是我的名片！」

  說著，他掏出一張很樸素的名片遞給了姜帆。

  姜帆收下抱拳。

  心想，此行收穫不小啊。

  先是結識了江南玉石鑑定協會的副會長沈懷瑾，現如今又結識了省城鑒寶協會的副會長，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