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嗓子怎麼跟做了一整晚似的?
一門之隔。
裴子明站在門外,聲音清晰得像是貼在耳邊:「梔梔?在家嗎?是我,你衣服忘拿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卻一下一下地砸在宋梔微心口上,震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她慌亂地抬手去推壓在身上的男人,掌心貼著他的胸口,用力,可傅硯竹紋絲不動,反而像被那敲門聲刺激了一般,更加強硬地壓向她。
他的吻更深,更狠,像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咽下去。
所有的嗚咽聲都被他吞入腹中,唇齒之間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她的支離破碎。
門外安靜了些許。
宋梔微以為裴子明走了,剛鬆了口氣,下一秒,清脆的手機鈴聲在玄關邊炸開。
老式樓房的隔音形同虛設,那鈴聲在門內外同時響起,刺耳又清晰。
「梔梔?你在家嗎?」聽到手機鈴聲,裴子明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疑惑。
宋梔微急得眼眶發紅,可面前的男人像一堵牆,死活推不動。
她狠下心,對著他的唇角重重咬了一口。
血腥味瞬間在唇間蔓延開來。
傅硯竹吃痛,下意識後撤一步。
空氣瞬間湧進,得了自由的宋梔微根本沒空去管他,慌忙從包里翻出手機,踉蹌著衝進浴室,擰開花灑,將水流聲放到最大,這才按下接聽鍵。
「餵?」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梔梔?幹嘛呢?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的。」裴子明語氣隨意。
「哦,剛剛在洗澡呢。」她模糊帶過,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浴室門口。
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跟了過來,正倚在門框上,眼神幽暗,眸底帶著危險的底色。
宋梔微心尖一顫,別開眼。
「你換下來的衣服落我車上了,我給你送來了。」裴子明沒有懷疑。
「好的,你幫我放在門外就行,我現在不太方便。」
「行,那你一會兒記得拿。」裴子明頓了一下,隨後關心地開口:「我聽你聲音怎麼有點啞啞的,不會是感冒了吧?」
宋梔微沒有帶耳機,外放的關心傳進了某個男人的耳中,刺耳得很。
他抬步,緩緩朝她走近。
宋梔微見狀,手指不自覺用力,攥緊手機,輕咳兩聲,語速飛快地打發:「可能是晚上那會兒吹了風,不礙事。衣服你幫我放門口吧,謝了啊。早點回,路上小心。」
還沒等那邊回應,宋梔微就直接掛斷電話。
她扭頭,抬手關掉花灑。
水聲停了,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音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宋梔微緊繃的喉間漫出幾抹苦澀,她低著頭,聲音乾澀:「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就忘了。你走吧,繼續糾纏沒有任何意義。」
她聲音略低,似是在跟他說,也似是在提醒自己。
傅硯竹眼睫極快地抖動了一下。
須臾,他輕笑出聲,那笑聲冷得像碎冰。
「確實,」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說走就走,說扔就扔。原來是我對你沒有意義了。」
宋梔微怔住。她不是這個意思。
可男人卻像是已經陷進了自己的情緒里,他的眼底透著猩紅,語氣卻平靜得可怕:「宋梔微,你想多了。我恨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去糾纏你呢?」
他沒再走近,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晚上喝了點酒,曾經的征服欲作祟罷了。」
宋梔微站在原地,水蒸氣氤氳,不知何時覆蓋了她的眉眼,眼前霧氣朦朧,模糊不清。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傅硯竹沒有看她,轉身離開。
夜涼如水。
晚風穿過枝椏,卷落幾片枯黃的葉子,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像是連帶著他心中的某些東西,也一同被捲走了。
門被關上,沒開燈的屋子裡,只剩下宋梔微一個人。
她靠著牆壁,身子緩緩滑落,最後整個人蜷縮在膝蓋上,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動,細碎的哭聲透過手背傳出,壓抑而破碎。
對不起,阿硯。對不起……
翌日。
手機鈴聲響起。
宋梔微昨晚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半夜才睡,此刻眼皮腫得幾乎睜不開。
她摸索著拿過手機接聽,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餵?」
「小梔梔!」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略顯生氣的悅耳嗓音,帶著一股子嬌嗔,「我真的要生氣了!你回國怎麼沒有告訴我?為了補償我,今天出來陪我去逛街!」
那聲音清脆而明亮,像一串被風吹過的風鈴,叮叮噹噹落在她的耳朵里,莫名覺得這生意有些耳熟。
遲鈍的大腦轉了轉,宋梔微才終於將這聲音和記憶中的人臉匹配上。
「梓萱姐?」她開口,粗啞的嗓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裴梓萱毫不掩飾的笑聲,笑得人心黃黃,忍不住出聲調侃:「小梔梔,你這嗓子怎麼跟做了一整晚似的?」
「跟姐姐說說,到底是哪個畜生不肯放過你,姐姐幫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