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不是那麼好裝的
「只有鬼，才會絞盡心思，不顧一切的去隱藏自己。你說你想賺錢，想覺醒，想加入獵鬼軍，可是一個鬼，怎麼加入獵鬼軍呢？」
凌霜月微微一頓，貼近辰風耳邊：「首先，你得裝的，像個人。」
「你可以否認！」
「但事實卻否認不了。」
「畢竟……」
「人不是這麼好裝的。」
「你需要隱藏鬼氣，需要維持人類的外表，這些都是需要耗費巨大能量的，所以，你需要……補充，對嗎？」
凌霜月的每一句話。
都仿佛踩在辰風最精準的神經上。
讓他眉心輕輕一跳。
「如果，按照正常吃人的方式，你一天至少要吃10個普通人。」
「這在安全區外沒什麼。」
「但在安全區內，這太容易引起獵鬼軍的注意了。」
「所以，你找到了更加方便的捷徑。」
「那就是……吃鬼！！！」
辰風的呼吸開始越重。
「一個蛇級災害的惡鬼，不可能神乎其神的消失不見。唯一的可能，就是它被同類吞噬了。
鬼被同類吞噬的情況，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一些罕見的特定鬼種，甚至可以跨越正常的晉升等級，去吞噬更加高級的同類。」
凌霜月，每說出一句話，都在死死盯著辰風的情緒變化。
「承認吧，辰風，你就是一隻鬼。」
「你……你你……」辰風瞪大眼睛，好半天，紅著脖子吼道：「你放屁！！！」
「我，我懂了，你們是抓不到鬼，故意栽贓陷害我，你，你們想，殺良冒功。」
「蛀蟲！！！」
「你們這群大夏的蛀蟲。」
辰風呼吸沉重，猛地拍案而起當場爆發。
「瑪德，什麼獵鬼軍，什麼守護之光，你們守護個der，我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你們居然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衊我。
抹黑我！！！
想把我冤死在這獵鬼軍的審訊室里。」
「你……你踏馬看我是個瞎眼的殘疾，好欺負，是吧。」辰風指著凌霜月的俏臉破口大罵。
「我不怕告訴你們，我也是有關係的，我二舅姥爺家表嬸的親弟弟，就是你們獵鬼軍的高層。
你們攤上事兒了，攤上大……」
可辰風話還沒說完，凌霜月猛地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嚨，巨大的力量，似乎，下一秒，就能把辰風的頭捏爆。
「知道我為什麼，能夠看穿你嗎？」凌霜月雙目依舊平靜，綻放出陣陣青光：「因為……我是一名御鬼師……」
話音落地的瞬間。
凌霜月的身後冒出了一個湛藍色的青光鬼影。
「我的本命鬼，是SSS級遊魂，心鬼！！！」
「進階後的名字，叫做……聆心魑。」
聆心魑，辰風在高三『鬼物鑑賞百科·稀有篇』中學過，是『SSS級遊魂心鬼』的進階序列。
任何人的心聲，包括鬼，在『聆心魑』面前都是無所遁形的。
凌霜月單手拎著辰風脖子，將他高高舉起，辰風感覺自己，在對方雙眼青光的照射下，仿佛被一層一層剝光了一般。
毫無秘密可言！！！
眾所周知，鬼物雖然通過鬼氣等級的強弱（蟲級，蜂級，雀級，蛇級，鷹級，狼級，虎級，龍級，神級）來進行分辨。
但鬼氣並非劃分惡鬼強弱的恆定基準。
在一些極其罕見的鬼種面前，哪怕鬼氣遠超對方，依舊很有可能，在種種詭異的能力面前翻車。
心鬼，就是這種類型的存在。
尤其是凌霜月的『聆心魑』，不僅擁有著洞穿人心的『讀心』能力，而且在戰鬥中，也是相當強悍，每每出手，總能料敵先機。
完全就是堪稱BUG級別的存在！！！
窒息。
強烈的窒息，
讓辰風灰白色的眼珠迅速翻白。
「姐，姐姐，他好像……有點死了！！！」
望著被凌霜月單手提起，背靠前面拼命掙扎，臉色逐漸烏青的辰風，一旁的凌沐風，終於坐不住了。
審訊歸審訊。
要是人真死在獵鬼軍的審訊室里。
到時候，別說是凌霜月這個行動隊隊長，就算是整個凌家，都有可能受到影響。可凌霜月卻好像沒聽到凌沐風的阻止一般，眼中青光更盛，手裡的力氣不斷加大。
「狡猾的惡鬼，我已經看穿你了！！！」
凌霜月嘴角勾起洞穿一切的笑容，她貼近辰風的耳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要憋住，不現身，我們就拿你沒有辦法對吧？
但是很可惜，我不僅僅是一個獵鬼軍，還是一個對惡鬼極其厭惡的仇視份子。」
這個時代，死於惡鬼手中的人太多。
在人類當中存在著大量仇視惡鬼的存在。
這些人中，或有親人，或有朋友，死於惡鬼手中。所以，一旦發現惡鬼的存在，他們往往都會採用一些極端的手段。
「在獵鬼軍的面前。」
「或許，你還能獲得一線生機。」
「但是在我這兒，鬼，永遠只配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砰！！！
辰風一拳打在凌霜月的臉上。
「我……鬼你媽……」拼盡全力，喊出最後一聲，辰風頭一歪。
徹底暈死過去！！！
望著手裡暈死過去的辰風，
凌霜月眉頭一皺。
眼中閃過半秒遲疑。
好半天，才手一松。
把辰風放了下來。
「姐，你剛才差點把他掐死！！！」旁邊滿臉緊張的凌沐風，總算鬆了口氣。
辰風順著牆壁，一點一點，好像軟泥一樣攤倒下去。凌沐風衝出審訊室，叫來獵鬼軍的醫護人員。
「沒死，還留著口氣呢。」凌霜月猛地轉身坐回原位。
普通人的拳頭對她一個覺醒者來說，並沒有任何威力。
她靜靜盯著地上爛泥一樣暈死過去的辰風，眼神中，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但很快，凌霜月又清醒了過來。
雖然，辰風剛才並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化作惡鬼變身，但她並沒有因此徹底放下對辰風的懷疑。
倒是躺在地上的辰風，暗自鬆了口氣。
呼~
總算過關了！！！
剛才凌霜月說他是鬼，
就連辰風自己都有那麼0.1秒的瞬間，
以為自己真的暴露了。
好在他及時清醒了過來。
這裡是獵鬼軍總部。
一旦動手。
就意味著，辰風一個人要單挑整個江北獵鬼軍。
就算讓他成功殺出去了。
可……
小蠻，怎麼辦？？？
想到自己的親弟弟，
那個天生缺一魂呆呆傻傻的小胖子。
辰風不由心中一動。
要是沒了他這個哥哥。
辰蠻一個人肯定沒法好好活下去。
辰風繼續躺在地上裝暈直到凌沐風喚來醫護人員，給他打了強行甦醒的針劑之後，
辰風這才順勢醒了過來。
「草菅人命，你們這是草菅人命啊，我，我要告……咳咳，告你們，你們今天，在這兒的有一個算一個。」
「堂堂獵鬼軍，殺良冒功，欺負我一個瞎眼的殘疾。」
「我要告你們！！！」
望著對面憋紅了一張臉，充滿憤怒的辰風，凌沐風連忙上前：「對不住，對不住，你也要理解我們，鬼都是很狡猾的。
我們獵鬼軍要是不拼盡一切，去識別，去矯正。
怎麼能證明你的清白呢？現在，證明了你是清白的，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按條例，給出相應的補償。」
「補償？多少！！！」
一聽有補償，辰風立馬不鬧了。
「1萬塊！！！」
凌沐風艱難的豎起一根手指。
本來今天這事兒，不用鬧成這樣的。
但他姐死活不相信，辰風只是去酒店302房間按了個摩。
「啥？我超時，被取消訂單，平台獎勵全消，還被你們拉來這裡，打一頓，差點祭了，就給1萬？？？
看我是個瞎眼的殘疾，好欺負是吧？我告訴你們，我二舅姥爺表嬸的親弟弟，就是你們獵鬼軍的……」
「好好好，3萬，給你按最高的，3萬行了吧。」凌沐風一把握住辰風的手，主要是，這欺負殘疾人，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太有損獵鬼軍的軍威了。
「3萬，你說的，少1毛錢，我都不會放過你們。我雖然是個殘疾人，但我可以找律師，不，找媒體，曝光你們。
再找十幾個大V在網上，輪流播放，你們獵鬼軍，欺負殘疾人的英勇事跡。
搞不死你們，也把你們名聲徹底搞臭！！！」
一通宣洩，在得到3萬補償款後。
辰風徹底安靜了下來。
坐在地上反覆確認，
手機上面的轉款信息。
嘴角不時的彎起，
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這一切全都在凌霜月的默默注視當中。
「好了，補償的事情，談妥了，接下來，聊點別的吧。」
「聊，還有什麼好聊的？我現在是清白之身，拒絕一切閒聊。」辰風雙眼一瞪，雙手往胸前交叉一杵。
開啟了免打擾模式。
「你之前說，想覺醒，想考公，想過覺醒什麼樣的能力嗎？」
凌霜月好像沒有看到辰風頭頂掛起的免打擾一樣，繼續道：「武道淬體？咒法師？還是御鬼師？！」
「這些職業，天賦由低到高。」
「你應該知道，一旦覺醒就可以獲得，加入獵鬼軍預備役的資格。」
「雖然只是預備役，但卻可以享受高考加分項目。」
「C級天賦加50分。」
「B級天賦100分。」
「A級天賦150分。」
「要是達到S級天賦，甚至可以免考報送大夏任何一所頂級大學。」見辰風沒有回答的意思，凌霜月突然從懷裡翻出了一張銀行卡。
「你之前說，你很缺錢，一個問題1000塊！！！」
怕辰風不信。
凌霜月當場往辰風手機轉了1000塊錢過去。
這下辰風徹底不困了。
「先說好，我這是看在錢的份兒上，回答你問題，不是審訊，更不是什麼突襲問話。」辰風坐直了身子，好像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是一個瞎子，如果非要選，當然選咒法師，跟御鬼師，我查過，咒法師的天眼咒，就挺適合我的。
還有就是御鬼師，
一些對眼睛，有增幅效果的鬼物，或者天賦。
並不比天眼咒差。
甚至，還可能誕生出一些厲害的鬼蜮神通。」
這些東西，都是可以通過後天修煉，
讓人重現光明的。
也是很多殘疾覺醒者的首選。
凌霜月點點頭，辰風剛才說的並沒有多大問題：「自我覺醒，充滿太多的不確定性，想要選擇性覺醒，就得使用覺醒藥劑，市面上，一份普通的覺醒藥劑，至少需要50萬。
你是學生，又是殘疾人。
可以拿到大夏官方，最高級別的補助。
自己只需要出20萬。
如果，再加上覺醒貸，按照分期付款，每個月也就5000多。
差不多三年就能還完。
我看你在平台按摩賺了不少，
應該沒有太多壓力。」
見辰風又不說話了，凌霜月再次拿起手機轉了1000塊過去。
錢到帳，辰風立馬就像，解鎖了靜音模式一樣：「你這帳算的不對，我殘疾人跟學生的身份，的確可以拿到國家最高級別補助，但那只是給學生和殘疾人的。
除此，我還是個孤兒。
社區方面可以幫我出示貧困證明，也就是說，
還可以再減除5萬。
只需要辦理15萬的覺醒貸款就可以了。」
這麼一聽，凌沐風覺得，辰風更不像是鬼了。
畢竟，一個鬼哪會規劃的這麼清楚？
唯獨凌霜月一雙眼睛，始終死死盯著辰風。
良久之後，露出一抹瘮人的微笑。
「那就預祝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