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我依然懷疑，他是鬼
凌霜月真的相信辰風了嗎？
辰風覺得未必。
他從凌霜月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獵人！！！
他們都是在黑暗中，
搜索獵物的獵人。
一旦盯住目標，絕不輕易鬆口。
辰風昨天察覺到子母煞的氣息之後，不是沒有想過，獵鬼軍提前布防，鎖定目標的可能，但是他……太餓了，一個蛇級子母煞的氣息，對他有著強烈的吸引。
就好比此刻的凌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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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想剷除安全區內所有疑似鬼物的目標了。
所以，她絕不會輕易放過辰風。
這也是之前，凌霜月在獵鬼軍審訊室，如此過激的主要原因。
因為她認定了辰風是鬼。
就絕不會輕易鬆口。
走出審訊室，辰風感受著外面射來的陽光，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在審訊室里沒有出手，除了內心牽掛弟弟辰蠻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發現……凌霜月在詐他。
還記得初次相見的時候，
凌霜月在酒店大堂，背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青銅大劍。
一個御鬼師。
是不可能背得動這麼大一把劍的。
就算是獲得了『巨力鬼』，或者其它什麼類型的鬼力天賦增加，也不需要背著這麼一把大劍招搖過市。
除了一些特殊的駕馭鬼物祭器。
辰風想不到一個御鬼師背著這麼大把劍招搖過市的理由。
排除小概率事件，能背這麼大把劍，多半是覺醒是武道淬體。
而且……
應該還不弱的樣子！！！
因為辰風從她的劍鋒上，感受到了不下於上上百隻鬼物被斬殺的氣息。
當然，除了覺醒方向不對之外。
辰風還發現了一個巨大漏洞。
那就是……
「她要是真的契約了心鬼，還把我帶回獵鬼軍幹啥？直接在酒店，發動本命鬼問話不就好了？？」
正是因為，辰風心裡吃准了，凌霜月是在詐他，
他這才陪對方演了這麼一出大戲。
「不過，被這麼一個獵鬼軍盯上，以後再想出來找吃的，就……更難了。」
辰風直呼頭疼。
畢竟，一個蛇級子母煞，可頂不了幾天的飢餓。
用不了多久，他又要開始出來覓食。
…………
「不是……姐，幾句話的事兒，轉了18000，咋想的？？？咱們雖然是獵鬼軍，但每個月薪資都是固定的。
你要真這麼想聊天，我陪聊啊，一小時500，
不，200，給200就行！！！」
把辰風送出獵鬼軍之後。
凌沐風扭過頭。
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本來啥事兒沒有的，
結果……
凌沐風感覺凌霜月就是錢多燒的。
「還有，剛才的3萬塊，我自己還墊了2萬，姐，你就說，這錢怎麼辦吧。」
在審訊室里毆打一個瞎眼殘疾的高中生？
這事兒根本沒法上報。
只能按基礎補償來給。
1萬塊極限了！！！
剩下的2萬全是凌沐風自己的小金庫。
可凌霜月並沒有理會一旁的凌沐風。
她一雙眼睛死死盯住，辰風離開的方向。辰風給她的感覺，很狡猾，很老道，審訊的口供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這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
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到沒有一點瑕疵。
「姐，你不會還在懷疑他吧？」凌沐風瞪著一雙眼睛。
「對，我依然懷疑，他是鬼！」凌霜月目光堅定。
她剛才看似在跟辰風閒聊，其實，是在給辰風下套，既然獵鬼軍都已經知道了，辰風接下來的覺醒規劃，那麼接下來辰風要是不去覺醒的話，反而，成了巨大的紕漏。
「他一定會去把這個紕漏補上！！！」凌霜月十分篤定。
正如她剛才所說，辰風很狡猾，很老道，一個如此老道，狡猾的『鬼』絕不會給自己的身份留下任何疑點。
而這恰恰就是凌霜月，給他埋下的大雷。
「為了清掃鬼物，潛藏在人類當中，渾水摸魚，安全區治安協防第27條，明文規定，任何覺醒藥劑研發公司，不得以個人或是集體名義，透露覺醒藥劑任何相關的測試成果。」
也就是說，目前大多數人只知道，覺醒藥劑可以幫助人類覺醒。
但卻並不清楚，藥劑覺醒過程中，
可能產生的一些連帶效果。
「姐，你的意思是……」凌沐風好似反應過來什麼一樣，整個人臉色迅速一變。
凌霜月：「覺醒藥劑，大都是從鬼物自身當中，提取而來的物質，即便是正常人使用之後，也會促使身體吸收大量鬼氣。」
而藥劑覺醒，大都是建立在這一基礎上的。
通過大量鬼氣罐體刺激自身覺醒。
聽到這裡，凌沐風的臉色已經變化到了極點。
如果，辰風真是鬼的話。
那麼，在注入覺醒藥劑的瞬間，就會因為身體大量吸收的鬼氣，造成體內能量失衡，無法再繼續維持人類的樣子。
正如凌霜月在審訊室說的那樣，維持人類最基本的狀態，對鬼來說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可如果他提前跑了怎麼辦？？？」
凌沐風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可他這話剛一出口，凌霜月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那就要看他，怎麼選了！」凌霜月手中多了一塊散發血色的晶石。
辰風猜的沒錯，凌霜月的確不是御鬼師，之前審訊室里看到的，不過是契約了『魅魔』的覺醒者，發動幻術，幻變出來的『心鬼』特效。
凌霜月確實是一名武道天賦覺醒者。
「姐，你在他身上，下，下了血印？？？」
望著凌霜月手裡的血色晶石，凌沐風一張嘴巴張了老大。
「所以，你在審訊室里，出手的時候，就，就已想好了……」凌沐風瞪著一雙眼，他感覺自己出生的時候，好像少生了半個腦子。
沒錯，凌霜月確實早就想到，
辰風可能不會當她面顯形的可能。
所以，她早在出手之前，
就已經準備好了後續的方案。
武道覺醒，雖然不能像咒法師跟御鬼師那樣，擁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能力，但卻可以以自身氣血為引，發動血印，鎖定目標。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玩意兒就是裝在辰風身上的追蹤定位。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武道『血印』沒那麼精細。
凌霜月打的是明牌。
你明知道我在追蹤你，但是你就是不能跑，因為你一跑就說明你有問題。
不跑？那你就得去老老實實的覺醒，等待覺醒藥劑，攪亂全身的鬼氣，顯出惡鬼身份。
橫豎不管怎樣。
辰風都得顯形！！！
…………
「呸，粗鄙的武夫。」
回去的路上，辰風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
凌霜月的『血印』太粗糙了。
壓根兒就沒想瞞他。
「這娘們兒，是鐵了心跟我槓上了啊。」
辰風感覺自己昨晚出門沒看黃曆，不僅遇到了獵鬼軍，還遇到一個這麼難纏的獵鬼軍。
被凌霜月這麼一個難纏的傢伙盯上。
以後，恐怕很難再有好日子了。
辰風就這麼杵著盲杖，在街上走著，很快，他的腳步在一家超市門口停了下來。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超市門口的貨架上，貨架旁邊，還放著打折的雞蛋，跟降價處理的米麵糧油。
江北市的安全區，很大。
大到足以容納這裡所有的人。
還能滿足日常的耕種。
只要不離開安全區，整體上來說，跟60年前發生鬼潮之前的世界，並沒有太大區別。
當辰風再次從超市出來的時候，他的盲杖已經橫在肩膀上，就好像個扁擔一樣，兩邊挑滿了沉甸甸的食物。
雖然，他吃鬼管飽。
但……
一個18歲的瞎眼高中青年。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屋子裡要是什麼食物都沒有。
未免也太引人懷疑了。
更何況，他銀行卡里還剛剛到帳了一筆巨款。
整整48000塊錢呢！！！
有了錢，自然就得消費。
這才像是一個正常人類青年的樣子。
很快，辰風就來到『江畔小區』小區附近。
辰風筆直的走進了小區。
江畔小區是一座老舊小區，這裡還保持著60年前，鬼潮爆發前的樣子，斑駁的牆皮脫落大半，房子與房子之間的間距，又寬又窄，
說它寬吧，有些地方兩個人並肩都費力。
說它窄吧，有的地方寬的能再搭出幾間屋。
反正就是極不規則！！！
辰風熟門熟路地穿過狹窄的樓道，避開堆在牆角的舊家具，破紙箱。
很快，來到了家門口。
誰知，房門剛一打開，辰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