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社會心理學有個效應,叫做「白象效應」。
意思是說,你越不去想某件事,腦子裡反而越會出現它。
此時的陳朵就是這樣。
現在她的腦海中,滿是韓斌赤身裸體和自己纏綿的畫面。
肌膚相親,唇齒相交,那畫面和春宮圖沒什麼區別。
她越想越是害羞,身體也是有了細微的反應,這使得她越發害臊起來,臉頰滾燙的就像是被開水燙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絲細微的聲響很是突兀地傳入她的耳朵。
聲響是從隔壁傳來的。
動靜並不大,但依舊能夠聽得清楚。
「吱呀吱呀」那是床晃動發出的聲音,節奏頻率時快時慢,同時還伴隨著一個女人歡愉的嬌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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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朵很快意識到隔壁發生著什麼,臉愈發地紅了。
房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隔壁那對三十多歲的夫妻每晚都會為人類的繁衍計劃努力奮鬥,一個月就沒幾天消停的。
那對夫妻陳朵也認識,是在龍山服裝批發市場做服裝批發生意的小老闆,姓王叫王建坤。這些年似乎賺了不少錢。
平時見面還會打招呼。
陳朵每次和他們碰見,都會顯得有些尷尬。
猜想對方會不會猜測到運動的聲響被自己聽到了。
平日裡倒還好,她自己一個人住,能夠把持的住欲望。
但今天就不一樣了。
因為韓斌的存在,本來她就有點春心蕩漾,再加上隔壁戰鬥的挑逗。
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搞的她是煩躁不已。
「沒完沒了,每天都搞,那件事真有那麼有意思麼?」
陳朵賭氣也似的吐槽了一句。
不敢胡思亂想了,蒙住被子蓋住耳朵。
……
……
時值深夜,月明星稀。
龍山小區街道對面停靠著一輛破舊的桑塔納,車身油漆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前擋風玻璃也是有著一道裂紋。
這是一輛破舊的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車。
車內坐著倆名年輕男子。
坐在駕駛位的年輕人留著一頭中分長發,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長相頗為英俊瀟灑。
他口中叼著一根幾塊錢一盒的大前門香菸,正在對坐在副駕駛位上那名長相憨厚的男子高談闊論。
「從小我媽就教育我,說什麼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我媽說的不對。」
「現在是只要肯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大錘,你就想吧。咱辛辛苦苦給人在工地搬磚,一個月賺的還不如人家一頓飯的,你說憑什麼我們要過這種苦日子?」
「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憑什麼我們要低人一等?沒這道理,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大德集團的季博達和季博嘯倆兄弟,他倆有啥文化?初中沒畢業就混社會,壞事髒事干盡,現在倒是成了身價過億的老總?這說這憑什麼?」
「社會不公,天地不仁,咱兄弟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的下去了。」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算是想清楚了,想發財,走正規路子不行,咱就得干點大的。咱兄弟聯手,我的智慧,加上你的武力,何愁大事不成?」
憨厚男大錘點頭如搗蒜,贊道:「帥哥,你太有文化了。你說的沒毛病。你我兄弟聯手,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我想起來了,兄弟同心,其利斷根。」
帥哥摸著腦袋,長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其利斷金,不是斷根,你是真沒文化,讓你平時多看看書,你就是不看。二十一世紀,咱不管幹啥,都得有文化才行。」
大錘一臉委屈,說:「帥哥,我看了啊,我真看了,我對擋風玻璃發誓我看了。」
帥哥道:「你看啥了?」
大錘從懷中掏出一本被蹂躪的已經快成廢紙的書冊,遞了過去,說:「這本書我都快翻爛了。」
帥哥接過一看,上書三個大字「肉蒲團」,頓時更是無語,把書甩到一旁,道:
「看這種書你能學到啥?你就不能看點正經的?」
大錘不解道:「什麼書才是正經的?」
「看這個。」帥哥丟過去一本書。
「春……春秋?」大錘詫異道,「帥哥,這裡面啥內容啊。」
「關二爺看的書,你就學吧,關二爺肯定不會坑我們。」帥哥說的一本正經。
大錘將書揣入懷中,想著等改日秉燭夜讀認真學習,接著他看向龍山小區,問:「帥哥,咱啥時候動手?」
帥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今天是來踩點的,不動手。」
大錘好奇地問道:「那王老闆真有錢啊?」
帥哥淡淡道:「他在龍山批發市場有三個檔口,能沒錢嗎?那天我親眼看見他拎著一兜子錢回了家,估計得有十幾萬。」
「嘶!」大錘倒吸了一口涼氣,「十……十幾萬,這夠我吃多少頓羊肉丸陷的餃子啊。」
「瞧你沒出息的樣兒,幾頓羊肉丸陷餃子就把你打發啦?」帥哥白了他一眼,「等搞到錢,哥帶你去小秦淮,先讓你對女人祛魅,幫你把情關過了,省的你以後因為女人壞了大事。」
大錘搓著手,嘿嘿笑道:「哥,這個好,這個我喜歡。」
帥哥隨手將菸頭丟出車窗,口中繼續道:
「記得我定的規矩吧?咱雖然做的偷盜的營生,但盜亦有道,好人的錢不偷,窮人的錢不偷,只拿錢,不傷人,咱只針對那些為富不仁的壞蛋。」
大錘認真道:「哥,我懂,咱是水泊梁山的好漢,替天行道。不過話說回來,咱搶這輛桑塔納的時候,不是把人傷了?」
帥哥反駁道:「他這車也是偷來的,咱這叫做黑吃黑,那偷車賊也不是什麼好人,好像是南城趙東來的手下,趙東來這狗東西更不什麼好鳥,不算壞規矩。」
「好了好了,先找個地方睡一覺,明天繼續盯這王老闆,找機會弄他。」
說完倆人就驅車離開了。
……
……
另一邊。
韓斌洗完澡之後,發現浴室內居然沒有浴巾。
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陳朵,將浴室打開個縫隙,隔著門縫喊道:
「阿朵,浴巾放哪兒了?」
在臥室內芳心亂顫的陳朵聽到這句話,當即醒悟過來,家裡只有一條浴巾,她先前洗澡的時候擦拭身子給放客廳了,急匆匆跑出去。
「我……我給你拿。」陳朵紅著臉,拿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隔著門縫給韓斌遞了過去。
借著這間隙,她餘光朝裡面掃了一眼。
只一眼,就驚到了她。
頓時羞得跑回屋子。
關上房門,背靠在門板上,手撫在胸口,呼哧呼哧大喘氣,臉頰燙的像剛出鍋的烙餅,小心臟也是砰砰亂跳。
「怎……怎麼會那麼偉岸的啊……」
伸出巴掌比較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的手太小巧玲瓏了。
接著轉念一想,內褲是不是買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