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避風
宋飲霜兀自沉思。
誠如賈大鵬所言。
她的春不晚和小秦淮做的都是夜總會生意。
所謂同行是冤家。
看在那個人的面子上，小秦淮的老闆王屹川暫時沒打壓她，表面上顯得風平浪靜和和氣氣。
但日後生意做大，有了利益衝突，鬧出矛盾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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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外來龍，王霖是地頭蛇。
無論是勢力、財富都遠遠不及。
真打起來，她必然不是對手。
為了應對將來的危機，她急需擴充勢力。
而韓斌和霍元飛這種新晉的熱血年輕，正是她所需要的。
思忖良久，宋飲霜有了決定，目光微微一凜，淡淡道：
「不急，先靜觀其變吧，他若是能夠跨過趙東來這道坎，就說明他是人中龍鳳。」
「若是趙東來這道坎都過不去，更別提和王屹川鬥了，即便我們拉攏他，也沒什麼意義。」
「好，知道了霜姐。」賈大鵬點頭。
宋飲霜想了想，急需說道：「他當年入獄是因為打了李家老三？」
賈大鵬道：「嗯。」
宋飲霜扶著額頭，無奈一笑，道：「他倒是有種，連李家人都敢碰。好了，大鵬，你去忙吧，有什麼進展再來告訴我。」
「好，霜姐，那我就先去了。」賈大鵬退出辦公室。
……
……
怕趙東來補刀，韓斌在醫院守著陳天寶。
期間陳朵來了好幾個電話詢問情況。
問韓斌昨晚為什麼沒回家，去了哪裡，言語中都是關心和擔憂。
陳天寶叮囑不能將自己被槍擊的事情告訴妹妹陳朵，韓斌只能隨便編排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沒過多久，安潔就來了。
見到男朋友陳天寶的慘狀，撲在床頭嗷嗷大哭。
哭的累了，調轉矛頭直指韓斌，扯開嗓門叫道：
「韓斌，你個喪門星。沒你在，我家天寶好好的，你一出現，天寶就傷成這樣，你個勞改犯出來之後不好好回老家種地，在這裡折騰個什麼，嗚嗚嗚……」
這些話聽在韓斌耳中，那叫一個扎心。
他本就是一點就炸的脾氣，若是換做其他人對他如此謾罵指責，早就動手了。
但畢竟這女人是好兄弟天寶的女人。
天寶受傷也的確是因為他。
只能將火氣往肚子裡咽。
「安潔，你給我住嘴，我受傷和阿斌無關。」陳天寶大怒道，想必是太過激動，牽動了傷口，使得他連連「咳嗽」了幾聲。
安潔見狀，趕忙撲過去關心道：「天寶，天寶……你沒事吧，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快躺下。」
趁此間隙，陳天寶不斷對韓斌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
韓斌心領神會，微微點頭，人便出了病房。
思前想後，給霍元飛去了一通電話。
沒過多久，霍元飛驅車就趕了過來。
韓斌打開車門，跳上副駕，張口就是一句。
「找到趙東來的下落了麼？」
「沒，這孫子躲起來了。」霍元飛搖頭，丟了根紅塔山過去，「新海地方不小，他要誠心躲起來，我們還真不好找他。」
韓斌接過紅塔山點燃，深吸了一口，隨著煙霧在眼帘緩緩飄散，他心底有了想法。
「既然他躲著不出來，那我們就給他來個引蛇出洞好了。」
「引蛇出洞？」霍元飛一臉懵逼。
韓斌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你找人在道上方放出風去，就說我要做了他。」
霍元飛瞬間驚掉了下巴，瞠目結舌地說道：「阿斌，你……你真要做了他？」
韓斌斜瞅了他一眼，笑道：「殺人得償命，我哪會那麼蠢？」
「那……那你剛剛那句話啥意思？」霍元飛依舊一臉懵。
韓斌解釋道：「你想啊，這句話要是聽到他耳朵里，他會怎麼想？」
霍元飛細細琢磨了一番，眼睛一亮，脫口道：「他肯定要跑。」
「對，他肯定會跑。」韓斌說，「他跑路的話，總不能空手跑吧？肯定會帶著現金跑路。」
「操，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阿斌，你這腦瓜子轉的是真快啊。」霍元飛拍案叫絕，接著他似乎想起什麼，「不對勁啊，他要是不相信你敢做了他，他就不會跑，那這計劃不是行不通了？」
韓斌淡淡：「放心，他肯定會相信的。」
霍元飛道：「為什麼？」
韓斌神色微微一沉，道：「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進了局子嗎？」
霍元飛搖頭，道：「為啥？」
韓斌道：「我把李老三給打了，這才吃了官司。」
「李……李老三？哪個李老三？」霍元飛一臉懵。
「省城李家那個老三。」韓斌說。
霍元飛想了好一會，醒悟過勁，瞪大眼睛驚叫道：「我操，省城天宏集團的那個李家？」
韓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我尼瑪，牛逼！阿斌，你是真有種。」霍元飛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贊道，「在漢東敢動李家人的你是第一個。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把李家老三給打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先把眼前的事搞定。」
韓斌暫時不想提這件事。
這件事，在他心底是個疙瘩。
出獄之前他就想清楚了。
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是搞錢，第二件就是報李家送他進監獄這個仇。
「你讓人把風放出去，我推斷他大概率會拿錢跑路，到時候我們跟著他，弄他一頓，順道把天寶的錢搞回來，還了於八爺的帳。」
霍元飛道：「好，我現在就安排。」
說著拿起電話安排了一通，撂下電話後問：
「現在去哪兒？」
「吃飯。」從昨晚到現在韓斌是滴米未進，餓的都快前胸貼後背了。
「我知道個餃子館，走。」霍元飛驅車載著韓斌疾馳而去。
韓斌的胃口很大。
一斤二兩的餃子吃的一個不剩，順便還炫了兩瓶啤酒，如此驚人的食量驚呆了霍元飛，他就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難怪身體長得和怪物似的。
就這食量，長成這體格也就不奇怪了。
酒足飯飽，倆人直奔南城火車站，打算碰碰運氣，看不能尋到趙東來的下落。
與此同時，躲在二龍家裡的趙東來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剛剛，堂弟趙小華找上門，給他匯報探聽到的風聲
「哥，那兩槍沒打中韓斌，打在他兄弟陳天寶身上了，人沒事，他們也沒報警。」
「不過霍元飛的人在滿大街打聽你的消息。」
「道上現在都傳瘋了，說韓斌放下話，要做了你，替他兄弟報仇。」
趙東來使勁揉了揉耳朵，說：「你說啥？陳……陳天寶？那個韓斌是陳天寶的兄弟？」
趙小華點頭，狐疑說：「誰說不是？不會這麼巧吧？哥，你說這韓斌找你麻煩，會不會和我們搶陳天寶的事有關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趙東來越發懵逼了，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
兩月前，他從曾春生那裡得知陳天寶每個月都會從大德季老闆那裡拿現金給工地結工資的事。
於是乎領著趙小華和陸大海，就給陳天寶敲了竹槓，一下就搶了七十萬現金。
兩月過去，風平浪靜，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本以為一切順遂，誰知道居然出了這檔子事。
「應該不至於，那件事我們做的很隱秘，不可能有人發現。」趙東來揮了揮手，坐了下來，叼著煙吞雲吐霧。
少頃後，他不屑道：「呵呵，做了我？他算個什麼東西，撂狠話誰不會啊？惹怒了老子，我弄死他。」
趙小華皺眉道：「哥，我覺得你還是出去躲躲吧。」
趙東來虎目一瞪，叫道：「躲？我他媽不要面子的？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把我逼的出去避風頭？傳出去我趙東來還混不混了？」
菸頭丟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發泄著心底的憤怒。
趙小華嚴肅道：「這韓斌是個愣頭青，他雖然沒什麼背景，但哥你知道他當時為啥進的監獄不？」
趙東來眼一橫，鄙夷道：「為啥？他把王屹川的媳婦給草了啊？」
小秦淮的老闆王屹川有個號稱新海第一美女的老婆，風姿之綽約，容貌之美艷，較之娛樂圈的頂流女星也是不遑多讓。
趙小華道：「他當年把李家老三給打了，省城天宏集團的那個李家。」
趙東來聽了這話，人都懵了。
李家在漢東省，隸屬頂級豪門，家族企業遍布全國，整個漢東敢惹李家的沒幾個，更別說打李家人了。
趙小華道：「這種愣頭青，他連李老三都敢打，惹急了他，他真敢對你下黑手。哥，所以說我覺得你出去躲一陣子好了。」
「我和大海留在這邊，看看動靜，實在不行。」
他眼神一寒，殺意湧現。
「實在不行，就做了他算了。大不了我和大海亡命天涯去。」
趙東來急忙打斷他，叫道：「不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殺人。」
他站起身，在客廳內徘徊走動，尋思了好一會，開口道：
「我先出去躲一陣子吧。你和大海也跟我一塊走。」
趙小華道：「今晚就走？」
「嗯。」趙東來點頭，「先去我家一趟，把錢拿上。給大海打電話，讓他趕緊去我家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