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黑
另一邊。
韓斌這邊接到了小亮的電話。
「斌哥,趙東來躲在二龍家,地址我簡訊發你了。」
韓斌撂下手機,查看簡訊。
「有趙東來消息了,走。」
韓斌和霍元飛驅車直奔二龍家。
臨到附近,正巧目睹趙東來和趙小華倆人上了一輛本田雅閣。
霍元飛情緒激動,拎著砍刀就要衝下車開干,卻是被韓斌給拽了回來。
「小飛,別急,先跟著他們。」
倆人驅車尾隨在後。
沒過多久,本田雅閣停在一個名叫趙家府的小區門口。
趙東來和趙小華倆人下了車直奔小區內而去。
霍元飛透過黨風玻璃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說:「趙東來家好像就在這個小區。」
韓斌頷首點頭,推測趙東來應該是回家取錢打算跑路了。
「在這裡等,等他們出來就動手。」
「嗯。」霍元飛點頭,順手把砍刀攥在手中,準備隨時開砍。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白色麵包車卻是突然停在他們車附近。
車門開啟,陸大海從駕駛位跳了下來。
「操,是陸大海。」霍元飛一眼就認出陸大海,「昨晚就是他開槍打的天寶。」
韓斌聽了這話,火氣蹭的躥上天靈蓋。
打開車門跳了下去,直奔陸大海,霍元飛則是緊跟其後。
陸大海這邊剛下車,撇眼的瞬間就見到一個大漢和一個拎刀的年輕人朝他沖了過來。
他一眼就認出韓斌和霍元飛,知道對方是來尋仇,慌慌張張地鑽進車內要拿他那柄雙管獵槍。
但還是晚了一步。
韓斌衝上去,揪住陸大海的脖子就將人薅了出來。
接著攥住其腦袋就朝著麵包車玻璃就撞了過去。
「嘩啦」
玻璃應聲碎裂。
陸大海被撞得頭破血流,失去了抵抗力。
「還敢拿槍是吧?」
韓斌餘光掃到駕駛位下面那柄鋸斷了槍管的雙管獵槍,拿起丟給霍元飛。
一手揪住陸大海腦袋,一手指著他,說:
「我叫韓斌,認識我吧?認識我別動,敢動一下我打死你。」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陸大海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麼窩囊。
他何等人物,當年被砍了四五刀,一句服軟的話沒說過。
鮮血從他的頭頂流到唇邊,再滴落在衣襟上,他咬牙猙獰道:
「操你媽的,有種你殺了我。」
「嘴巴倒是挺硬。」
韓斌輕蔑一笑,抬起一腳,對準陸大海膝蓋就是踹了出去。
「嘎吱」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響,清脆而血腥。
「啊……」
斷了腿的陸大海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倒在地上,滿地打滾。
再硬的漢子也無法忍受斷腿帶來的疼痛。
一旁的霍元飛看著這一幕,直呲牙花子。
韓斌啊韓斌,我以為我夠狠了,但和你一比,我連個弟弟都算不上。
就在這個時候,霍元飛撇眼的瞬間就看到趙東來和趙小華倆人拎著一個手提箱從小區內走了出來。
「阿斌,趙東來出來了。」他趕忙對韓斌說。
「走。」
丟下陸大海,韓斌領著霍元飛直奔趙東來而去。
趙東來和趙小華剛出小區,就見到倆人朝他們跑了過來。
不過他們第一時間並未認出韓斌和霍元飛,待發現那倆人是沖他們來的時候,這才驚慌起來。
「操,是韓斌和小飛。哥,快走,我攔住他們。」
趙小華將黑手手提箱丟給趙東來,接著掏出彈簧刀就沖了上去。
臨到跟前,對著韓斌肚子猛地就是一刀。
不過很可惜,刀還沒捅出去,就被韓斌攥住了手腕。
韓斌順勢一扭,微一施力,就讓趙小華失去了平衡。
他眼睛盯著趙東來逃跑方向,看都沒看趙小華,伸腿對著其腳下一絆。
趙小華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韓斌順勢大腿一掄,砸在趙小華面門。
勢大力沉一腿,瞬間將趙小華砸暈。
接著朝趙東來追了過去。
霍元飛愣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暈死過去的趙小華,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心下說:
「我到底是來幹嘛的?阿斌,你這麼幹,顯得我好像是個廢物啊。」
韓斌被趙小華拖延了時間。
趁此間隙,趙東來已經跳上來那台本田雅閣。
他坐在駕駛位,拉下手剎,朝後視鏡瞄了一眼。
正巧目睹韓斌一腿掄暈了堂弟趙小華的畫面。
「小華!」
趙東來驚叫出聲。
「我操你媽的,老子弄死你。」
見韓斌不依不饒追了過來。
再加上堂弟趙小華挨了打。
趙東來頓時怒不可遏,動了殺心。
踩下油門,車迅速朝後退去撞向韓斌。
韓斌見狀,大吃一驚,就地一滾,躲避掉撞擊。
坐在車內的趙東來殺心已起,第一次沒撞到,他緊接著踩下油門又沖了過去。
本以為這次十拿九穩,能夠撞死韓斌。
但哪想到韓斌就地繞圈,又避讓了過去。
接著趁著趙東來調轉車頭的時候,韓斌猛地躥了過去,動作迅捷如豹,直如電閃。
臨到車前,他揮起沙包打的拳頭,一拳就干碎了擋風玻璃。
「嘩啦」一聲,堅硬的擋風玻璃碎裂成渣,掉了一地。
韓斌伸手進去,將趙東來像是小雞崽一樣從窗戶處給薅了出來。
趙東來使勁推搡反抗。
但他哪裡是韓斌的對手?
韓斌那雙手就像是鐵鉗一樣夾在他脖子上,他根本無法掙脫。
韓斌獰笑的看著趙東來,一記爆肝拳打了過去。
只一下,就讓趙東來失去了反抗能力。
趙東來捂住肝臟部位,躬身如蝦,倒在地上抽搐起來,痛得是滿地打滾。
趕過來的霍元飛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不……不會死了吧?」他悚然失色,殺人和傷人性質可完全不同。
「死不掉,被爆肝了的正常生理反應而已。」
韓斌一臉的淡定自若。
接著上車,將那黑色手提箱取了過來。
打開一看,裡面是滿滿的現金鈔票,足有幾十萬之多。
將手提箱拎在手中,半蹲下身,湊到趙東來跟前,指著其疼痛而扭曲的臉頰說道:
「看清楚我這張臉,以後見到我躲遠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手提箱遞到趙東來眼前,繼續道:
「這錢怎麼來的,你清楚,我也清楚。這筆帳另算,後面我會再來找你。」
說著他站起身,對霍元飛道:
「小飛,走吧!」
霍元飛追上韓斌步伐,沒走兩步,就看到門口的保安在朝這邊觀望。
「看什麼看,趕緊打120啊。我記住你這張臉了,敢說出去,我……」
霍元飛揚了揚手中的砍刀威脅道。
那保安嚇到趕忙縮回了保安室,想了想,撥通了120。
……
……
趙東來栽了。
栽的徹徹底底。
先是被挑了手筋,接著在家門口被暴打了一頓,爆肝之後幾天吃不下飯,吃了就吐。
玻璃碴子在身上也是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劃痕,搞的他全身上下沒一個好的地方。
他手下的兩大骨幹分子,趙小華重度腦震盪,在醫院修養了好幾天才恢復意識。
陸大海斷了一條腿,徹底成了瘸子。
可以說,這是趙東來團伙自出道以來,最慘的一次。
而始作俑者,只是一個人。
趙東來徹底栽了一事,不過兩天的時間,就在新海的道上傳揚開來。
坊間對韓斌這一戰的吹噓程度,已經上升到了另一個維度。
有人說韓斌靠一雙鐵拳,干翻了趙東來團伙幾十號人。
傳著傳著,就成了韓斌單挑了趙東來一百多號人。
事後一點傷沒留,打完之後還去了小秦淮點了幾個姑娘操勞了一晚,主打的就是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韓斌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人都懵了。
不過他也沒那心思去解釋。
這一戰,他打出了名聲,徹底在新海道上有了名氣。
……
……
趙東來沒敢報警,他本身就不乾淨,而且江湖恩怨鬧到局子裡,是為道上所不恥的。
他也沒想著報復。
這一次,他是真怕了。
那天傍晚韓斌給他帶來的恐懼感實在太過深刻。
以至於他這幾天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夢到韓斌在瘋狂追殺他。
他很清楚。
再打下去,肯定會死人。
不是他死,就是韓斌死。
當然了,前者的可能性很大。
他決定找人說和,徹底了結這段江湖恩怨。
他想到第一個人就是於八爺。
首先:這件事是因為他要護著曾春生引起的,否則也不會有後面那些事。
再者:韓斌和霍元飛是兄弟,霍元飛是於八爺的人。
最後:於八爺在新海道上算是老一輩的江湖人士,成名許久,道上人多少都會給面子。
總結到最後,他覺得找於八爺說和最為合適。
怕韓斌繼續報復,他當即聯繫了於八爺。
於八爺那邊倒也爽快,欣然應允了,約他今晚在天波大酒店相談。
說他會讓小飛約上韓斌一起過來,到時候大家酒桌上談,他出面,把這件事做個了結。
見於八爺同意了,趙東來這邊也是鬆了口氣,想著有於八爺出面,韓斌不至於再揪著不放。
……
……
韓斌這邊很快接到了霍元飛的電話。
他沒拒絕,回說今晚會準時到場。
放下電話後,他將事對陳天寶說了。
「趙東來託了於八爺要講和,天寶,你怎麼看?」
躺在病床上的陳天寶氣色看起來很不錯,錢回來了,雖然只找回來五十萬,但總歸是意外之喜。
「那就講和吧,再打下去,指不定會鬧出人命了。」陳天寶說,「仇也報了,面子也賺回來了。八爺既然出面,咱多少得給點面子。再揪住不放,倒會讓人覺得我們霸道。」
韓斌不甚苟同,淡淡說:「你被他搶的可是七十萬,剩下的二十萬必須得讓他吐出來。還有,他搶你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天寶想了想,道:「行,阿斌,你看著辦吧。對了,如果可以,和於八爺說說,利息能不能少要點?」
韓斌搖頭咋舌,皺眉說:「估計難,他做的高利貸生意,要是給我們破了例,他這生意日後就難做了。」
陳天寶木訥點頭,心想阿斌說的倒也在理。
但餘下的那四十萬要去哪裡弄呢?
韓斌看出陳天寶的憂慮,說道:「好好養傷,錢的事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