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婉拒眾人求購，財富暴增！
接下厲鋒訂單後，葉臨川的生活節奏驟然加快。
白日煉丹的時間被壓縮。
一爐爐丹藥出爐，被小心裝入玉瓶，貼上標籤。
這是明面上葉氏丹坊，未來一段時間的主要利潤來源，也是他應對葉家季度核查的底氣。
更多的時間，則完全投入制符中，符筆幾乎未曾停歇。
繪製最熟練的火彈符、金光符，成功率已逼近七成。
地陷符的練習，也未曾放鬆。
雖然成功率依舊低下，但每成功一張，都是寶貴的經驗。
沈清妍將一切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她默默包攬了所有雜務，將飲食起居照料得無微不至，在他疲憊時默默遞上參茶。
兩人之間無需多言，一種風雨同舟的默契，在無聲中流淌。
時間，在丹香與符光中悄然流逝。
而窗外的雲溪城，已然沸騰。
接下訂單的第三日，便有相熟的採藥人陳道友上門，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聽，「葉丹師，您……手裡可還有富餘的符籙？」
「不管什麼品階，攻擊防禦的都行，價格好商量！」
葉臨川從堆積的藥材中抬頭，面露歉意，「陳道友，實在對不住。」
「葉某近日接了一位道友的長期訂單，符籙需優先供給，有契約在身，無法售賣他人。」
陳道友失望而去。
第五日。
兩位面生的鍊氣四層修士聯袂而來，自稱是某個小型探險隊的成員。
開價高出市價三成，求購一批火彈符與金光符。
葉臨川依舊搖頭，理由同上。
第七日，情況開始失控。
不知從何處流傳出，西區葉氏丹坊的葉丹師是位符師的消息。
開始有更多陌生修士，直接守在店鋪附近。
他們所求的符籙種類也越來越多，價格更是開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第十日，約定之期已到。
厲鋒如約而至，語氣帶著一絲急切，「葉丹師，符籙可繪製完成了？」
「幸不辱命。」
葉臨川將裝有符籙的木盒，輕輕推了過去。
厲鋒打開木盒，一張張仔細查驗，「好！好符！」
他取出早已備好的靈石，又補上幾塊零頭。
整整八百塊靈石，堆在另一個準備好的布袋裡，推到葉臨川面前。
「葉丹師，請清點。」
饒是葉臨川早有心理準備，此刻心臟也忍不住劇烈跳動了幾下。
他快速清點完畢，「數目無誤，多謝厲道友。」
送走厲鋒，葉臨川回到後院。
厲鋒這一單，淨利六百塊靈石。
這段時日煉製的暖陽丹、清心丹，扣除成本，利潤約有三百塊靈石。
之前售符和剩餘，約有一百多塊。
不算那些未變現的材料和丹藥庫存，他手頭可動用的下品靈石，已赫然突破一千塊大關！
這是一筆巨款。
足以讓他在雲溪城內城區域，租賃一處不錯的帶靈氣的院子。
而他，來到這雲溪城，不過一年有餘。
真正發力，不過這區區十餘日。
果然風口之上，豬都能飛。
「夫君……」
沈清妍走進靜室，看到桌上那兩個沉甸甸的靈石袋，也嚇了一跳，「這……這麼多？」
「嗯，厲道友結的帳。」
葉臨川將她攬到身邊，握著她的手放在靈石袋上，「清妍，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沈清妍靠在他肩上，眼中滿是幸福與驕傲。
而就在這時，前店傳來了王媒婆那熱情過度的笑聲。
「葉丹師！沈姑娘！老身又來叨擾啦！」
葉臨川與沈清妍對視一眼。
該來的，終究來了。
沈清妍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繃緊，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低聲道：「夫君，是王婆婆……我去看看。」
「一起去。」葉臨川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指尖微涼。
兩人來到前店。
王媒婆今日打扮得格外喜慶，穿著一身簇新的絳紅團花裙，頭上還插了朵絹花。
身後，跟著一位穿淡紅衣裙的少女。
少女身姿纖細，低著頭，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
聽到腳步聲，她微微抬了下頭。
飛快地瞥了葉臨川一眼，又慌忙低下，露出一段白皙秀氣的脖頸。
只是驚鴻一瞥，已可窺見其清麗容貌。
柳眉杏眼，瓊鼻櫻唇，雖面色略顯蒼白，帶著怯怯的憂鬱，但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最關鍵的是，她身上有清晰的靈力波動。
練氣一層，火屬性靈根。
「王婆婆。」
葉臨川頷首。
「哎喲，葉丹師，沈姑娘！」
王媒婆笑容滿面，她將蘇婉晴往前輕輕一推，「這位是蘇婉晴蘇姑娘。」
「本是城外青竹山蘇家的女兒，可惜家道中落，父親前些日子在寒煞谷外圍探險時……」
「唉，遭遇不測，如今就剩她孤身一人，流落至此。」
王媒婆語氣帶著同情，眼睛卻瞟著葉臨川，「蘇姑娘身具下品火靈根，模樣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
「如今孤苦無依，老身想著，葉丹師您年輕有為，家業正興，身邊正缺個幫襯的貼心人。」
「若是納了蘇姑娘，豈不兩全其美？蘇姑娘也算有了依靠。」
沈清妍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她看著年輕姣好的蘇婉晴，又看向王媒婆，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她嘴唇動了動，想勸夫君考慮納了蘇婉晴。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乾澀的回應，「一切……但憑夫君做主。」
葉臨川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
他看向蘇婉晴。
此女條件確實合適，有靈根，背景簡單（孤女）。
此刻納了她，對自身確實大有裨益。
王媒婆此刻登門，時機拿捏得毒辣無比。
在他剛剛暴富，心態鬆動，且未來需要靈根子嗣的時候。
但是……
他目光回到沈清妍強作鎮定的臉上，想起她日夜的陪伴與支持。
納妾之事，他確有打算，但絕非此刻。
「王婆婆好意，葉某心領了。」
「蘇姑娘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
葉臨川開口，聲音平穩。
「只是，」
他話鋒一轉，「葉某近來忙於煉製符籙丹藥，完成諸多訂單，實在心力交瘁，無暇他顧。」
「納妾之事，關乎道心家宅，不可草率。」
「此時談及，為時尚早。」
王媒婆臉上的笑容僵住，她萬沒想到葉臨川會拒絕，「葉丹師，這……蘇姑娘可是有靈根的！」
「王婆婆，」
葉臨川打斷她，「葉某心意已決，請不要再多說了！」
王媒婆張了張嘴，又看了看眼眶微紅的蘇婉晴，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得乾笑兩聲，拉著蘇婉晴訕訕離去。
店鋪內安靜下來。
沈清妍再也忍不住，淚水滾落，撲進葉臨川懷裡，哽咽道：「夫君……對不起……清妍不是嫉妒，只是……」
「我知道。」
葉臨川輕撫她的背，溫聲道，「傻丫頭，不必道歉。」
「你是我道侶，我豈能讓你委屈？」
「納妾之事，將來或許會有。」
「但必是你真心接受之時，而非如此倉促。」
沈清妍在他懷中用力點頭，心中大石落地，湧起無盡感動與安心。
她能感覺到夫君的拒絕，並非不想要，而是顧念她的感受。
這份尊重與愛護，才是最珍貴的！
……
接下來的日子。
葉臨川過得忙碌而充實，財富如滾雪球般增長。
轉眼間。
距他初次察覺物價飛漲，已過去月余。
這日，他再次來到百寶樓。
陳掌柜親自將他引入內室，臉上的笑容比以往淡了些，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葉道友，這是你前些時日，寄售的那批符籙結算。」
陳掌柜推過一個靈石袋，「按寄售分成，扣除佣金，道友可得一百八十塊下品靈石。」
一百八十塊！
這比直接賣給百寶樓的收購價，高出近五成！
這就是行情持續上揚，帶來的紅利。
「有勞陳掌柜。」
葉臨川接過，並未立即收起，而是問道，「陳掌柜面色不佳，可是近來生意有礙？」
陳掌柜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生意倒是極好，只是……寒煞谷那邊，出大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玄冥宗招募的第一批上千修士，三日前在谷內遭遇了大規模的冰潮。」
「那是寒煞之氣百年難遇的爆發，夾雜著無數冰晶碎片和隱匿的冰妖……」
「聽說，逃回來的人，十不存三。」
「即便逃回來的，也大多寒氣侵體，修為倒退。」
「如今，城裡幾家大醫館和丹藥鋪，都快被擠塌了。」
十不存三！
葉臨川心中劇震，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起。
上千修士，起碼都是練氣中期帶隊。
其中不乏練氣後期，乃至圓滿的好手。
就這麼折損了七成以上？
這是何等的凶地！
「築基丹的誘惑雖大，可這命……」
陳掌柜搖頭，「經此一遭，恐怕不少人心涼了。」
「但那些紅了眼的，只怕會更瘋，會不惜一切代價武裝自己，再闖進去。」
「後續的丹藥、符籙，尤其是能克制寒煞的東西，價格怕是要漲到天上去了。」
葉臨川沉默地點點頭。
危機，往往伴隨著更大的機遇。
但前提是，你得有命享用。
離開百寶樓時，街道上的氣氛，與之前明顯不同了。
少了些狂熱的喧囂，多了幾分壓抑的悲切。
偶爾能看到抬著的擔架，上面躺著面色青黑，氣息微弱的修士。
回到葉氏丹坊後院，葉臨川關緊門戶。
啟動所有禁制，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開始盤點這一個月來的收穫。
最近，厲鋒又來購買了一批符篆，扣除材料成本，淨利五百塊下品靈石。
暖陽丹、清心丹供不應求，利潤約三百塊下品靈石。
加上今日結算的一百八十塊，以及其他零星售符收入……
短短一月，他的純利潤，竟高達一千塊下品靈石，即十塊中品靈石！
而他的總積蓄，在支付了各項材料、生活開銷後，依然穩穩達到了二十二塊中品靈石。
這是一個足以讓絕大多數練氣中期修士，瞠目結舌的數字。
要知道，許多練氣中期散修，辛苦奔波數年，也未必能攢下十塊中品靈石。
而他，來雲溪城不過一年出頭，真正發力僅此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