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韓立上門借錢,蟄伏與暗涌!
「夫君,帳目可還順利?」
沈清妍端來參茶,見他面色沉凝,輕聲問道。
「順利,賺了不少。」
葉臨川將她拉到身邊,遞過那袋一百八十塊的靈石,「清妍,這個你收著,貼補家用。」
「或是看到喜歡的衣衫首飾,只管買。」
沈清妍接過,沒有推辭,只是靠在他肩頭,柔聲道:「夫君辛苦,清妍不圖穿戴,只盼夫君平安,我們日子安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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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煉葉臨川傳授的《歸元訣》,近日進境頗快,氣血充盈,肌膚下隱有寶光流轉,距離練氣二層已然不遠。
這份成長,讓她眉宇間少了些怯懦,多了幾分安然氣度。
「我們會一直安穩的。」葉臨川握緊她的手。
這時,前店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一個有些油滑又帶著焦躁的聲音,「葉丹師?葉丹師可在?韓立求見!」
韓立?
葉臨川眉頭微皺。
此人住在隔了兩條巷子的一處破落小院,是個一階下品丹師。
手藝平平,性格浮躁。
礦脈消息剛出時,也曾興奮地想要組隊前往,後來不知怎的沒了下文。
近來,倒是鮮少見到。
他示意沈清妍留在後面,自己走到前店,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眼圈發黑,面容憔悴的瘦高男子。
正是韓立。
他身上的丹師袍有些髒污,眼神飄忽,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頹唐和焦灼。
「韓道友,何事?」
葉臨川站在門口,並未讓他進來的意思。
「葉、葉丹師,」
韓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搓著手,「實不相瞞,韓某近來手頭有些緊,煉製一爐丹藥又差了點火候,虧了些本錢……」
「眼看玄冥宗催租,春宵閣那邊也……咳咳。」
「總之,想向葉丹師周轉一百,不,五十塊靈石!」
「只需半月,半月後連本帶利奉還!」
春宵閣?
葉臨川心中冷笑。
那是雲溪城有名的銷金窟,兼有賭坊之能,多少修士在那裡傾家蕩產。
這韓立,看來是陷進去了。
「韓道友說笑了。」
葉臨川聲音平靜,「葉某小本經營,近日所有收益都已購入符材丹料,手中實在沒有閒散靈石可外借。」
「韓道友,還是另尋他法吧。」
「葉丹師!」
韓立臉色一變,上前半步,語氣帶上了幾分急切,「誰不知道你近來接了大單,生意紅火!」
「區區五十塊靈石,對你不過是九牛一毛!」
「你我同為丹師,鄰里之間,何必如此吝嗇?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韓道友,」
葉臨川眼神微冷,「葉某是否有靈石,與是否外借,是兩回事。」
「葉某的靈石,每一塊都有用處,無法相助,道友請回吧。」
說著,他便要關門。
「你!」
韓立臉上青紅交錯,似要發作。
但終究沒敢在店鋪門口動手,只是狠狠瞪了葉臨川一眼。
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為富不仁,這才悻悻離去。
葉臨川關上門,面無表情。
救急不救窮,更不救賭徒和沉迷享樂之人。
這韓立,算是已經廢了。
他暗自提醒自己,日後需對此人多加留意,免得狗急跳牆。
處理完這令人不快的插曲,葉臨川開始思量下一步。
財富已初步積累,是時候為長遠做打算了。
他再次找到陳掌柜,直言欲求購一本上佳的雙修秘術,以及一批滋補氣血的靈物。
陳掌柜心領神會,將他引入密室。
不多時,取來一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盒,以及一份清單。
「葉道友,《龍鳳和鳴訣》,一階上品雙修秘法,采陰陽調和之道,固本培元,於修行大有妙用,售價三塊中品靈石。」
陳掌柜打開玉盒,裡面是一枚淡粉色的玉簡。
葉臨川神識微微一探,便被其中玄奧的意念阻隔。
可那股道韻,是做不了假的。
他點點頭,這個價格雖然昂貴,卻也值得!
「這些是百寶樓里,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滋補之物。」
「百年血參、玉髓芝、二階妖獸鐵背蠻牛的心頭精肉……總計需兩塊中品靈石。」
葉臨川沒有還價,爽快地支付了五塊中品靈石,將玉簡和一大堆包裝嚴實的靈物收入儲物袋。
交割完畢,陳掌柜送葉臨川出來。
臨別時,他似無意低語了一句,「對了,葉道友,如今這築基丹,可是有價無市了。」
「黑市里,這個數都未必求得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中品靈石?
葉臨川心中一震。
這簡直是個令人絕望的天文數字。
但他很快平靜下來。
這五千中品靈石,就像遠方的燈塔,標示著資源的頂點。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沿著自己的路線,一步一個腳印地前行。
終有一日,他或許也能擁有觸碰那個領域的資格。
回到丹坊,葉臨川做出了決定,「清妍,從今日起,我們深居簡出。」
「非必要,絕不出門。」
「你修煉所需,家中一概充足,外面……太亂了。」
沈清妍乖巧點頭,「我都聽夫君的。」
葉臨川將《龍鳳和鳴訣》的口訣,複製了一份給她,兩人共同參詳。
他又將購置的靈物妥善存放,每日食用少許,配合修煉。
果然感覺精氣日益飽滿,連高強度制符煉丹的疲憊,都消減不少。
他徹底進入了,宅家發育的狀態。
白日煉丹。
完成葉家定額,並囤積更多暖陽丹、清心丹。
夜裡制符。
瘋狂練習火蛇符、地陷符,並開始嘗試繪製厲鋒曾提過的破煞符。
……
這《龍鳳和鳴訣》,不愧是一階上品雙修秘法。
輔以血參等滋補靈物,葉臨川與沈清妍同修此法。
不過旬日,便覺出不同。
運轉功法時,兩人氣息交融,靈力在經脈中形成微妙的循環。
葉臨川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精氣日益飽滿,神完氣足。
往日高強度制符煉丹後,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如今大大減輕。
入定修煉時,心神也更容易沉靜下來,雜念不生。
這晚,功法運轉完畢,氣息漸平。
沈清妍靠在葉臨川懷中,臉頰帶著運動後的淡淡紅暈,眼眸如秋水。
她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開口,「夫君,有件事……清妍想了許久,覺得該同夫君說了。」
葉臨川低頭看她,「何事?」
沈清妍抬起眼,目光清澈,「夫君,如今我們家資漸豐,你符道丹術日益精進,道途光明。」
「只是……開枝散葉,子嗣綿延,亦是家宅興旺的根本。」
「清妍……清妍自知福薄,靈根不顯,恐難為葉家誕下麟兒,延續夫君血脈。」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蘇姑娘……她身具靈根,模樣性情也是極好。」
「如今孤苦無依,著實可憐。」
「夫君若納她入門,一來可全了她安身立命之心,二來……也能為葉家增添一分興旺。」
「清妍……願與蘇姑娘姐妹相稱,和睦共處,盡心侍奉夫君,絕無半點怨懟。」
說完,她低下頭。
葉臨川心中震動,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他豈能不知沈清妍這番話,是鼓起了多大勇氣說出的。
「清妍,」
他聲音低沉溫柔,「你是我道侶,無人可替。」
「但此事需得你真心愿意,而非委屈求全,你可明白?」
沈清妍在他懷中用力點頭,眼角有晶瑩閃過,「清妍是願意的!」
「只要對夫君好,清妍心裡……是歡喜的。」
葉臨川拭去她眼角的濕意,心中既感動又熨帖。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正欲再說。
前店方向,竟又傳來了王媒婆,那帶著誇張熱情的聲音。
「葉丹師!在家嗎?老身又來叨擾啦!」
葉臨川與沈清妍對視一眼,迅速整理衣衫,來到前店。
打開門。
王媒婆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便湊了上來。
她身後,果然跟著垂首而立的蘇婉晴。
「王婆婆,快請進。」
沈清妍微笑著側身相讓,目光在蘇婉晴身上掠過,帶著一絲溫和。
王媒婆拉著蘇婉晴進了屋,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往桌上瞟。
今晚,沈清妍準備的晚餐頗為豐盛。
除了靈米飯,還有一碟清炒翠玉菜,一碗妖獸骨熬的濃湯,甚至有一小碟切成薄片的醬鹵妖獸肉。
雖然算不得奢侈,但在如今物價飛漲的時節,已顯出不俗的家底。
「哎喲,沈姑娘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王媒婆嘖嘖讚嘆,「這飯菜,怕是得值兩塊靈石吧?」
「練氣中期的老爺們,也未必頓頓這麼捨得!」
旁邊站著的蘇婉晴,聞言也禁不住悄悄吞咽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
「這就是……葉丹師家的日子嗎?」
她心中默默想著,手指將衣角絞得更緊。
葉臨川請王媒婆坐下,沈清妍已手腳麻利地倒上兩杯熱茶。
「王婆婆這次來,是……?」葉臨川明知故問。
王媒婆一拍大腿,將身旁的蘇婉晴往前輕輕一拽,「葉丹師,沈姑娘,咱明人不說暗話!」
「這蘇姑娘,我可是給你們留了又留!」
「好幾個道友都私下問過,我可都推了。」
「蘇姑娘這模樣,那是百里挑一!」
「更難得是身具靈根,雖然只是下品,那也是正經的修仙人!」
「要不是跟葉丹師您投緣,老身是萬萬捨不得放手的!」
葉臨川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真要是搶手貨。
以王媒婆的性子,早就高價賣出去好幾回了,哪會再三登門。
見葉臨川沉吟不語,王媒婆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她踢了蘇婉晴小腿一下。
蘇婉晴身體一顫,慌忙抬頭,那水汪汪的眸子看向葉臨川,「葉、葉丹師……我,我什麼活都會幹,求求您……收下我吧。」
葉臨川心中微動,面上卻皺起眉頭,「王婆婆,您的心意葉某明白。」
「只是……如今這光景,您也看到了。」
「娶妻納妾,安穩度日……可不是好時機啊!」
王媒婆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葉臨川這是把話挑明了,也看穿了她的窘境。
她臉上笑容斂去,換上一副愁苦表情,壓低聲音道:「葉丹師是明白人……」
「唉,不瞞您說,如今這行情,是有靈根的姑娘也不好尋下家了。」
「世道亂,人心也亂。」
「蘇姑娘命苦,我就想給她找個好歸宿,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這樣……」
她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塊下品靈石!人您領走,全當結個善緣!」
葉臨川心中一跳。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低。
「罷了。」
葉臨川放下茶杯,緩緩開口,「王婆婆既如此說,葉某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王媒婆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蘇婉晴更是怔住,隨即淚水奪眶而出。
她朝著葉臨川和沈清妍就要下拜,被沈清妍快步上前扶住。
「妹妹快別如此,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沈清妍溫聲勸慰,拿出自己的手帕為她拭淚。
事情就此定下。
王媒婆心滿意足,又說了幾句吉利話,便告辭離去。
送走王媒婆,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