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我帶你去出氣!
與此同時。
知青點。
一大早,整個知青點就能聽到張麗在哪裡嘀嘀咕咕。
「哎,你們聽道沒?秦惠香昨天晚上哭了半宿!」
「可不是嘛!李梅說,她半夜起來上廁所,還心思遇到鬼了呢。」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嘖嘖,換誰誰不哭啊?好好的黃花大閨女,被那個髒兮兮的吳老賴糟蹋了……」
女宿舍里秦惠香用被子蒙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被角。
哪些尖酸刻薄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
「碰了」
「髒」
「黃花大閨女」
每一個字都讓她渾身發抖。
昨天晚上,她幾乎沒睡著。
她反覆告訴自己。
我沒被碰,我是清白的。可那些流言蜚語,卻是像根繩子一樣,勒得她喘不過氣。
「惠香!」
忽然,李梅直接掀開她的被子。
她一臉笑意地遞過來一面小鏡子。
「你的臉色好差啊,快看看你這臉,蠟黃蠟黃的?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吳老賴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說實話,咱們都是姐妹,肯定幫你想辦法。」
「是啊,惠香,有什麼事,你就跟我們說,我們肯定幫你做主。。」
「你別一直躺著呀!誒呀,不會是,沒辦法走路了吧。。」
三個女人在哪裡你一言我一語。
卻不想。
秦惠香猛地坐了起來。
她一把奪過鏡子。
將鏡子狠狠地用力往地上一摔,聲音發顫道。
「我沒有!是家寶哥救了我!我什麼都沒發生!」
王芳抱著胳膊冷笑。
「什麼都沒發生?我可是聽人說了,有人親眼看見吳老賴把你按在炕上……」
「你閉嘴!」
秦惠香抓起枕頭往她身上砸。
「你在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喲,急了,急了!」
張麗陰陽怪氣地說。
「急什麼呀?大家都是為你好。你要是真清白,就證明給我們看呀!」
秦惠香的心猛地一沉。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證明。
越是狡辯,越是說不清楚。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想哭,不能在她們面前哭。
她抓起外套,直接推開門沖了出去。
院子裡,男知青們正蹲在台階上下棋。
見她出來,原本吵吵嚷嚷的聲音忽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則是一種嘲諷。
作為靠山屯最美的女人,他們這幫男知青,全都打過秦惠香的心思。
可惜,全都失敗了。
如今,看到秦惠香如此的模樣。
所有人都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秦惠香低著頭,快步往井邊走,想打點水洗把臉。
「惠香!」
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她抬頭,看見男知青隊長周明快步走來。
周明是北平來的知青,個子高,戴副眼鏡,平時總愛找機會跟她說話。
此刻他的臉色很難看,眉頭緊皺地走了過來。
「惠香,我聽說……」
周明走到她面前。
「聽說你昨天……被吳老賴……」
秦惠香憤怒地看向周明。
周明那雙眼睛裡沒有關心,只有震驚、懷疑,甚至是厭惡!
「周明!」
她聲音發抖。
「你也要問我這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明抓了抓頭髮。
「我是擔心你。大家都說……說你以後沒法在村里待了,名聲壞了,以後即便是返城的名額也輪不到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惠香,你要是真的……要不,我去跟隊裡說說,把你調去後勤?不用下地幹活,也少被人說閒話。」
秦惠香的心徹底涼了。
她終於明白了。
周明過來,不是擔心她,就是想確認,她到底有沒有被。
「周明!!」
她後退了一步,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跟他們說的一樣,都覺得我不乾淨了,是不是?」
「我不是……」
周明有些慌了。
「我只是……」
「啪!」
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周明臉上。
驚得院子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秦惠香的手在抖。
不過,那心裡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泄了出來。
「我秦惠香行得正坐得端!」
她大聲說,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我沒有被玷污!你們誰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去大隊部告你們!」
周明捂著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周圍的知青們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秦惠香轉身就跑,跑到知青點後面的小山坡上,才蹲下來,抱著膝蓋大哭起來。
風颳過山坡,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想起了陸家寶抱著她的溫柔,想起他眼睛裡的心疼。
只有他,只有他相信她。
「家寶哥……」
她喃喃自語。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她以為是張麗她們來找她麻煩,剛要站起來,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惠香?」
她猛地回頭。
陸家寶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他穿著藍布褂子,手裡拿著一根硃砂紅繩。
「家寶哥……」
她嗓子一哽,眼淚掉得更凶。
陸家寶原本是想過來給秦惠香還手串的。
順便看看她頭上的傷好些沒。
誰承想,還沒到知青點。
就在坡上撞見她蹲在那裡哭。
他臉瞬間沉了下來。
幾步走上前,蹲下身。
「惠香,誰欺負你了?」
秦惠香沒答,只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扎進了他懷裡。
她哭得說不出話,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家寶渾身都僵了,手懸在半空,想拍她後背,想了想,最後還是輕輕落在她頭頂。
「惠香,你告訴我,誰給你氣受了?你說,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秦惠香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把知青點裡那些話講出來。
「他們都說我不乾淨了……」
「可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家寶哥,他們都冤枉我!嗚嗚嗚。。」
陸家寶氣得腦門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活了兩輩子,什麼髒手段沒見過?
可他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一群吃飽了撐的玩意兒,自己日子過得不如意,就非要往旁人身上潑髒水,尤其是欺負一個孤身在鄉下的姑娘。
他輕輕把秦惠香扶起來,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惠香,你給我聽好了。這靠山屯,還沒人敢這麼欺負我陸家寶護著的人。」
他站起身,看向知青點的方向。
「至於那幫嚼舌根的。」
「走!家寶哥帶你去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