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放人,就血洗靠山屯!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道。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百十號人。
這些人手裡都拿著傢伙,鋤頭、鐵鍬、木棍,有的甚至拿著鐮刀。
為首的那個漢子,正是葉占山。
他今年四十出頭,一身精肉,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格外猙獰。
"葉占山來了!"
有人小聲驚呼。
陸建軍站在高台邊緣,眯著眼睛打量著這群來者不善的人。
他把手裡的旱菸袋往鞋底上磕了磕,不慌不忙地裝上新的菸葉,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葉占山!"
陸建軍大聲喊道。
"你個勞改犯還敢聚眾鬧事?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人把你銬起來!"
葉占山冷笑一聲,大步走到台前,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
"陸大隊長好威風啊!"
他陰陽怪氣道。
"我妹子在婆家被人陷害,我娘家來看看都不行?今天要麼放人,要麼咱們拼個你死我活!"
他身後的百十號人頓時開始齊聲吶喊。
"拼了!拼了!"
"不放人,就血洗靠山屯!"
台下的靠山屯村民們開始慌了。
老人婦女們抱著孩子往後退。
只有那些年輕的男人們,在陸家寶的示意下,默默地圍攏過來,和葉家屯的人對峙著。
陸家寶從台上跳下來,走到陸建軍身邊。
他看了一眼葉占山,心裡早有了計較。
這幫人就是典型的潑皮無賴,你跟他們講道理沒用,只能用更狠的手段對付。
"葉占山。"
陸家寶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你妹妹犯了罪,這是公社定的案,你鬧也沒用。"
"放你娘的屁!"
葉占山唾了一口。
"什麼公社定案,還不是你們靠山屯一手遮天!我妹子要怎麼可能犯事!分明就是你們陷害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鋤頭指著陸家寶的鼻子。
"小兔崽子,我警告你,今天要是不放人,老子讓你靠山屯血流成河!"
陸家寶笑了。
"葉占山,你威脅我?"
"你知道你妹妹犯的什麼罪嗎?綁架知青,意圖強姦殺人,這可是要槍斃的大罪。你今天帶人來鬧事,就是包庇犯罪分子,知道什麼罪名嗎?"
葉占山被問得一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冷笑道。
「少拿大帽子壓我!我們葉家屯,向來幫親不幫理,就算是犯事,也輪不到你們外面的人處理!"
「現在,要麼把我妹子一家交給我們,要麼,咱們兩個村就比畫比畫。。」
「好幾年沒械鬥了,怕死還不做鬼嘞!」
打穀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占山那句「怕死還不做鬼嘞」的咆哮帶著一股子亡命徒狠勁。
他身後那百十號葉家屯的漢子們,雖然大多是些烏合之眾,但此刻被氣氛感染,也都紅了眼,隨時準備動手。
靠山屯這邊的青壯年也不示弱,這些人個個都是平日裡實打實幹農活的,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精氣神,絲毫不弱於對方。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陸家寶,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前世,他像條狗一樣被孔家驅使了十幾年,最後慘死雪地,對孔家還有葉家的事情,他可太了解了。
葉占山這人,表面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實際上,心裡藏著比誰都深。
「葉占山。」
陸家寶忽然開口。
「你想帶人走,可以。」
他這句話一出,不僅葉占山愣住了,連陸建軍和台下的靠山屯村民也都愣住了。
葉占山眯起眼。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陸家寶笑著說道。
「你想要帶人走,可以,不過,得按我的規矩來!」
陸家寶慢條斯理地說。
「你只要回答我兩個問題,只要你能答上來,我二話不說,不僅放人,我還親自給你們賠禮道歉,送你們出村。」
葉占山冷笑。
「你個小王八蛋,又想耍什麼花樣?」
「不敢。」
陸家寶攤了攤手,一臉誠懇。
「當著這麼多父老鄉親的面,我敢耍花樣嗎?就是兩個問題,你要是心裡沒鬼,答上來不就行了?」
葉占山心裡琢磨了一下。
兩個問題?能有多難?
這小子莫非是想拖延時間?
可看這架勢,靠山屯的人也沒準備放人,拖下去對他們不利。
與其僵持,不如聽聽他問什麼,若是胡攪蠻纏,再動手不遲。
「行!老子就陪你玩玩!」
葉占山把鋤頭往地上一頓。
「你問!」
陸家寶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葉占山,看向遠處,像是回憶一件陳年舊事。
「第一個問題。」
他緩緩開口。
「兩年前,也就是六五年秋天,我們靠山屯來了批知青,其中有個叫蘇晚晴的女知青,長得文靜,戴著副眼鏡,幹活也踏實。可沒過多久,她就突然消失了。」
陸家寶頓了頓,目光直刺葉占山。
「村里人都傳,她是受不了農村的苦,偷跑回城了。葉占山,我問你,你知道這件事嗎?」
這個問題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無關緊要。
然而,葉占山的面色,卻是瞬間大變。
不過,現場所有人此時都看著他,他也只能強作鎮定,甚至還裝作無所謂道。
「老子怎麼可能知道你們村的事!」
葉占山唾了一口,梗著脖子道。
「誰他媽有空去記一個女知青跑沒跑?說不定就是偷跑回城裡享福去了!這算什麼問題?」
他以為陸家寶會糾纏,沒想到陸家寶只是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很燦爛。
「好,那第二個問題。」
「聽說你們家後山,有一大片果園,那是解放前你們老葉家祖上種的,品種老,結的果子又小又酸,也沒人要,所以一直荒著,對吧?」
這次,不等葉占山回答。
跟他來的葉家屯的人,就已經爭得開口了。
「是啊,是有個破園子,咋啦?」
「那果子又小又難吃,早就荒了!」
葉占山此時的眉頭緊鎖,額角已經浮現冷汗。
陸家寶卻仿佛沒有看到一樣,繼續道。
「可我聽說啊,那果園下面,有個大地窖。不是那種普通的菜窖,是當年為了躲土匪,挖的那種能藏幾十號人的大地窖。冬暖夏涼,堅固得很。葉占山,這事兒,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