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雨夜下的曖昧
江一芳也不客氣，湊過來借火。
火光亮起的一瞬間，陸家寶看清了她的臉。
這張臉在白天看起來是那麼的爽朗、大氣，像個大男孩。
可此刻在夜色中，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脆弱。
煙霧繚繞。
兩人並排蹲在牆根下抽菸。
「其實，我挺羨慕惠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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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芳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有個男人這麼護著她，哪怕日子苦點，心裡也是甜的。」
陸家寶吸了一口煙，沒說話。
「你知道嗎？」
江一芳轉過頭，看著陸家寶，眼神里沒有了白天的那種嬉笑。
「我今天帶晴晴下鄉，不全是為了躲李建斌。我也是……想出來透透氣。」
「在文工團，我得端著架子，我是隊長，得照顧這一幫姑娘。」
「在家裡，我爹媽催我結婚，給我介紹對象，不是哪些大院子弟，就是書呆子。」
她苦笑了一下。
「我覺得我就像個陀螺，被抽著轉，停不下來。」
「倒是在你們這兒，我才能像個瘋子一樣喝酒，才能大喊大叫，也沒人會說我。」
陸家寶看著她，心裡有些觸動。
這個看似堅強的女人，其實背負的壓力並不比姜晴晴小。
「這地方雖然窮，但自在。」
陸家寶吐出一口煙圈。
「你要是累了，就常來。我這房子蓋好了，肯定有你住的地方。」
「真的？」
江一芳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
「算了，我這種人，不適合成家。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拖累別人。」
「誰說的。」
陸家寶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江隊長，你是個好女人。只是還沒遇到對的人。」
兩人的目光在煙霧中對上。
那一刻，空氣似乎凝固了。
江一芳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在黑夜裡，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她心悸的味道。
那種味道，和她平時接觸的所有男同志都不同。
粗糙、野性、真實。
「陸家寶……」
江一芳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只剩下綿密的雨絲和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江隊長……」
陸家寶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別叫我隊長……」
江一芳向前湊近了一寸，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我家裡人，都叫我小芳。」
就在陸家寶的嘴，馬上要接觸到江一芳的唇時。
「吱呀~」
不遠處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條縫。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這聲音格外的清晰。
陸家寶和江一芳在聽到聲音的瞬間，猛地向後彈開。
原本曖昧凝聚的氣場瞬間崩塌。
「誰？」
陸家寶壓低聲音，有些懊惱地看向門口。
門縫裡，一個人影探了出來。
借著屋裡透出的微弱燈光，陸家寶看清了來人。
是姜晴晴。
姜晴晴顯然也是被尿憋醒的，她頭髮有些凌亂，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
她剛走出房門，就看見牆根底下站著兩個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陸家寶和江一芳。
三雙眼睛在黑夜裡對視，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江……江隊長？陸……陸同志？」
姜晴晴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迷糊，更多的是震驚。
「你們……你們在這兒幹嘛？」
陸家寶心裡那個尷尬勁兒就別提了。
他趕緊挺直了身子，把還在發愣的江一芳往身後擋了擋，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
「哦。江隊長酒喝多了，出來透透氣，我陪著，怕她摔著。」
「透……透氣？」
姜晴晴看著兩人剛才那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姿勢，眼神里滿是狐疑。
但礙於面子，她沒好意思戳破，只是臉頰微微發燙，趕緊把目光移向別處。
「這……這院裡黑，你們小心點。」
這時，江一芳也回過神來，酒醒了大半。
她狠狠地瞪了陸家寶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三分惱怒七分後怕，隨即換上了一副平日裡爽朗的模樣，大笑著走過去攬住姜晴晴的胳膊。
「哎呀，是晴晴啊！嚇我一跳！沒事，我就是這酒勁兒上頭，胸口悶得慌，家寶同志熱心，陪我出來吹吹風。咋樣，睡醒了？是不是也被這酒氣熏醒了？」
姜晴晴被江一芳攬著，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這才信了幾分。
她看著江一芳，卻發現江一芳的臉頰紅得不正常，不僅僅是酒後的酡紅，還帶著一種異樣的潮紅。
「江隊長，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發燒了？」
姜晴晴關心地伸手去摸江一芳的額頭。
「沒……沒有！」
江一芳嚇得縮了一下脖子，心裡暗罵陸家寶這個混蛋差點害死自己，嘴上卻硬撐著道。
「這屋裡悶，外頭涼快，散熱呢！沒事兒，我這體格，哪那麼容易發燒。」
姜晴晴「哦」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正事，臉上泛起兩朵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
「那個……江隊長，陸同志，你們聊，我……我有點急事。」
「啥急事？不就是要上廁所嘛！」
江一芳這會兒倒是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指著這黑漆漆的院子。
「這大半夜的，有啥不好意思的。咱們都是成年人，你看家寶同志多實在，剛才還在這兒解決呢。」
姜晴晴順著江一芳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牆角濕了一片，頓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紅得不行。
「哎呀，你這丫頭，臉皮咋這麼薄呢。」
江一芳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說道。
「記住了，在農村，只要你不抬頭，遍地都是廁所。這雨也不大，趕緊去吧，去吧。」
姜晴晴被說得無地自容，低著頭，飛快地跑向了院角的茅房方向。
看著姜晴晴跑遠的背影，江一芳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當即扭過頭，狠狠地瞪了陸家寶一眼。
陸家寶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看著江一芳那誘人的小模樣，心裡直痒痒。
於是，陸家寶鼓起勇氣，走到了江一芳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那個……一芳，要不，咱倆趁現在，繼續？」
江一芳的兩個桃花眼瞬間瞪大。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想著這個！
「滾！！」
江一芳直接一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