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替罪羊也會說漏嘴
「那包藥不是給人吃的，是給餅吃的！」
捕快押著阿成剛走到後堂門口，他忽然回頭喊出這句話。
縣衙後堂一下安靜了。
杜衡本來已經讓人把他押下去。
聽見這話，立刻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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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阿成臉色一白。
壞了！
說漏嘴了！
他低下頭，恨不得把舌頭咬了。
宋百川眼神猛地沉下去。
這個蠢貨！
什麼叫給餅吃的？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有人想動一言堂的大餅嗎？
寧浩洲也愣了一下。
給餅吃的？
什麼意思？
給餅下藥？
不是給人？
這話怎麼聽著比給人吃還嚇人！
他只是賣個餅啊！
這群人怎麼連餅都不放過？
杜衡盯著阿成。
「把話說清楚。」
阿成哆嗦著。
「小的……小的胡說的。」
杜衡冷笑。
「剛才不是認罪認得挺快嗎？現在又胡說？」
阿成不敢抬頭。
宋百川上前一步。
「杜捕頭，此人心術不正，做下錯事，如今為了脫罪，胡亂攀扯也不奇怪。百饌樓願意配合查案，但不能任由一個夥計滿口胡言，壞我百饌樓名聲。」
杜衡看了他一眼。
「宋掌柜放心，縣衙查案，看證據。」
宋百川臉色緩和些許。
「那就好。」
寧浩洲在旁邊聽著，只想趕緊走。
查案這種事，太累了。
一句話里能藏三層意思。
他一個木匠加奶爸，真不適合站在這裡。
他看向杜衡。
「杜捕頭，若沒有我的事，我能先回去嗎？」
杜衡點頭。
「寧先生可以先回。但這幾日，若縣衙需要，還請隨傳隨到。」
「一定一定。」
寧浩洲答得很快。
隨傳隨到可以。
別動不動說吃死人就行。
他走出縣衙時，天色已經暗了。
街上還有人在議論一言堂。
有說寧先生被冤枉的。
也有說百饌樓不乾淨的。
還有人說，那包藥粉能冒狼頭，一看就是邪物。
寧浩洲聽得心裡發毛。
狼頭？
邪物？
這事不會真牽扯修士吧？
他越想越不安。
腳步也快了幾分。
......
一言堂。
寧淼已經困得直點頭。
小姑娘靠在水靈虎身上，把水靈虎當成軟墊。
水靈虎一動不動。
連尾巴都不敢晃。
小主人睡著了。
這可是大事！
寧浩洲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心一下軟了。
外面亂成一團。
還是家裡好。
「爹爹。」
寧淼迷迷糊糊醒來，揉著眼睛。
「壞人抓完了嗎？」
寧浩洲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快了。」
「那爹爹還賣餅嗎？」
寧浩洲一頓。
賣。
肯定得賣。
不賣吃什麼？
可再賣下去，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下藥？
寧浩洲嘆氣。
「賣，但以後更小心。」
寧淼認真點頭。
「淼淼幫爹爹看著。」
水靈虎也抬頭。
「喵。」
寧浩洲看著一人一虎，心裡踏實了些。
......
縣衙後堂。
杜衡沒有把阿成送進大牢，而是單獨扣在一間小屋裡。
他讓人撤走其他證人，只留下一個老捕快看守。
阿成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沒過多久，窗外傳來輕輕一聲響。
阿成猛地抬頭。
一道黑影貼著窗縫，低聲道。
「閉嘴，想活命，就把所有事都推到自己身上。」
阿成渾身一顫。
「可我……」
「你家老娘和弟弟，還在城南。」
阿成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黑影剛要離開。
屋頂上，一道女聲冷冷響起。
「來都來了，不留下點東西？」
柳一刀！
黑影一驚，轉身就逃。
柳一刀沒有追進縣衙。
先生說過，查清楚。
查案得講證據。
她抬手一甩。
短刀飛出。
嗤的一聲，劃破黑影袖子。
一小撮黑灰飄落下來。
柳一刀伸手接住。
黑灰里，有一絲熟悉的狼頭紋。
她眼神一冷。
天狼教。
果然不只是百饌樓。
......
百饌樓後廚。
宋百川看著跪在地上的夥計，臉色陰沉。
「阿成被扣住了。」
夥計嚇得不敢抬頭。
「掌柜的，那咱們怎麼辦？」
宋百川冷笑。
「寧浩洲不是仗著大餅出名嗎？既然官府這條路一時走不通，那就做餅。」
夥計一愣。
「做餅？」
「他能做，我百饌樓不能做？」
宋百川一拍桌子。
「明日，百饌樓賣百饌靈餅。十文一張！」
夥計心裡發虛。
「可咱們沒有配方……」
宋百川盯著他。
「沒配方，就照著做。麵粉、火候、香料，哪一樣百饌樓沒有？」
夥計不敢再說。
宋百川看向一言堂的方向，眼神發狠。
一個木匠的餅都能賣。
百饌樓的餅，只會賣得更好！
......
深夜。
一言堂里，寧浩洲沒有立刻睡。
他把麵缸打開，又把裝晶麥粉的小陶罐抱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沒潮。
沒蟲。
也沒怪味。
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年頭，賣點東西真難。
餅要好吃。
價要便宜。
還得防著別人給餅下藥！
寧浩洲越想越離譜。
以後是不是還得給大餅配個護衛？
他低頭看向水靈虎。
水靈虎蹲在門檻邊，脖子上還掛著寧淼寫的「大喵不咬人」。
寧浩洲想了想。
好像已經配了。
水靈虎抬起頭，喵了一聲。
它聞到了百饌樓方向傳來的怪味。
很淡。
但很髒。
寧浩洲卻以為它餓了。
「別看我，今天沒桂花藕了。」
水靈虎：「……」
主人果然深不可測。
這種時候，還能穩住心神，不被邪氣牽動。
它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