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百饌樓仿餅翻車了
「百饌靈餅，十文一張！」
百饌樓夥計站在門口，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旁邊新掛的木牌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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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也寫得很醒目。
百饌靈餅。
滋補養身。
限量售賣。
寧浩洲路過時，看見那塊牌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百饌靈餅？
這名字也太會吹了吧！
他的餅才兩文錢一個。
百饌樓轉頭就賣十文。
還靈餅？
寧浩洲心裡酸了一下。
會取名字就是好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給自家餅取個厲害點的名字？
比如一言靈餅？
不行不行。
太像騙子了。
寧浩洲搖搖頭，抱著寧淼準備去買米。
寧淼趴在他肩頭，小聲問。
「爹爹，他們也賣大餅啦？」
「嗯。」
「比爹爹做的貴好多。」
「人家酒樓大，可能成本高。」
寧浩洲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嘀咕。
十文一張。
真黑啊！
水靈虎跟在旁邊，裝作普通白貓。
它聞了聞百饌樓門口的餅香，嫌棄地偏過頭。
不好吃。
沒有月秀樹的氣息。
也沒有晶麥的暖意。
還加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也叫靈餅？
喵都不吃！
......
百饌樓內。
宋百川坐在二樓，看著樓下排隊的人，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一言堂的大餅便宜又如何？
便宜東西，總有人覺得不體面。
他百饌樓三個字，就是招牌。
十文一張，反而讓人覺得更像好東西。
第一爐百饌靈餅很快出鍋。
外形確實像。
圓圓一張。
烙得金黃。
還刷了一層油。
比一言堂那種樸素大餅，看著精緻多了。
有食客買了一張，咬下一口。
「嗯？」
旁邊人連忙問：「怎麼樣？」
食客嚼了嚼。
「香是香，就是……有點膩。」
第二個人吃完，皺眉。
「怎麼口乾？」
第三個人吃了半張，打了個嗝。
「我怎麼犯困？」
宋百川臉色一沉。
「怎麼回事？」
後廚廚子滿頭汗。
「掌柜的，咱們照著那餅做了，可那餅裡面像是有什麼特別的麥香，咱們做不出來啊。」
宋百川怒道：「做不出來就加香料！」
「已經加了。」
「再加！」
廚子嚇得不敢說話。
第二爐餅，很快又出來。
這一次，香氣濃了很多。
濃得有些沖。
一個散修買了一張。
他本來是想試試百饌樓能不能仿出一言堂大餅的機緣。
畢竟一言堂排隊太長。
若百饌樓也能買到，貴點也不是不行。
他咬下一口。
香料直衝天靈蓋。
第二口下去，胃裡開始發熱。
第三口還沒咽完，他臉色忽然變了。
「不對！」
身邊人還沒反應過來，散修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水。
黑水落地，冒出一股刺鼻氣味。
百饌樓里瞬間亂了。
「又出事了！」
「怎麼又吐了？」
「百饌樓的餅也有問題？」
宋百川臉都綠了。
「快！扶他去後堂！」
可那散修一把推開夥計。
「別碰我！」
他盯著手裡的餅，眼裡滿是怒氣。
「這也配叫靈餅？亂加藥香，沖得我靈海翻騰，差點岔氣！」
這話一出，周圍食客臉色都變了。
靈海？
散修？
修士都說有問題，那還能吃？
有人立刻把剛買的餅扔了。
「退錢！」
「對，退錢！」
「十文一張，吃了還犯困，你們百饌樓坑人啊！」
宋百川氣得手都抖了。
可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能發火。
只能咬牙道：「退！」
夥計們趕緊退錢。
百饌樓門口亂成一團。
......
一言堂門口。
寧浩洲剛把米放下，就聽見李嫂跑來報信。
「寧先生！百饌樓仿你的餅，翻車了！」
寧浩洲一愣。
「翻車？」
「就是吃壞人了！哦，也不算壞，就是吐黑水了！」
寧浩洲臉色一變。
「吐黑水？」
這可不是小事。
他第一反應不是幸災樂禍。
而是擔心。
別又賴到他頭上吧？
他連忙問：「沒人說是我教他們做的吧？」
李嫂噗嗤笑了。
「誰敢說啊？他們賣十文一張，跟你兩文錢的大餅能一樣嗎？」
寧浩洲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只要別賴他。
寧淼抱著水靈虎，認真說：「爹爹做的餅最好吃。」
寧浩洲心裡暖了一下。
「就你嘴甜。」
水靈虎也喵了一聲。
它也覺得主人做的最好。
百饌樓那東西，不配叫餅。
......
百饌樓里。
散修吐出的黑水被夥計偷偷收進碗裡。
宋百川正要讓人倒掉。
碗底忽然浮出一個細小的黑紋。
像狼頭。
夥計嚇得手一抖。
「掌柜的，這是什麼？」
宋百川盯著那黑紋，臉色慢慢變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請來的那位「香客」，似乎不只是能幫他搞垮一言堂。
也能順手把百饌樓拖進深淵。
......
另一邊，街角茶攤。
幾個散修圍著桌子，低聲議論。
「看明白了嗎？」
「明白了，百饌樓只學了形，沒學到意。」
「一言堂的大餅，兩文錢，卻能讓人靈海通暢。百饌樓十文一張，吃完差點走火入魔。」
「這就是差距啊！」
灰衣散修捧著一碗粗茶，神情鄭重。
「寧先生不漲價，是不想讓機緣沾了銅臭。百饌樓硬要仿，便是以貪心亂道心。吐黑水，活該。」
幾人紛紛點頭。
這話有理！
太有理了！
茶攤老闆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
不就是大餅嗎？
怎麼還扯到道心了？
不過他也悄悄記住了。
明日早點去一言堂排隊。
兩文錢的東西，不買白不買。
萬一自己也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