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3)
鬧劇在陳父鐵青的臉色下終結。
「我仔細想想,皎皎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鄰村的表親,那天,是過來送鐮刀割麥子的……也不是什麼大事,都是誤會。」當著同村人的面,陳父為了面子,只能這麼圓過去。
「什麼……」
「還嫌不夠丟人,滾回家去!」
吳艷芳氣的沒能反應過來,被陳父責備一通,啞了火。
男人一向愛面子,陳父被這些鬧得臉上無光,妻子又像個瘋婆子,招惹來這麼多人圍觀,他臊得厲害,拽著人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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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有,都是那死丫頭胡說的!」被踉蹌帶走時,吳艷芳還在對著丈夫辯解。
鬧劇散場。
陳蘭兩家由親轉仇,說來也是唏噓。
「皎皎啊,你這還病著,回去多休息啊。」
這會兒人群倒是沒了偏聽偏信的勢頭,不說那吳嬸子偷人是真是假,偷小豬一定是真的,說蘭皎的這些惡語也不能全信。
「是啊,別往心裡去,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精明些的瞧出了蘭皎不好惹,不願結仇,勸了兩句,默默離開。
圍在門口的人如鳥獸散,蘭父蘭母緊繃的神經總算鬆懈。
風言風語實在難聽,蘭父自覺無能,沒法替女兒隔絕這些紛擾,硬朗的腰板憑空矮了半截,抱著頭蹲下身抹眼淚。
「皎皎,是爸不好,爸沒用。」
蘭皎也跟著蹲下身,拿了帕子給父親擦眼淚。
「爸,我這不是沒事麼。」
她會帶著原主的心愿,照顧好這對心地良善卻性子太軟的父母。
「害,我鍋里還煮著雞蛋呢!窩裡母雞難得下了三顆,可別煮老了。帶咱閨女回屋,這都快晌午了。」
蘭母拍著大腿,想將這些煩惱短暫揭過,拉起丈夫跟女兒,一家三口正要和和氣氣往屋裡走。
「人都走了?」
「鬧得這麼難看,我說皎皎也是真能折騰,搞的全家不得安生。」聽著外界沒了聲,東側瓦房屋的人才推窗探頭。
剛回溫一些的心情便又落下下去,蘭母臉色沉下來,隔窗對峙。
「大嫂,話不能這麼說。」
緊接著,另一扇綠漆木窗被推開。
剛才還龜縮著不出,生怕被人瞧見的老太太當下數落起蘭皎來,「果真是賠錢貨,那陳家多好的親家,就這麼被她糟踐沒了。當媳婦的哪有不被婆婆罵的?罵你幾句能少塊肉?頭髮長見識短的貨色!」
鬧劇才停歇,蘭父實在無力應對自家人的內亂,也沒心力爭吵。
「娘!往日裡你偏心就算了,可咱們是一家人,你和大嫂非但不幫忙,怎麼還說這種風涼話。」
蘭老太太偏心,重男輕女是根裡帶出來的,覺得老二家沒出息,生不出男娃,每每說起,就要對著蘭皎貶低一番。
「幫忙,幫什麼忙?我的老臉都被她丟盡了!」
「救人也不是那麼個救法,人家瞧的真切,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那嘴對嘴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脫衣……」
「別說了!」
蘭母捂著閨女耳朵怒斥老太太。
眼見著老二媳婦真動了怒,老太太這才不情不願息了聲止住那些污糟話,又幽幽嘆氣。
「她現在是壞了名聲的,說好聽點是被退婚,難聽的,就是破鞋,誰能要她?腆著臉讓那江家的惡霸娶了她?人江家是村上的富戶,在縣城裡都是有門路的,能看得上她?我可沒那老臉過去替你們丟人。」
「若是她乖乖受著婆婆的罵,有陳老太爺的婚約,那陳家,還能真不收她?多好的姻緣,陳勛又是個前途無量的孩子,就這麼被她攪黃了。」
「現在倒好,丟了西瓜,連個芝麻皮子都見不著!本來指望陳勛能給我們小新去城裡上學打點些路子呢!」
深吸一口氣,蘭母顧忌著女兒的身體,強壓下火氣:「娘,皎皎不是工具,小新的事情自有他爸媽管著,跟皎皎婚嫁無關!」
「就算不嫁人,我也願意養我女兒一輩子。」
若不是時機不對,今天這事情,蘭母說什麼都不能算。
吳艷芳來鬧這一出後,她算是看出來了。
家裡這些親人,才是最不堪指望的。
蘭母打發丈夫去鍋里盛雞蛋羹,錯開母子針鋒,免得被人拿了不孝的錯處,自己扶著女兒要進屋。
「我要的蛐蛐還沒帶回來呢!」蘭小新撅著頭朝蘭皎伸手,被他媽一把摁了回去。
昨夜,便是這堂弟哭著鬧著要大蛐蛐,蘭老太太心疼孫子,使喚蘭皎深夜抓蟲,偏巧蘭父蘭母出了門不在家,才鬧出了這檔子事。
蘭母回頭瞪了大嫂一眼,卻也不願在此刻爭執再鬧大事端,壓著怒火進了屋。
西屋,一家三口總算得了片刻安寧。
「我問過衛生室里的村醫,說是救的及時,沒什麼大礙了,咱們好生養著,補血補氣,沒事的。」
蘭父端著雞蛋羹餵給蘭皎,嘴上說著安慰的話,瞧著閨女小臉煞白的模樣,心裡猶如刀絞。
而這一切禍事的根源,算來算去,竟然是他們自家人。
蘭小新是個孩子,老太太又是他親娘,真論起來,又能如何呢?
蘭父嘆了幾口氣,想著東屋冷漠的一家子,想著那仗勢欺人的吳艷芳,想著自家閨女剛醒便要起來應付這些污糟事。
眼淚再度蔓延上眼眶,蘭父仰頭,看到結著蛛網的老舊房梁。
他自己是木匠,可自家閨女住的是什麼地方,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暗自下了決定。
放下碗揉了揉雙眼,蘭父坐在板凳上抬頭問女兒:「皎皎,你想不想,咱們一家搬出去住?」
……
江家。
昨個後半夜回家到頭就睡的江朝陽,被火急火燎趕回來的江爹一巴掌扇醒。
「爸,咋啦,我困著呢!」
江朝陽翻了個身,又困又累,還沒歇過來。
「你說咋了?你奶奶個腿,孽障羔子,瞅瞅你幹的好事,睡睡睡,這麼大的事怎可不跟你老子說!」
「啥事啊?啊……不就是救人嘛,不謝……」
隱約聽到些,江朝陽半夢半醒的被薅起來,想了半響,終於回憶起昨夜醉酒回來好像順帶救了個人,迷迷瞪瞪的回應後接著躺下。
這懶散滾刀肉的做派,氣的他爸抽褲腰帶。
再次給人掀起來,江父怒叱:「那蘭家姑娘跟你是怎麼回事?村里村外頭傳遍了!你都被傳成姦夫了!」
江朝陽被抽疼了,這才撓著頭坐起身,疑惑著問:「啥?」
「起來,跟我去人家裡提親,這事你必須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