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16
到了家，卻不似往日安靜。
蘭大嫂和老太太竟然稀奇地從龜殼子裡冒了出來，站在院裡和人說著什麼，兩人臉上皆堆滿笑臉。
蘭母納了悶，越過籬笆往裡瞧，是江樹海。
「你可算回來了，就等你了。」
趙玲埋怨丈夫回來的晚，拐著蘭母的手臂，姊妹倆似的往裡走，「走，妹子，我們等蘭兄弟和我家那臭小子，屋裡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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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蘭母也知道是什麼意思，稍加思索，沒拒絕，寬心應下，拉著蘭皎進屋。
之前還有些猶豫著。可吳艷芳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沒完沒了，弄得皎皎和朝陽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
也的確是時候該議一議。
不多時，蘭父和江朝陽推著輛車家居回來，卸了貨，椅子凳子堆了滿院，還有兩個朱漆的衣櫃，堵在東屋門口，叫老太太怨聲載道。
「那丫頭說的東西呢？」老太太圍著空了的車子來回瞅。
蘭皎問老太太要帳本時，特意誆她說一準能讓陳家賠她想要的。
「這不都在這兒呢？凳子，椅子，多的是。」江朝陽裝聽不懂，拍了拍長腿凳子。
「嘖，我說，那丫頭應承我的錢，陳家該還的……」老太太嘖了聲，佝僂的身姿，手背拍著手心。
「說不定在那個柜子里，您自己找找？」
江朝陽掛著看蘭皎，瞧見屋裡母親朝自己招手，敷衍著擦了把臉就過去了。
「哎，你這……」
老太太還沒見過這麼不敬老的人，可也沒招，招呼著大兒媳翻箱倒櫃地找。
東屋，房門上了門栓。
兩家人算是正式會面。
「咱們也算是相熟了，我們也就不找媒婆過那道流程了，皎皎這孩子，我是打心底喜歡，我家這臭小子，你們也瞧見了，雖然是混帳了點，但心底不壞，雖然比不上大學生的學歷，卻是個正直的。」
趙玲喝著茶，一張嘴格外巧，會說話，話也好聽。
「我也就不說旁的了，前幾天我才從娘家回來，今天，是特意過來看看你家閨女的，不想又碰上了吳艷芳在鬧，耽擱了些，但這會兒也不算晚。」
「我今天讓我家這個去了省城，買了點東西……」
她說著朝丈夫探手，江父忙一包紅布裹著的東西從懷裡掏出來。
紅絨布面系的解釋，解開兩個對結，露出些金色的底兒來，對著斜映的晚霞殘陽閃著金光。
「這太貴重了。」
蘭母哪裡見過這多金子？下意識地擺手推拒。
趙玲卻不在乎。
「按照禮數，三金必定是要給足的，來皎皎，看看喜不喜歡，你江叔是個大老粗，雖然我給他畫了紙樣子，也未必能打出好看的，瞧瞧？不合適咱融了再打。」
趙玲娘家在縣裡有門路，這些金子是經年的老物件，找了信得過的匠人融了翻新的。
她將金飾擺在蘭皎面前，比劃著名看是否合適小姑娘佩戴。
撇了眼窗戶，趙玲又將東西收起來，包好，放在蘭皎手心。
「不成，人不漏財，皎皎，這些東西你仔仔細細地收好，別讓人瞧見了。」
又摘下自己帶的銀鐲子，趙玲將鐲子，帶在蘭皎手腕上。
「這是我結婚時的嫁妝，現在，就交給你了。」
蘭皎晃了晃纖細的手腕，那銀圈襯的皮膚越發瓷白。
見蘭皎喜歡，趙玲也跟著開心。
論跡論心，江家都比陳家誠心實意太多，想起這些天來的種種，蘭母更顯唏噓，「玲姐，今天你能過來，替皎皎撐場子，我是打心底感謝你。」
「多的話，我們也就不說了，」蘭母看向寡言的丈夫，夫妻倆眼角都有些濕潤。
「做父母的，無非是想孩子未來有個好光景，我們就皎皎這一個姑娘。」
「若是皎皎願意，我們也沒意見。」
幾雙視線落在蘭皎身上，當事人還在對著光玩銀鐲子，弄得鐲子叮噹響。
蘭皎不做聲，江朝陽心裡就忐忑。
忍不住蹲過去喚：「皎皎……皎皎……」
「嗯？」
蘭皎有些心不在焉，隨口應著。
「你……你願意嫁我嗎？」
正想著董曼如的事，回過神，蘭皎這才知曉話題已經聊到這裡了。
她支著腦袋想了想，又轉眼看眼巴巴等著答案的江朝陽。
她過來是幫原主報仇了怨，不用額外增加感情線，嫁人不是必選。
但，這人也挺有意思的。
她不討厭。
況且，爸媽還要在村上生活。
這個年代，姑娘不嫁人，父母也要被指指點點。
等待太過磨人，咔嗒咔嗒的鐘擺無限慢放。
「我知道……我學歷不高，風評又差，還愛打架，但我會好好的，你說什麼我就改什麼，我都聽你的！要不，我也去考個大學試試？」
姑娘都喜歡有文化的，可這是他的短板。
江朝陽這話音剛落，就聽蘭皎說：
「行呀。」
他愣了愣，以為是說考大學的事，「啊？」
仔細想想，覺得要是咬咬牙，他說不定也能再試試！
剛要立志，又聽蘭皎噗嗤一笑，托著腮取笑他。
「噗～我說，行呀，朝陽哥。」
「……真的？」
甜滋滋的呼喚伴隨驚喜來得太快，炸得江朝陽後知後覺，狂喜後無處慶賀，抱起椅子上的蘭皎就要轉圈。
「哎，放下放下，皎皎病還沒好全呢！」
趙玲笑著擺手。
小輩你情我願，兩情相悅，大人瞧著也開心。
「今晚就別急著回去了，在家裡吃個飯吧，我去宰雞，做一頓好的！」
本來應該提早準備著，可今日事多又倉促，蘭母這才想起來該慶祝，忙著去準備招待。
「害，這就見外了，我們一塊準備！讓兩個小的閒著吧。」
趙玲擼起袖子勤快地跟著出去了。
夕陽西下，田溪村生出紛繁炊煙……
深夜，送走了一團和氣的江家三口，蘭母拉著閨女單獨說些悄悄話。
猶如打了一場勝仗，女兒的婚事也有了著落。蘭母今夜格外高興，覺得許是老天爺顯靈，連風都幫著自家女兒。
「皎皎，你怎麼不要陳家賠錢?村長和支書不都說了讓陳家賠嗎？」
可蘭母想起那些賠償，又覺得不甘心。
倒不是貪財，只是氣不過吳艷芳那小人嘴臉。
「媽，村長和支書只是出面調節，人家跟咱們沒親緣，只是依照職責，幫咱們評理分辨，他們也沒說強制不是？」
蘭皎抱著母親的胳膊，細細分說。
「那陳勛是大學生，是村裡的門面，咱們村里現在就這麼一個大學生，金貴著呢！」
「你看他媽鬧得那麼厲害，村長說什麼了？還不是因為陳勛。」
「凡事呢，要留一線，若是把陳家逼急了，非說，因為給咱們家賠錢，陳勛連大學都上不了，又是一場事端，保不齊還要號召村里湊錢給他讀書，到頭來又成了我們的不是。」
「真因為陳勛的前途鬧起來，那村長和支書，不還是要為了陳勛的事，反過來勸我們得饒人處且饒人，多不值？但現在，因為我們捏著吳艷芳的錯處，不僅陳勛要小心著，就連村長和支書也沒什麼話說。」
「他們若想村裡的大學生還在，村里先進的榮譽還在，就要勸陳勛，勸吳艷芳少折騰。」
即便不要這筆錢，她也有法子讓吳艷芳難受。
再來，蘭皎可不想讓蘭老太太得了便宜。蘭家老太太心心念念地要從陳家拿東西回來，這麼多物件，可夠老太太要的了。
真從吳艷芳手裡摳出了賠償，也未必能用到他們頭上，那筆錢到了家，還有蘭老太太和蘭大嫂惦記著鬧騰呢！
聽女兒細細說來，蘭母才覺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也是……可皎，你怎麼能想這麼多？」
「閻王殿走了一遭，許多事情，也就看清了。」如原主的意願，現在，她是爸媽的女兒，她來撐起這個小家。
這麼一說，蘭母又覺得傷心。
「皎皎……都怪媽……」
蘭皎忙哄著，撒嬌裝乖讓母親開懷。
「不怪不怪，媽，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