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17
吳艷芳得了夢魘,滿嘴胡話。
一開始陳家父子都沒在意,只以為吳艷芳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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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後半夜尖叫聲響了半個村子,陳家人亮了燈,這才發覺不對勁。
吳艷芳的樣子像是中了邪。
試了溫,可也沒發燒,只是滿口說胡話。勸不動,無奈父子倆背著吳艷芳去衛生室打了針,才漸好些。
陳父雖當日沒出面,可也聽了不少風聲,加上家裡被搬空了不少,看著冷清的厲害,大夏天也幽冷,他心裡也將信將疑地犯嘀咕。
夜半三更拿著紙錢往陳太爺墳頭去燒了不少,他這上墳的動作不知被誰看去了,反倒坐實老太爺顯靈的說法。
「有鬼……水濕的……滴滴答答往下流……」
吳艷芳現在是不往蘭家鬧騰了,卻鬧得陳家雞飛狗跳,不分時候的一驚一乍讓陳勛和陳父都受不了。
冷不丁地從屋裡跑出來,吳艷芳嚇得哆嗦,直往丈夫懷裡鑽。
家裡的活計都落到陳父身上,原本只需坐享其成的陳父現在要掃地,洗衣,給兒子做飯……正煩躁著,冷不丁被吳艷芳一撞,手裡的陶碗落地四碎,他怒火瞬間引燃。
「鬧夠了沒有!吳艷芳,你要是過不下去咱們就離婚!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我是真的……」
「我管你真的假的,你知道外面現在都怎麼說你嗎?她們說你這是報應,說你罪有應得!」
「你說你日子過得好好的,非要鬧這些做什麼!咱們家和蘭家多少年的親家,現在落得我里外不是人!」
家裡待不下去,陳父推開吳艷芳,扛著鋤頭走出家門。
一向強勢的吳艷芳鮮少有茫然的臉色,她站在艷陽下,身上的濕冷逐漸被曬乾。
轉頭,她看向屋檐下的兒子,「我這樣,還不是為了你們?連你也不信我?」
陳勛側身避開母親詢問似的目光,顧左言他:「媽,蘭家沒讓我們賠錢……你,多睡會兒吧。」
比起相信太爺爺顯靈,陳勛更願意相信這是母親為了逃避責任,假裝的。
「你和你爸一樣,都是窩囊蛋!咱們家都要被欺負死了!」
發現丈夫和兒子都無法依靠,吳艷芳咒罵著,猛地回屋甩上房門,嘴裡還在念叨著『不是太爺』『我不怕』之類的詞。
那雙吊梢眼裡夾雜恐懼,更多的,是不甘與憎恨。
這些,盡數落在蘭皎眼底。
老槐樹足夠高,坐在影影綽綽的枝丫間,屏息狀態旁人無法察覺。
高處的視野讓蘭皎目睹了陳家爭吵的全程,她趴在枝幹上,盪著小腿,默不作聲。
吳艷芳算不上罪大惡極,也沒膽量背負人命,她只是個無底線的人。
蘭皎驅使水鬼嚇人,是想讓吳艷芳認錯。
但正如醉酒的人說自己沒醉一般,無恥的人,從來不自知。她甚至覺得自己無辜,可憐。
吳艷芳清楚她那些行為在重視聲譽的村子裡,對一個姑娘來說有多可怕,可她不在乎,為了利益,她如一條變色龍,一變再變。
「繼續跟著她。」
鬼確實無法輕易傷害生人,但陰氣重了,人便容易胡思亂想。
蘭皎過來是為了積攢功德,而非擅造殺戮。
如非必要,她不會下死手。
可,她也不想讓吳艷芳好受。
水鬼蜷縮在簇簇樹葉間,剛費勁爬上樹梢,想邀功,聞言,又默默往下滑。
不過蘭皎不是周扒皮,掐指給水鬼渡了些靈氣,算作酬勞。
在水鬼激動地顫抖淌水之際,她揮手讓水鬼趕緊下去,免得弄濕自己。
「媽,我還要蛐蛐,學堂里就我的蛐蛐最大,蘭小新可羨慕我了!」
遠處,下學的虎子拿著竹筒逗弄蛐蛐,被董曼如一路牽著走回家。
「好,虎子想要多少,媽媽都給你抓,但你要聽話。」
炊煙穿過金陽飄入虎子花貓臉似的鼻尖,他動了動鼻子,饞得肚子咕咕叫。
那是陳勛接替陳父在灶台忙碌帶出的飯香。
吳艷芳是個摳搜的,平日裡做飯節省,都是拿筷子沾個葷腥帶點味,但陳勛做飯沒那麼講究,豬油挖了一大勺,連帶著蒸汽都飄香。
董曼如看著煙氣的方向,蹲下身抱著虎子低聲念叨:「虎子,媽保證,很快就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等過段時間,我們就去省城。」
「媽聽說。省城環境好,小學很多,質量又好,那些老師,一定能把你成績教好,你好好學習,將來也是大學生。」
夕陽金光映著董曼如的半張臉,面對兒子,她慈愛得宛如廟中塑像。
「媽,我餓!」
虎子聽不懂董曼如那些大道理,只是覺得餓極了。
董曼如嘴角下壓,眼睛死死盯著陳家的房檐,像是要隔著磚牆看到裡面的陳勛。
隱在暗處的半張臉,對比之下,顯得格外陰狠。
最終,她從手包里拿出半個硬邦邦的玉米餅子遞給兒子。
「怎麼又是破餅子!」
「再忍忍,媽想辦法給你弄肉吃,聽話。啊。」
董曼如哄著虎子走遠。
蘭皎看了她們一路。
儘管她猜到董曼如是為了兒子,但瞧見母子二人……她承認董曼如是個好母親。
聽說董曼如的丈夫是要去參軍的,路上出了意外,人就這麼沒了。
董曼如沒什麼依靠,在村子裡孤零零的,靠著政策補助過日子,過得很艱難。前幾年倒是有聽說媒婆找她說二婚,可介紹的都是些麻子跛子,董曼如相過不少,都沒答應。
媒婆覺得她挑剔,時間長了,也就不登門了。
她找上陳勛蘭皎能理解,無非是覺得陳勛能拉自己和兒子出泥潭,過好日子。
寡婦在村子裡不好過,稍有不慎便要被人說道,改嫁更是難尋合適的人家。
可……再難也不該踩著別人的屍骨,搶別人的人生。
蘭皎撐著手臂,思索著該如何為原主報仇。
不止是董曼如,還有那個,次次躲在女人身後,看似無辜的罪魁禍首,陳勛。
該怎麼讓這些人感受到痛苦?
蘭皎覺得是該好好想想。
「皎皎?」
突然出現在樹下的呼喚讓蘭皎一愣。
低頭,江朝陽穿著單薄汗衫正仰頭看。
一時間,沒回應,蘭皎眨了眨眼。
「皎皎,你怎麼上去的,你,你別動,危險,別摔著了!」
直到江朝陽精確指著她的位置緊張得不行,蘭皎這才確信對方看到了自己。
環顧周身,淺淺附著周身的靈氣罩分明還在。
蘭皎有些詫異。
小世界裡的人能窺破她的術法?
江朝陽在樹下著急,來迴轉圈看,忽閃而過魂魄霞彩,讓蘭皎一怔。
垂眸細細觀察,剛剛那點餘光捕捉的色彩如泡影幻滅。
錯覺?
蘭皎打算試試。
她二話不說,從樹梢一躍而下。
「朝陽哥,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