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21
小孩吹著紙風車幫忙開路,有人扛著什麼東西,腳步穩健從轉角走過來。
「這是……江朝陽?」
「嘿,江朝陽來了!」
人群頓時熱鬧起來,湊過去看江朝陽搞出的名堂。
扛在肩頭的大麻袋裡哼哼唧唧,有什麼在動,猛地一晃蕩,讓湊近的人嚇得後退連連。
「媽呀,活的,這什麼東西啊!」
外頭有聲音,院裡的人自然聽到了。
「來了,」趙玲鬆了口氣,拉著丈夫和蘭家夫妻倆往門口瞧。
「這怎麼弄的!你上山了?胳膊還流著血!」趙玲眼尖,一眼看到兒子手臂上的口子,這還流著血呢!
「快,快放下,幹啥去了這是,你也不跟我們商量!」江父雖然平日裡對兒子非打即罵,可那都是氣兒子不成器,真是受傷流血,他比誰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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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江朝陽肩頭接過還晃蕩的麻袋,裡頭一聲嚎叫,也把江父嚇得一怔。
「媽,爸,我沒事,就是來晚了。」
江朝陽沒顧得上多說,看著日頭高懸就知道晚了,忙著解開麻袋往外抖摟。
一對脖子綁在一塊正撲騰翅膀的大鵝被江朝陽薅出來。那鵝精神勁十足,張著橙黃的喙便想刮人,被江朝陽一巴掌打下去,蔫兒。
還不止。
除了一對嘎嘎叫的大鵝,那大麻袋鼓著,裡頭還有隻被五花大綁的野豬。
個頭還不小!
這東西被江朝陽拖出來,街坊更是瞪大了眼瞧。
附近的山頭距離田溪村可不近,早年間倒是有獵戶上山打獵,畢竟人餓肚子,沒吃的,靠山吃山。
現在家家戶戶分了地,上山那麼危險的事自然就被排在後面,頂多進山采點藥材蘑菇類的小東西。
能整回來這麼一頭野豬,可了不得!
聽了動靜,蘭皎正站在門口瞧著。
江朝陽拍了拍衣擺的土,朝屋門走去。
「皎皎,我聽老一輩人說,提親是要送大雁的,男方要打獵給姑娘做聘禮,皎皎,這是我給你的!」
江朝陽臉上還沾著泥,一身的露水和泥濘沒能擦乾淨,唯獨眼睛比頭頂的日光都亮。
蘭皎仰頭,瞧著他一身的狼狽,啞然:「這就是你的秘密?」
沒等到蘭皎的笑臉,江朝陽垂眸看自己沾上黃泥的褲角,小心翼翼地解釋:「我想給你驚喜,想做點正經事,可是設陷阱耽誤時間,連著守好幾天,好不容易蹲到一個,我來不及換衣服還是來晚了……你,生氣了?」
他沒得到回覆,蘭皎轉身又進屋了,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江朝陽臉色頓時垮了,覺得蘭皎惱了自己,懊惱沒能再快些下山。
他沒及時過來,周圍村民又是愛看熱鬧的一窩堆,皎皎一定又受了氣。
正低頭自責著,蘭皎拿著毛巾和藥瓶再度出現。
「胳膊。」
江朝陽默默遞過去,偷瞄蘭皎臉色。
蘭皎只是低頭擦拭江朝陽的胳膊,灑了藥粉止血,裹了布護著,末了,見他鼻頭還冒著汗,又說:「低頭。」
毛巾覆蓋在臉上,濕漉漉地帶去清涼擦去汗水。
江朝陽眯眼估摸著蘭皎生氣的程度,想著該怎麼彌補,就聽她說。
「流血了也不知道處理,那麼拼命做什麼?」
聽著處處都是關心,江朝陽一喜,伸手握著蘭皎手腕拉下毛巾腆著臉問。
「皎皎,你不生氣?」
兩人交疊的手在毛巾下交織,江朝陽繞著指縫偏要十指相扣,讓蘭皎甩都甩不開。
「我生氣,你凡事總愛衝動,擅自做主,進山多危險?你瞞著我就算了,連叔嬸都瞞著?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連個救你的人都沒有。」
蘭皎也沒真生氣,只是覺得江朝陽一聲不吭進山太嚇人。
若是真出了事,傷重了,不就又成了她的錯?江家父母嘴上不說,心裡也會對她有意見。
要是人死山里了,功德還沒攢下多少,反倒是讓她徒增外債了。
江朝陽這不搗亂嘛!
心裡這麼想,可蘭皎也知道江朝陽沒想那麼多,就是為了給她在村里爭面子。
因為陳家的事,她在村裡頭的風評也不好。
村里人表面無礙,可背地裡說什麼的都有。她倒是無所謂,旁人不過是一張嘴,但父母到底是受了影響,她瞧見過母親好幾次都在偷偷抹眼淚。
江朝陽能為她做到這份上,她還挺意外的。
「那……我錯了,我錯了,皎皎,下次我一定跟你說,我什麼都跟你說,你彆氣了,成麼?」
江朝陽一聽是關心自己,低頭認錯,態度好得不得了。
「那要看你表現。」
「我肯定好好的!」
兩人聊得黏糊,兩家父母也都默契不打擾。
江父對著哼唧的豬左右為難,和蘭父廢了半天勁才抬進雞圈暫且養著。
兩個母親栓了大鵝,繼續坐下聊天。
唯獨蘭大嫂和老太太圍著大豬一個勁地比畫,驚奇又眼饞。
圍在蘭家院門口的人漸漸散了。看著人家和和睦睦,再沒人說得出挑刺的話。
江朝陽滿身狼狽,衣服還沾著泥,頭髮上夾著枯葉,沒一點男方提親時該有的板正樣子……可他足夠耀眼,站在日光下,流著汗,臉上也洋溢幸福。
和蘭皎站在院子裡,就是讓人覺得好看、般配。
成家的婦人相顧無言,想想各自的丈夫,自覺沒趣。
放眼望去,整個田溪村,誰家定親能做到這樣?哪個姑娘的未婚夫願意進山冒這個危險?只為姑娘的面子?
觸及那嘎嘎叫的大鵝和哼唧的活豬,村里人只有眼饞的份。
農家日子過得緊巴,衣服都是修修補補,更何況吃肉。活物喜人,在村民眼裡,更是滿噹噹的肉和油。
江家人彩禮給得多,已經夠讓人羨慕了,原以為江朝陽是個三分鐘熱度,後悔了,沒了殷勤勁,正要以此看熱鬧,誰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蘭家姑娘是好命。」
「哎呦,還以為是什麼金貴的,不過是鵝,養兩隻得了,有什麼可稀罕的。」
「芳嫂子,瞧瞧你酸的,羨慕啊…讓你家男人也進山給你抓去唄!」
「這江朝陽長得挺排場的,以前光聽他打架,也沒注意長相……」
「以前怎麼不知道這江家這個還是……早知道就把我家那姑娘……」
村民三三兩兩結伴離開,有羨慕的,言語裡都帶著悵然與艷羨。也有見不得好,說話泛酸。
嫉妒不知從何而起,回過神已經蔓延心底。
董曼如站在牆角,看著日頭底下被江朝陽拿芭蕉扇遮陽的蘭皎,咬著下唇,牙齒嵌進肉里。
等她看夠了,眼紅也眼疼了,一轉頭,剛巧看到另一個對角,同樣藏匿在矮牆角落,用不甘與屈辱的目光,死死盯著蘭家院子的陳勛。
思緒轉了又轉,董曼如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