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20
日頭高高掛的晴朗天,田間綠汪汪一片,生機盎然。
自行車鈴丁零噹啷響了一路,系在車把上的紅綢隨風翻飛,紅艷艷地瞧得人心情舒暢。隨手散落的細碎糖塊,惹得田間嬉鬧的孩子們跟著爭搶。
江家要上門提親,走在大路,聲勢不小。
街坊四鄰瞧著那嶄新自行車后座綁著的紅布包裹沉甸甸禮盒,好奇地張望。
「趙姐,帶著這麼多東西呀?」
不知誰家的媳婦推窗,和路過的趙玲客套詢問。
「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提親,可不是要多點嘛!」趙玲滿面紅光,特意拿稀罕的桂花油梳了頭,一路聞著馨香,昂首挺胸。
「您可真是個好婆婆!」
那媳婦羨慕地趴在窗前,看著趙玲手裡用木盤端著的四色禮。想當初她結婚時,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是我家那死小子給我尋了個好兒媳!」誇人的話趙玲愛聽,路過順帶給這小媳婦塞了幾顆撒路的碎糖。
拿了糖,等江家夫妻走遠了,小媳婦還趴在窗邊張望。
她婆婆見她躲懶,過來嘟囔說道:「人都走了,還瞧啥呢……要我說,這江家也是人傻錢多。」
之前蘭家那事鬧得沸沸揚揚,江朝陽救人是真,可那蘭家姑娘被輕薄壞了名聲也不假。這江朝陽也算是迫於壓力不得不娶,江家原不必這樣大張旗鼓的鋪張,只需讓蘭家把人的送進門不就是了?
對方還能說個不字?
瞧瞧這架勢,竟像是娶回家供著的!
俗話說,娶妻娶賢,這蘭家的挺能折騰,又是請人斷案,又是和前婆婆打擂台的,可見不是個省油的燈。
誰家能收這樣的?也就趙玲兒子是個混帳,才不嫌棄。
「他們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你可瞧見江朝陽了?提親這麼大的事,自己不出面?我瞧著那混子也不過就是三分鐘熱度!」
老婆子撇撇嘴,看了眼小媳婦手裡的糖,走了。
小媳婦才不在意,對婆婆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不過是對方之前和吳艷芳走得近,現在吳艷芳名聲不好,沾點神神叨叨的,村里人都避諱著,生怕染了晦氣,連帶著她這婆婆也在村口大媽圈裡沒了說話的位置。
又見人家江家勢大,給的彩禮多,這才說話夾槍帶棒。
嫉妒唄!
小媳婦哼了聲將糖吃進嘴,倒是也納悶,這去蘭家提親,正主兒江朝陽反而不見了蹤影。
鬧哪出?
和這小媳婦一同納悶的,還有村東頭的街坊。
蘭陳兩家的事他們參與了不少,也算是見證人,江家要提親,闊綽的撒糖,是個人都要去湊熱鬧,趕喜慶。
這年頭提親最時興的三轉一響,江家是一點都不含糊,嶄新的東西還帶著包裝盒,便這麼帶來了,看得人眼熱。
只是街坊瞧新鮮之餘,沒看到江朝陽,難免疑惑。
蘭家特意打掃了庭院,連磚縫裡的雜草都除了。夫妻倆雖和大嫂與老太太不睦,也特意請兩人出屋,坐上了正堂。
見江家夫妻倆提著禮品過來,兩人忙出院迎接。
「朝陽呢?」一團和氣之餘,蘭母問。
閨女婚事不順,蘭母被傷著了,瞧見江家夫妻對視無奈,心裡咯噔一下。
她怕這好好的婚事再如之前一般突生變故。
趙玲拉著蘭母的手安撫,「害,那小子神神秘秘的,只說讓我們先過來,等他半個鐘頭就趕上我們。」
她自然信得過自家兒子。那小子雖然混了些,可一個唾沫一個釘,答應的事沒抵賴過。
這幾天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對方幹什麼去了。昨晚上臨走前打了聲招呼,到現在還沒回來。
趙玲心裡也犯嘀咕,又覺得兒子不會蠢到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耽擱了。
眼看著吉時到點,沒法再等,趙玲這才和丈夫先過來。
「這提親呢,男方怎麼沒影了?怕不是反悔了吧!」
跟著江家自行車過來的還有被江朝陽揍過的地痞,報復似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站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不會,我家小子我知道,妹子,放心。」趙玲轉頭往人群里瞪,趕忙解釋。
這幾日她大抵摸清了蘭家夫妻的性子。
為人和善,不愛爭吵,吃點小虧沒事,也都不計較太多,但觸及女兒的事,是格外上心。
「……那,我們,就先等等小江?」蘭母看著丈夫,兩人都有些摸不著底,本萬分期待這日定親的好心情落了不少。
幾人搬了竹椅,在庭院裡坐下。
趙玲往小桌上擺放禮品,照舊拉著蘭母說布料裁衣的閒談。
蘭母卻心不在焉,含混應著。
她拿不準江朝陽是真的有事耽擱,還是江家設計的下馬威。
仔細想想,江家夫妻都是心胸開闊的人,江朝陽這段時間的表現,的確是真心歡喜,也不至於在這種節骨眼搞這些小心思。
雖說心裡也覺得江朝陽不會臨陣脫逃,可蘭母一遇到事情就有些慌,壓著心裡的麻亂沒表現,只慶幸沒讓姑娘出來受人冷眼。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若有似無的探究目光和竊竊私語還是從路口探來。
「哎,咋回事?江朝陽沒來?」
「不會不來了吧……看著江家備這麼多禮……」
「哪有提親男方自己不到場的?這可真是……」
老太太在屋裡頭等翹腳的不耐煩,瞄了眼西屋,她正愁沒處拿捏蘭皎,這便抓到了機會。
被蘭大嫂攙扶著出屋,她抿著嘴擺手,「我說,也別等了,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這婚事我同意了,要不這樣,樹海,你和趙玲,也甭算什麼黃道吉日了,直接替小江把我們家蘭皎領回家算了。我做主,不妨事。」
蘭母第一個不依。
只是當著鄰居的面,她不願讓自家的事擺出來給人看。
她說得委婉,「娘,等小江過來再說。」
「還等啥啊,她直接過去的了,我們那時候,哪有這樣的好事,不都是去人家家裡就成人家的媳婦兒?」老太太一揣手,長瓜臉仰著撇起嘴。
「她算是好的,鬧這麼多事,還能尋到好婆家,要是再錯過了這個,可就真成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老太太,您不能拿著您當時的年代和咱們現在對比,這都新時代新社會了,誰家姑娘誰家疼不是?我們當婆家的,要搶家裡的寶疙瘩,肯定要使勁啊。」
趙玲扇著扇子,笑著打圓場。
老太太口無遮攔,氣得蘭母直喘氣,好在知道親家足夠通情達理,不把這話放在心上。
瞪了一眼丈夫,蘭母不想理老太太對女兒故意的貶低。
「……娘,你先回屋,外面熱。」
蘭父站起身,想了想,先把老太太撫進屋,省得對方在說些不中聽的話。
「這江朝陽咋還不過來?喝酒喝過頭了?」
地痞不肯走,心裡記恨著呢,就想看笑話。
人群里,陳勛躲在牆角,看著始終不露面的江朝陽,想著在房間裡對此一頓又急又氣的蘭皎,心裡舒暢不少。
他就知道,蘭皎嫁給江朝陽不會好過。
這江家哪是什麼好人,都是裝的,現在可不就是下馬威!
蘭皎那麼信誓旦旦,還不是被了落了臉面?
受了冷落,丟了臉,她就該知道,還是跟著他好。
陳勛擠著人群往裡走,想看看蘭家父母鐵青的臉色,忽地被人踩了一腳,推搡著向後方退開。
圍堵看熱鬧的人朝一側擁擠,小孩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大喊著,「讓讓……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