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26
「胡……胡說!我就是……」
「他應該是沾了賭博,賠了錢,道上那些人要威脅他還錢,他不敢說,就把這事按楊川身上了。」
江朝陽全給他抖摟出來,急的蘭大伯語無倫次。
「你……你個兔崽子,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這是警察說的,不然的話,你跟警察同志聊聊?」江朝陽聳肩,指了指村子裡的大路。估摸著時間,也該來了。
警笛翁鳴應時響起,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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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尋常,鄉下鮮少有警車來訪。
那白黑相間的麵包車頭閃著藍紅燈,車軲轆碾在鄉下的小路上。
穿著深藍制服,手臂帶著紅袖套的警察先是敬了禮,隨後拿著文件比對。
「你就是蘭同武?警察辦案,請你配合調查。」
原本還狡辯蘭同武看到這陣仗,臉色煞白,腿軟的站都站不起。
「同武,這……這咋回事?你……」
蘭大嫂還帶著淚,看著警察找上門,眼睛來回地晃,沒個著落點。
「同武,你不是說只要三千就能賣平安,只要讓江家替你掏了這錢就沒事了。」
蘭老太太也慌,她沒想到連警察都來了。
蘭同武幾次嘗試都沒站起身,真看見警察那帽子上的徽章,嚇得直哆嗦,當即便鬆口招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們逼我,他們拉著我,我才坐上牌桌,輸了好多錢,他們拿了刀讓我還錢,還不上就要命……」
沒了職工身份,以為廠里卸磨殺驢不給錢,又衝動上頭打了廠長兒子。蘭同武實在沒辦法,也不敢說賭博欠了債,聽廠子裡的人說蘭皎尋了江家要定親,這才想著回家要錢。
「警察同志,我都是被迫的,我是無辜的啊……」
「這位同志,你不用哭,也不用怕,所有事情我們都會查清楚,不會錯怪好人,也不會誤判犯人。」
警察還算客氣,簡單記錄,將蘭同武帶走詢問。
警笛聲再度遠去。
「兒子,同武……我的兒……」傻眼的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拍著大腿,這次是真的哭了。
「你們,你們這些黑心肝的,沒聽到我兒子是被冤枉的,你們就這麼把他送進牢里啊!」
「老太太,您先休息,我這……先回去放個碗。」村長是瞧明白了,警察都來了,那事可不小。他也怕占上麻煩,也不管蘭家分家的事了,尋了個藉口走了個徹底。
見沒了依仗,老太太沒了底氣,連蘭小新都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縮在親媽懷裡不出聲了。
「現在只是調查,要蘭大伯真是好人,自然就給放了。」
江朝陽開口本來想勸來著,他也是好心,可能就是話說得直了點。
老太太正傷心著,聽著像反諷,瞬間把火氣全灑在了江朝陽身上。
「你……就是你帶來的警察,你個王八羔子,是你害了同武……」
「娘,現在已經給你留著面子呢!」蘭母聽不過去,開口反駁。
「大哥這樣,也是你偏心慣出來的!」
老太太偏心老大一家,偏心蘭小新。她女兒活像撿來的,在這個家裡處處被挑刺數落。
現在,蘭同武謊話連篇,一把年紀還在外面惹事,闖了禍才知道回來讓家裡填坑!若不是她姑娘和女婿機靈知道提前防備著,就算是分了家,她家同文也要被大哥拖累死。
再往深處想,他們現在就能惦記著江家的錢,要是蘭同武這事沒完沒了,那以後她閨女才真是被這一家人貼著吸血,甩都甩不開。
她也算是忍夠了!
今日,就算背上不孝的罵名,她也不在乎!
蘭母帶著姑娘和女婿走了,連帶著街坊也散了不少。
老太太還坐在地上,沒人的台階,尷尬著起不來。
「娘,同武。同武可怎麼辦啊,你說他真的……」
「真是熱鬧啊,這孫女婿為了不給錢,把大伯哥給送局子裡去了,多大的熱鬧,多大的笑話!哼!」
兩人正哭著,院外許久沒露面的吳艷芳,挎著竹籃路過。
「看來你的病是好了。」蘭大嫂也不多喜歡吳艷芳,心裡難受著,聽著惡語對刺。
「可不是嘛,一聽你們家有熱鬧,我這病呀,全好了。」剛走過籬笆牆,吳艷芳又折返回來捂嘴笑。
聽著鄰居回來的話,她可算趕了個晚熱鬧,不虧!
就是那小賤人還好端端的,油皮都沒破,叫人心裡膈應著,如何都不快活。
「哎呀呀,要我說,你們家也是真厲害。」
「老太太,你倒是記帳細緻,幫著蘭皎對付我,可你家這賤丫頭,我瞧著跟你可不是一條心。她那心思,可都在夫家呢!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護著夫家的錢了!就這,你們還想沾光,喝西北風去吧!」
吳艷芳的嘴巴從來沒弱過,一通嘲笑後公雞似的挺胸走了。
這話雖不中聽,卻真真刺痛了婆媳二人。
蘭大嫂抱著懷裡的兒子,心裡怕得厲害。
丈夫被警察帶走,蘭同文要分家,這以後……她們孤兒寡母……
「娘,要是同武,同武他真的出不來了,那我們,我們以後可怎麼辦啊,小新還要上學……」
老太太從慌亂中回神,到底人老,經事,看清情況後認命嘆氣:「能咋辦,你去給她們夫妻倆,認個錯吧,求他們回來吧,咱們,還要指望他們呢……」
「認錯?可我……」蘭大嫂傲氣了十幾年,哪一次不是這家裡唯二的話事人,為了丈夫的活命她尚且能忍,可現在一想到她低三下四了還要遭受老二媳婦的白眼……她做不來。
「要不咱們就只能餓著……」老太太自己爬起來,拍了拍土,惺忪的眼珠子一個勁轉。
心知小兒子不會真的不管她,可這老二一家是真的生了氣。
為了之後還能接受兒子供養,她使心眼,想把大兒媳推出去當出氣筒。
「娘……」蘭大嫂還想央求,可老太太已經自顧自回屋。
老二家一走,院子忽然就空了。
風一吹,樹葉沙沙響,蘭大嫂冷了全身。
「姐,怎麼還在地上坐著,多冷啊。」
籬笆牆前又站了人,蘭大嫂打了個激靈,回頭一看,竟是沒什麼交情的董寡婦。
「今個小新沒去學堂,我家虎子還問我呢。」
被董曼如這麼一提醒,蘭大嫂遲鈍的腦子開始轉動,這才想起沒顧上送孩子去學堂。
蘭大嫂嫁過來得早,之前兩個孩子沒能保住,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蘭小新,她是千寵萬寵,生怕兒子過得不好。
往日蘭大嫂最在乎蘭小新的前程,這次是趕上了大事,沒顧上。
「啊,家裡的事,耽擱了。」
「看你臉色白的,也都不容易,在家總傷心,要不……去我那坐坐?」
見董曼如帶著笑,臉色和善,蘭大嫂忽地生出種同病相憐的感觸。
她那男人現在也不知道啥情況,要是真坐了牢。
那她跟寡婦,還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