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31
「媽……」董曼如額角跳動,忍著沒發作,抿唇喚了聲。
吳艷芳緊接著數落,「不是我說你,我們陳家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你得伺候丈夫,孝順公婆。」
董曼如太能折騰,鬧得陳家實在沒法收場。
她兒子的名聲被一壞再壞,村裡頭幾乎已經認定了陳勛在和蘭皎那賤丫頭的婚約期間背著人和董寡婦鬼混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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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賤丫頭倒好,落得一身乾淨,飛到江家做少奶奶去了!
董寡婦明里暗裡威脅他們,要是不接納她,她就一封舉報信讓陳勛沒法入學。
迫於無奈,也真怕兒子的前程被毀,吳艷芳這是受了脅迫,沒辦法,咬碎了牙才生應下的婚事。
「知道了,媽。」
董曼如知道吳艷芳看不上自己,她畢竟帶了兒子,這在吳艷芳眼裡就是拖油瓶。
可她不在乎,她要的是陳勛的文憑和未來,為著這一點,在登記結婚之前,哪怕吳艷芳再怎麼吵嚷,她都受得住。
陳家還是老樣子,長了青苔的土圍牆,斷了半截的門框,院裡頭甚至比往日裡更加髒亂。
連一場席面,都捨不得擺。
「既然來了,就憑著這一間屋子住吧,屋裡頭你自己收拾,我兒子還要準備入學的事,你就別喊他了。」
吳艷芳指著柴房安排給董曼如,將院門一關,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再做,落下這麼幾句話,自己回屋去了。
董曼如沒說什麼,她知道吳艷芳想收拾她,可她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擼起袖子便進了廚房,董曼如四處搜羅,將吳艷芳藏進柜子里的豬油和小塊大肉全找了出來。
陳家不給擺席面,她就自己做,等下午放學回來,虎子就能吃到肉了。
吳艷芳躺在屋子裡扇扇子,支著耳朵想聽外面的動靜,誰知道猛然聞到一陣熱油爆蔥的香味,氣得她一咕嚕從床上撅起,氣沖沖跑去灶台。
「哎呦!你個不知好歹的貨色,這好好的東西就讓你這麼一頓造啊!」
靠近一看,土豆切了一大碗,豬油正化在鍋里滋滋爆香,她給兒子藏起來的肉,全讓董曼如給切成肉沫了!
那是她省吃儉用了一個月才買的肉啊!
吳艷芳氣得臉色通紅,指著董曼如鼻子開罵。
「媽,我想著,你讓我做家務,我就把飯也做了,免得陳勛餓著,你也沒提前交代過……這些不讓用啊。」
董曼如還是一貫的軟刀子,嗆得吳艷芳啞火。
「你……你故意的,你個賤人!」
「媽,我如今已經進了陳家的門,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知道您脾氣直,不會跟您吵,但這罵人的髒話,還是別說了,沒得連您自己也罵進去了。」
董曼如手上沒停,趁著吳艷芳氣得發蒙,將案板上的肉全送進了鍋里。
柴火燒得旺,沒等吳艷芳搶救,肉菜炒熟了。
董曼如還做了稀飯,自顧自端著一大碗肉擺了桌凳,喊著側屋的陳勛和午睡的陳父出來吃飯。
飯桌上靜得出奇。
陳父本就面上無光,啥也不說,拿了碗,筷子扒拉點菜,蹲到一邊吃去了。
陳勛想盡辦法要甩了董曼如,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得不和董曼如纏在一起,他正鬧心著,連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吳艷芳見攔不住,又怕董曼如多吃,搶著往最里塞,可那肉沫董曼如切得細碎,一夾就散,又找不到勺子,吳艷芳氣得暗罵董曼如奸詐,連勺子都藏。
董曼如吃著飯,掃了一圈。
都不說話,那她來說。
「我已經到這家了,那咱們就趕緊把事情辦了,爭取下午去登記結婚,陳勛,你看成嗎?」
她說話還是和善樣子,只是陳勛早已看破這層偽裝,「……再等等吧,時間有點趕。」
董曼如低頭,沿碗邊喝著稀飯,片刻後,才說:「是嗎?也行,那下午你幫我看著虎子,我去一趟縣城郵局。」
聽到這些陳勛瞬間警覺,放下碗瞪著董曼如:「你去郵局幹什麼?」
「寄信。」
「董曼如,你還想舉報我?你有什麼證據能舉報我?你知道去哪舉報?別異想天開……」陳勛暴怒拍桌子。
「陳勛,我不是傻子,你也不用激我,一個作風不良,私生活不檢點的舉報信,你說你未來還有好工作?還有老師願意當你的介紹人?」
董曼如不是嘴上說說,自從從蘭皎哪裡知道還能用舉報這個法子威脅陳勛,她便琢磨了不少東西,靠著這些,順利拿捏了陳勛一家。
「你個婊……」吳艷芳氣的想罵,想說董曼如不知足,都已經讓她進家門了還這麼貪……
陳勛連忙把他媽摁住了直白的威脅讓他慌了,又瞬間軟了態度:「別,曼如,我知道你也在意我的前途……登記,我們下午去登記。」
董曼如得意地笑了,「這不就好了,咱們兩口子,凡事好商量。」
飯後,陳勛迫於無奈,借了南頭一戶人家的二八大槓,帶董曼如去縣城民政辦事處。
江朝陽結婚,喊走了村里大多數戶家的自行車,害得他跑了二里地才借到這麼一輛。
頂著大太陽,兩人騎車,路過村裡的酒席。
紅艷艷的帳篷排成長龍,從江家門口左右兩道的鋪開。霞紅的布幔與高懸的陽光交織在一處,折射出刺眼炫光。
席面飄香,隨著夏風散播遙遠。
村里人大多數都過來喝喜酒,相互碰杯,正熱鬧著,人人都在笑。
打扮齊整的江朝陽現在像個成功人士,正牽著一個紅色倩影,挨桌敬酒遞煙。
陳勛又想起過往,想起冬日裡揣著大包子跑來拿給他吃的蘭皎。被他訓斥後,蘭皎偷偷摸著眼淚,默默離開。
那日的風雪很大,四處都是冰天雪地的白,蘭皎辮子上的頭繩卻很紅,和現在的顏色一般鮮艷。
陳勛心裡堵得慌。
他想看看蘭皎現在的樣子,可那抹紅色總是被礙眼的江朝陽遮擋。
看久了,對著光的視線更加模糊,那邊紅得刺眼,叫他忍不住低下頭,不適地甩著腦袋。
腰間環上來一雙手,董曼如在車后座,靠上陳勛的肩膀。
「陳勛,我今個過來時,還看到江朝陽開了車,一堆自行車接親,你說蘭皎現在應該很風光吧。」
她故意這麼說,就想著刺激陳勛,讓他看清楚差距。
蘭皎嫁了人,不可能回頭,陳勛也再別想打蘭皎的主意。
陳勛不發一言,車子停頓在日頭地下,曬得人冒汗。
「沒事,陳勛,你還有我,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董曼如說得太溫柔了。
溫柔到陳勛全身血液瞬間凝固,哆嗦著,大夏天的,後背冷透了。
董曼如像個水鬼。
如同那晚他將曼如救起時的黏膩潮濕,對方死死地抱著他,纏著他,叫他如何都甩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