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32
入夜，酒席收攤。
熱鬧一天的婚事落入尾聲。
蘭父蘭母將姑娘送到江家，到了夜裡，女兒留下，他們卻要回去了。
「皎皎你今天也累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可別犯懶。」
女兒頭一次離開自己身邊，蘭母是一萬個不舍，可姑娘嫁了人，總不能跟著回娘家。
蘭父看出妻子眼裡有淚花，伸手拍了拍背，無聲安撫。
「回去吧。」
蘭母這才忍著沒流淚，擺了擺手，和丈夫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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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皎站在門口看著爸媽走遠。
江朝陽怕蘭皎難受，轉了轉眼珠子，想出個孬招，自己爸媽奶奶還在院裡呢，就湊著蘭皎身邊咬耳朵：
「皎皎，你要是想家，要不，等夜裡，他們都睡了，我送你回家睡？等天快亮的時候，我再把你抱回來。」
蘭皎聽了只覺離譜，錘著江朝陽嗔怪。
「那你奶奶不得連我也罵呀。」
江家奶奶是個不苟言笑的老太太，看著就凶。老太太腿腳不好，不常出門，蘭皎不熟悉，一時間也摸不透對方的性子，只知道有些重規矩，總訓斥江朝陽。
中午蘭皎敬改口茶的時候，老太太就嗯了一聲，倒也喝了茶，給了紅包，就是不太熱絡。
不過蘭皎也沒指望人人都喜歡自己。
她只是希望這家的長輩別再像她家那位長瓜臉老奶一樣四處搗鼓，攪得一家子不得安寧。
江朝陽耍無賴，「沒事，你是我媳婦，我奶她管不著。」
蘭皎才不理江朝陽給的餿主意，拉著人往屋裡進，「回屋，走了。」
「那要不等回門的時候，你多在家住幾天?」
「可我會想你的，皎皎……要不，咱們給爸媽再蓋幾間房子吧，到時候咱倆一起回去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嘟囔著說什麼呢，我得洗臉，過來給我拆頭髮呀。」
兩人笑著鬧著回了屋裡。
對著梳妝檯上紅色邊框的花型鏡子，蘭皎一點點擦拭臉上的粉妝。江朝陽站在她身後，動作輕盈解著髮辮，一頭被束起的墨發鬆散開來，帶著捲曲的波浪，煞是好看。
江朝陽拿著梳子梳理，從後方摟著蘭皎，側頭蹭弄她臉頰眉梢。
這次沒有人再打斷，蘭皎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妻。
「皎皎……」
江朝陽低聲喚，嗓音也壓低了不少。
落在鏡像里的男子，正用沉欲的眼神，看著他迎娶進門的漂亮新娘。
「我想親你……」
不等蘭皎擦乾淨唇彩，他長臂將人抱離凳子上，帶去了裡間的床。
粉底碎花的隔斷簾輕搖晃。
鬧了許久，鬧到蘭皎唇上的口紅顏色徹底沒了，可底色又艷紅著。
蘭皎得了喘息，攆走作弄人的江朝陽，換了身軟料子的衣服睡覺。
江朝陽也沒閒著，拿了鐵盒子，將自己這幾天賺來的錢全都倒了出來。新婚小夫妻盤腿坐在床上，細數起前些日子的賺錢路子。
「我是聽了楊川的建議，又聽了廣播裡頭的話，他們說的我還是不太明白，所以有好幾天，我專門去百貨商場蹲點。」
「我發現現在他們查票不嚴格了。雖然正規地方還是要用票才能買這些大件的家電，但一些小商販也在賣，而且是一樣的牌子。」
現在城裡生活好了，想要家電的人很多，可正規的地方要票，小市場賣得又少。
虧得以前江朝陽愛四處閒逛，連日奔波打聽，還真讓他找到了門路，找到了貨源，批發價便宜很多。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江朝陽談攏了價格，在姥姥家借了點錢，找了大車拉出去賣，私下賺了一筆。
拿著這些錢，江朝陽全交到蘭皎手裡。
「皎皎，這是我這些天賺的，以後我只管賺錢，你拿著，隨便花。」
蘭皎抱著鐵盒子，聽著江朝陽認真賺錢的歷程，心裡不免泛起漣漪。
雖然對方隱去了不少找門路的過程，但過程肯定不容易。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話，江朝陽真就聽進心裡去了。
蘭皎眼睛閃爍，再度審視起對面的人。她想從這人身上看出端倪，看到藏在軀殼裡的本相。或者，對方或許和她一樣，為了過來歷練，做什麼任務的，而她現在的身份也在這個任務之內。
可她用盡了能力，依舊看不出異樣，落在眼眸里的，只有對方滿目的赤忱和歡喜。
眨了眨眼，蘭皎試探著問，「我要是，很快就把這些錢花光了怎麼辦？」
「那我就接著掙錢啊，我賺錢本來就是讓你花的。」要不他賺這錢幹啥？
蘭皎仍看著江朝陽。
這些日子，江朝陽又黑了點，曬的。但人卻格外精神，眼睛亮而堅定。和第一次見到對方，被強制拉到她家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好像，脫胎換骨了。
蘭皎伸手，主動擁抱這個為她改變良多的人。
「江朝陽，人心是最容易變的。」
積攢功德才是蘭皎的正事，她本來沒想和小世界裡的人有牽扯，結婚也不過是為了順應時代局限，為了爸媽安心。
哪怕從早上準備結婚開始，她也依舊抱著玩鬧和旁觀者的態度。
只要她想，一個術法便能周全所有。
可真心是最難的，蘭皎不想欺騙真心，更不想欠債。
不論對方到底是誰，至少在當下，這份感情是真的。
她也願意真心以待。
江朝陽以為蘭皎是為陳勛的事，生出了顧慮，他說不出那些天花亂墜的話，只是抱著蘭皎，輕拍後背，肯定地說。
「皎皎，你放心，我肯定讓你過得好。」
「不過，我不打算再倒賣電器，這事情很快就有同行，以後乾的人多，就賺不了大錢了。」江朝陽抱著蘭皎，商量起以後。
「皎皎，我仔細想過了，其實，我可以租車子，組建車隊，專門走運貨的門路。」
楊川的廠子就有很多閒置的車子，他應該可以租過來用，但需要弄證件和手續費。
「你想做什麼，就去試試吧。」
蘭皎沒什麼意見，變革的時代，一切都有可能。
「成！我一定好好干。」
有蘭皎無條件支持，江朝陽幹勁十足。
正事說完了，氣氛又變了，江朝陽念起剛剛的事，牽著蘭皎的手揉捏：「那皎皎，咱們是不是……該睡了……」
人都說洞房花燭，完不成，不吉利……
流螢的夏夜，人影似交頸鴛鴦。
映著窗子的燈光緩緩熄滅。
窗外，圓月正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