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7
深夜。
孟雁禮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推開門,一樓沙發亮著昏黃的燈,平板躺在地毯上,還放映著熱播劇集,忽高忽低的對話也沒能將蘭皎吵醒。
她正倒在沙發上睡著,淡藍色的絲質睡裙從肩頭滑落,露出骨架纖細,白皙瑩潤的肩。
孟雁禮動作放輕換了鞋,蹲下身,拾起滑落的毛毯搭在她身上。
挑起碎發,掌心拂過蘭皎焐熱的臉頰,指尖在垂下的纖長睫羽來回摩擦。
輕微的動作生癢,蘭皎被擾醒,睜開眼,還未看清來人,便伸臂相擁,撲入這人懷中。
「怎麼才回來……一身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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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怪與呢喃,是妻子守候下班丈夫時再尋常不過的問詢。
孟雁禮微怔,而後伸手壓著蘭皎的後頸,抱緊。
他以為她會生氣,會怨懟,會質問他將她關在家中的行為。
「喝多了,忘記時間,抱歉。」他低聲道歉。
「我等你好久了,哥,我好想你,一直都很想你。」蘭皎又學了點網上的支招,趁著迷濛的困勁,抱著男人的脖頸撒嬌。
平板上還在放著噪雜的樂聲,混合著男女主相擁哭泣的瑣碎雜音。
孟雁禮喝多了,頭腦也開始不清醒。他想用盡全力壓下將要溢出胸腔的心軟與妥協,可早已被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出賣。
「……想我?真的?」
理智與情感不斷拉鋸。
他知道蘭皎找上他是因為走投無路,也知道對方現在的示弱,很可能是看到了熱搜被撤下。
成年人的世界更多的是權衡利弊。
不論從何種角度估量,他的情感,似乎都是她最不值一提,可堪利用的東西。
「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是我回不來,那個地方的物資很少,我每天只能吃乾麵包,工作很累,東西很多,我過得不好,我總想你……我不想和你分手……」
蘭皎抱著他,不斷訴說,想起被劇情裹脅不得不走的路徑,忍不住紅了眼。
引渡靈說這個世界難度高,是真的。
知道劇情走向卻無法更改,只能被迫做出不願的選擇。如果她所面對的不是眼前這個人,或許會好很多,她也沒必要為此苦惱。
可偏偏,又是他。
「哥,我們和好吧……」草木生靈總會缺根關竅,蘭皎覺得她還算幸運,並沒有把自己修成傻子,在妖修之中算得上聰明。
可她依舊琢磨不透感情,她想不通為什麼分明相愛的人又如此彆扭。
她回憶起曾經見過的狐妖,窩在修士懷裡討人歡喜的模樣。伸手捧上男人的臉,蘭皎支起身,帶著水色的眼半睜半闔,湊近鼻尖相抵,一點點吻過去,沿著眉心,鼻骨,再到對方緊繃的唇。
濃眉壓得孟雁禮眼神凌厲,蘭皎都以為對方又要生氣。
大掌壓著蘭皎的脖頸退開些,又用虎口扣緊下巴,孟雁禮站起身,迫使蘭皎仰頭看著他。
「喬喬,我只信你這一次,最後一次。」
孟雁禮冷著聲,冷著臉,卻說著最軟的話。
他鬆了禁錮,將蘭皎往自己懷裡摁,親吻,擁抱,抱著人上樓。
當初在一起,那些花銷,是他自願給的。
孟雁禮並不覺得蘭皎有什麼錯,他不喜歡拜金這個充斥貶低意味的這個詞,錢能帶來優質資源和物質條件,這沒什麼錯。
只是他當時處在最艱難的時段,沒能力給對方更好的生活。
他仍舊無法理解兩人斷崖式分開的原因。
可恨也好,愛也罷,總歸是捨不得也放不下……
蘭皎說想他,孟雁禮便留在家。
他還是不讓蘭皎外出,居家辦公,親自陪著,覺得無聊,便一通電話叫來高色珠寶服飾,上門供蘭皎挑選購物。
大把大把的錢砸下去,買蘭皎一笑。
屋子裡堆了不少珠寶耳墜,衣服也都不重樣。可又沒法出門,蘭皎還是穿著睡袍。
窩在男人懷裡散亂著發,吃飯睡覺閒來追劇,過得閒適,也無聊。
「哥,你不去公司?」
仰頭,她枕著男人手臂晃了晃這人衣領。
孟雁禮低下頭,他和蘭皎一樣,都有些輕度近視。單手抱著蘭皎,視線便利屏幕遠了些,戴了金絲框的眼睛方便辦公。
低垂下頭,鏡框中和了眉宇的凌厲,整個人都柔和許多。
他帶著眼鏡,攏著蘭皎親啄她的眼尾。
「膩了?」
不咸不淡地問,叫人琢磨不出情緒。
蘭皎趕忙勾著人親,哄著,粘著,生怕哪句話沒說對,這人又成了河豚成精。
「沒有沒有,就是怕你工作耽擱了。」
「我正在辦公。」轉動正操控滑鼠的手腕,孟雁禮正看著股市圖。
見敷衍著哄兩下蘭皎便又開始看手機,孟雁禮凝眸,伸手抽走蘭皎的手機,攏著往懷裡跪坐著。
家居服沒什麼束縛感,他靠在椅背,一手攔著懷中人腰肢,一手指了指自己的鏡框。
「過來……幫我取了。」
僅有的娛樂也沒了,蘭皎只能順著,撐著座椅扶手,貼近將男人鼻骨上的鏡框取下,低頭正要主動親人。
「滴滴,滴滴……」
一串急促鬧鈴打斷他們。
孟雁禮蹙眉不悅,蘭皎轉身,從桌上翻看對方的辦公手機。
打眼一瞧,宋舒棠。
孟雁禮從她手心抽走,隨意掃過,摁滅,丟了。
「繼續……」
可還沒等蘭皎反應,那來電又響了起來。
接連兩次,孟雁禮嘖兩聲,手臂撈著蘭皎靠在桌前,將手機拿回來就要關機。
「不接嗎?萬一有急事呢?」
孟雁禮正要拒接的手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這麼隨口一問,蘭皎發現這人眼神又不對了,也不知道想了什麼,反正……她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孟雁禮倒真接通了,還點了外放。
宋舒棠急促的聲音突兀闖入書房。
「雁禮哥,我聽公司里有人說你在前幾天在樓下見到葉舒喬了?她去騷擾你了?」
拿著手機,心思卻不在通話上,孟雁禮單手拉著蘭皎坐上桌子,蹬掉電腦椅,壓著人往後靠。
「她還有什麼臉面見你?她憑什麼?雁禮哥,你可……」
滑鼠硌在後背脊骨讓蘭皎哼了聲,就這麼一些細碎的聲響,通過通訊被宋舒棠捕捉到。
正不斷詆毀的言語一頓,宋舒棠像是抓姦般尖銳質問:「你那邊有人?」
孟雁禮將手機放到蘭皎面前,示意:「說話。」
「你好。」蘭皎很客氣。
「……嘟嘟嘟!」
宋舒棠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串通話單方切斷後的忙音。
通話毫無預兆地掛斷,手機被孟雁禮徹底扔到桌下,再不過問。
可這還沒完。
「叮鈴鈴……」
鈴聲第三次響起。
這次是蘭皎的手機在響。
翻身查看,是楊月瑩。
「舒喬啊,你……你死哪去了,媽都快被這些催債的逼死了!我打電話要彩禮,可人家媒婆說你根本沒跟那人結婚,你就這麼誆我啊!你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