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12
事情完全沒有按照宋舒棠的預期發展。
葉舒喬的狡辯,孟雁禮的袒護,輿論反而朝著詭異的方向偏移。
宋舒棠翻遍了整個直播評論,一開始罵葉舒喬抄襲狗拜金女的話少了不少,全是在說孟雁禮實力護妻之類的。
就因為他說得言之鑿鑿,就連之前那些追著罵葉舒喬的人也開始動搖。原本答應她幫她發聲的網紅,也都沒了蹤跡,一個個裝死不露頭。
宋舒棠在後台氣得要命,脾氣上頭要摔手機。
仔細想想又放下,掐著指尖打了一通電話。
她不能讓葉舒喬得意!
她在屋子裡踱步,捏著手機詢問:「……我要的視頻呢?」
「找是找到了,但時間久了難免有缺損,而且,小宋啊,老師還準備晉升呢,實在不想捲入風波。」另一頭言語吞吐。
「我給你三十萬,你把視頻給我,出來給我作證。」
見對方不說話,宋舒棠加碼。
「五十萬。」
「……小宋,老師也不是為了錢,你也知道,你上學的時候老師就照顧你。」
「六十萬,現金給你。」
「成交。」
掛斷通話,宋舒棠捏著手機,心裡又有了底氣。
不是要證據嗎?
這不就有了。
可這次,她需要好好想想,不能再莽撞……
「葉舒喬,你還真來了。」
聞言,蘭皎拎著包轉身,和來人頷首寒暄:「付卓然,好久不見。」
「聊聊?」
趁著孟雁禮被校領導拉去談投資,付卓然單獨找了蘭皎,他拎著外衣往走廊盡頭示意。
蘭皎點了點頭,打趣:「怎麼今天,華西的人扎堆來醫科大嗎?」
「我就,過來看看。」付卓然有些尷尬。
過來敲打兄弟前女友這件事怎麼怎麼彆扭。事實上他很不想理會這些瑣事,但又實在忍不下相處多年的好兄弟被騙。那傢伙就是個死心眼戀愛腦,對方說什麼是什麼,早晚被坑死。
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原本整理好的警告話術,在見到蘭皎靜靜站在教學樓里時全然破功,卡在喉嚨里沒能說出來。
「當初你一聲不吭就走了,你現在回來,無非就是圖……」
「年年,走了。」
眼神隨著蘭皎的動作落在一旁坐在椅子上安靜抱奶瓶的小孩身上,付卓然一愣。
他的視線在小孩和蘭皎身上來回打轉,瞬間,腦子裡靈光顯現,好似忽然明白蘭皎失蹤的緣由。
「這孩子……多大了?」
「三歲多?好像是。」蘭皎回國沒多久,算不准年年的具體年紀。
表姐忙工作,沒時間帶孩子,可憐這孩子這么小就被來回丟到旁人手裡輾轉。被她帶回來這些天,才養了些嬰兒肥。
付卓然盯著小孩一雙眼發直。
沒有血緣的大伯,看孩子越看越疼愛。
「啊……那,孟雁禮他知道嗎?」是了,是了,時間對上了!
「知道啊。」
難怪,難怪一回來就要結婚。
這可不是要結婚,孩子上戶口是個大事。
蘭皎看付卓然像是誤會了,抱著年年,打消他那漫無邊際的猜想。
「你想什麼呢?這是我小侄子。」
「啊,我懂,我懂。」未婚生子不好聽,一般都說是侄子。
這顯然是沒信,蘭皎放棄爭辯,換了個話題:「……你想聊什麼?」
「呃……就是想著,你既然回來了,是,不走了吧?」付卓然試探著問。
孩子都有了他還能說什麼?
勸勸吧,都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得了。
蘭皎早就看透了付卓然的來意,也利落回答:「不走了。」
兩人沿著通風的連廊走著,鄰近中午,陽光揮灑在瀑布般懸垂在中庭天井的紫藤蘿上,在瓷磚地面反襯出淺紫芽綠的光。
年年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時而抓取路過身側的光束,玩的不亦樂乎。
「你走後的那段日子,孟雁禮過得很不好。」
暫時放下成見,付卓然說起蘭皎不在時,孟雁禮那段苦熬的日子。
「工作室最艱難的那段時間,運營周轉都成難題,你走得太乾脆,他一時間接受不了,病了很久。」
「好在,木詩拋來橄欖枝,靠著宋家的試投資,他的工作室才逐漸有了起色,越做越大。」
「所以,你別怪他簽約宋舒棠,利益往來人情債務,很多時候沒法斬斷。」
宋舒棠今天在典禮上那事付卓然有所耳聞。
當眾逼問確實不太體面,連帶著又扒出孟雁禮過去的感情私事,對方明知道這是孟雁禮的痛處,卻還是揭傷疤,這事做的著實不地道。
「我知道。」
蘭皎當然清楚這些。
她伸手拂過碎發,垂眸是神色也坦然。
無名指的戒指被付卓然瞧見,他眼神微凝,認出來,無奈又感慨:「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個戒指,是他親手做的。」
兩人的戀情,他也算是見證者。
「那時候臨近畢業,他想向你求婚,想你們之間,有一個結果。就在醫科大的那個操場平台上,他當時布置了很久,等你下課,等你出現,等你答應。」
「可你沒去,只發了一條分手簡訊。」
「那天下了大雨,暴雨,你應該知道。我拉都拉不走他,他在雨里等了你一夜,打了你一夜的電話,微信,簡訊,郵箱,什麼方式都試過了……」
「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他氣急敗壞,將戒指扔了,後來喝醉酒,又哭著滿操場地尋回來。」
「……他還是放不下你。」
「葉舒喬,他現在有錢了,你想要的,他給得起……對他好點吧。」
兩人繞著連廊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原點。
孟雁禮不知何時走出會議室,正站在通風口抽菸,等待兩人折返。
見人過來,他滅了菸蒂,動作自然接過年年抱著,看向好友:「過來卻不告訴我?」
「怎麼著,我不能來?好歹是老友見面,聊兩句不過分吧。」
付卓然坦坦蕩蕩,他可沒棒打鴛鴦。
轉過頭看蘭皎,見她臉色並無不妥,孟雁禮這才作罷,隨口攆人。
「我記得你還要出差。」
「不是吧孟雁禮,我難得回一趟大學,你不請我吃飯就算了,還攆我走?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付卓然嘴上罵罵咧咧,氣急敗壞的走了。
他是真有事要忙,見兩人和好,就不再摻和,想說的話已經帶到,想讓蘭皎了解的也都說了,這便趕著忙工作去了。
「聊什麼了?」
等付卓然徹底走了,孟雁禮這才詢問。
蘭皎沒說什麼,高跟鞋踩著有些累,站久了腿酸,她走了兩步抱住男人,捏了捏孩子粉撲撲的臉頰:「我有點累了,年年也餓了。」
仰頭,蘭皎笑著湊過去蹭對方下巴,撒嬌:
「我們回家吧,老公?」
孟雁禮垂在身側指節微動,伸手,指尖傳入蘭皎髮絲,細細梳理著她被吹亂的發,眼神越發柔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