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14
腦海里不斷迴蕩宋舒棠的話。
從司機口中得知蘭皎要見面的是個男人，衝動之下，他丟了工作趕來，卻又在門口頓住腳步。
尚存理智，他給蘭皎打去電話，印證對方有沒有欺騙他。
好在……
孟雁禮壓著情緒，對鏡整理，撫平衣擺，這才以完好的面貌走進去。
「哥，這裡。」
剛喚來服務員點單的蘭皎驚訝於孟雁禮神奇的速度，招手示意。
「這麼快，我還沒點咖啡呢。」
孟雁禮當然知道位置，理著領帶，外衣搭在手臂，邁開步子走過來。隨手撫在蘭皎肩頭，自然而然在她身邊坐下。
「那就不點了，也不會停留太久。」
他捏起蘭皎喝剩下的咖啡淺嘗，又蹙眉，招回還沒走遠服務生，交代換杯新的。
轉頭，對著蘭皎，孟雁禮無奈強調：「這杯太甜，你忘了？醫生說你不適合太甜膩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楊月瑩不是個擅長養育孩子的人，否則蘭皎也不會將年年接回來養著。
大學時蘭皎就有些營養不良，是小時候經常挨餓造成的，能兼職工作時，她還要補貼家裡，被楊月瑩追著討要獎學金。
孟雁禮就算沒有父母，也知道楊月瑩不算個合格的母親。
那會兒兩人在一起，他總轉帳給錢，下了課就接人去吃飯，也是怕她再餓著，又或是，被楊月瑩叫回店裡連著打一天的白工。
只是那些自願行為，不知怎麼的，就被傳成了蘭皎總問他要錢。
孟雁禮沒忘蘭皎這些病根，閒暇時抱著人，掐腰捏胳膊估量，總覺得還是太瘦。現在有能力，經濟跟得上，就讓家庭醫生給她做了全套檢查。
好在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要膳食均衡。
「還好吧。」蘭皎沒覺得有多甜，再說，孟雁禮也經常給她帶甜品，當時哄著她吃糖親嘴怎麼不說？
這話說得古怪，像是意有所指，想著這杯咖啡是學長給的，蘭皎逐漸琢磨出點意味來。
被指的那個自然聽懂了弦外音，見自己被無視，只好開了口：「……是我加了糖，抱歉舒喬，我不知道。」
「啊，沒事。」蘭皎應著，懷疑自家老公根本不是剛到。
怎麼一來就針對一杯咖啡？不會是嘴上說放她出來，背地裡偷偷跟著她過來的吧？
她身側，孟雁禮像是才看到對面的人。
忽的抬眼，四目相對，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對峙仿佛只是一瞬，孟雁禮伸手打了招呼。
「楚…源……是叫楚源對吧？我記得你，喬喬的學長，好久不見。」
「難得孟總還記得我。」楚源伸手回應。
兩人虛握手，又迅速放開，各自收回。
客套的笑容顯得過分客套。
「自然記得，喬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敢當，孟總今時不同往日，開了公司，旗下藝人無數，我怕和孟總走得近了，也是要上熱搜的。」
文化人說話委婉，陰陽人也一套一套的。
知道對方說的是宋舒棠搞CP粉那回事，孟雁禮並不接招。
「楚先生有興趣簽約JY嗎？我們公司福利很不錯，也招男藝人。」
「哥，學長是做研究的。」
回過神，這兩人已經針鋒相對上了，蘭皎想攔著『勸架』，被孟雁禮一個眼神摁住了。
……果然生氣了。
蘭皎坐在一旁暗嘆，苦惱著這回該怎麼哄。
楚源帶著假笑，視線落到蘭皎無名指上，忽然問：「你們結婚了？什麼時候辦的婚禮，我竟然不知道？以我和舒喬的關係，我本應該隨一份厚禮。」
「農曆下月初八，我們的婚期，提前謝過楚先生的厚禮，我和妻子，感激不盡。屆時，一定要到場。」
蘭皎看向孟雁禮確認，她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兩人只是領了證。
孟雁禮攬著蘭皎的肩，「這些事我來準備就好，喬喬不用費心神。還是說，喬喬不想辦婚禮？」
蘭皎肯定不敢說不想，孟雁禮的假笑都快溢出來了，明晃晃的你不同意就試試看。
「哥辛苦了，我好期待。」
什麼也不說，先順毛哄人！
兩人之間契合的再容不下第三人，楚源坐在對面喝咖啡，半晌才點頭。
「……好啊，我一定到場。」
原本的兩人約見插入第三人，友人小聚的打算自然沒法繼續，楚源喝完咖啡，草草離開。
孟雁禮客氣送走楚源，帶著蘭皎一路踏入電梯，臉色逐漸沉寂。
「哥……」
蘭皎跟在後方偷瞄，勾了勾對方手指。
知道這人是在吃醋，可醋來得毫無頭緒。
「哥……唔……！」
合金門咕嚕嚕闔上，縫隙閉合的瞬間，孟雁禮壓著蘭皎雙肩翻身把人鎖在角落。
他不由分說地親吻，密集的蘭皎來不及思考與接應。腳下高跟鞋顛簸幾番，伸手搭在對方臂彎調整好幾次才站穩，想起商場電梯還有監控，她推搡對方讓開。
這點抗拒落在孟雁禮眼裡更是刺得慌，攥著手腕扣在金屬牆壁上。
三十多層的高度足夠電梯隔絕出不被打擾的密閉空間，蘭皎推不開，只好放軟態度，給他情緒宣洩的時間。
剛動了動指尖，又被壓著握緊，一點喚氣的機會都不給留。
樓層不斷跳轉，字數一點點縮減。
孟雁禮堪堪鬆開蘭皎，壓著手腕十指相扣，一手還撫著蘭皎的臉頰，帶著氣夾著怨：「喬喬，誰才是你的備胎？是我，還是那個楚源？」
才剛回國，就迫不及待過來見他的妻子。
「哥，你說什麼呢？」
蘭皎很是無奈。
這都哪跟哪？
關楚源什麼事？
「不是嗎？你當初甩開我，不是和他走了？你無法告訴我的，就是這些？」航班記錄無法說謊，事實就擺在他眼前。
錯雜交織的情緒隨著血液湧上腦顱，孟雁禮無法平靜，他衝著蘭皎質問不已。
「當著他的面，怎麼不叫老公了？」
「他和你什麼關係，值得你向著他說話？」
「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還是你一開始就知道，故意兩頭吊?」
蘭皎簡直三臉問號。
楚源怎麼就喜歡她了？沒有吧，大家都在實驗室，很正常啊！
「叮！」
電梯到站，負一層停車場。
地下冷風灌入電梯，孟雁禮忽然冷靜下來，看著蘭皎被他捏紅的手腕，一愣。他鬆了些，動作放緩，牽著蘭皎去啟動車子。
一路沉默。
一深一淺兩道腳步聲重疊，每一步孟雁禮都在緩和情緒。他不想衝著蘭皎發脾氣，剛剛險些沒控制住。
「哥……」
蘭皎想開口解釋，被前面陰沉著氣息的人轉過身抱住。勒在後腰的手臂像鎖扣，仿佛要纏著骨肉，嵌進魂靈。
「……喬喬，你愛我，對吧？」
慌張的心跳通過血肉傳入蘭皎耳中，她有一瞬的疑惑，可更多的是心疼，雙手攤開回抱著對方，蘭皎安撫著。
「哥，不用懷疑，我愛你。」
「雖然我不知道哥你在慌張什麼，但是，楚源他就是我的學長，我和他只是合作實驗。」
「有些事情，因為一些，合同，協議，沒法和哥說清楚，但已經很快了，到時侯，我一定從頭到尾跟你解釋清楚，好嗎？」
蘭皎儘量讓對方安心。
躁動不安的情緒逐漸平靜，耳邊若有似無的雷聲退散，孟雁禮抱著蘭皎，安靜下來。
他閉上眼，將頭埋在蘭皎肩頭，嗅著對方的氣息，良久後，低聲說：「……沒關係，什麼都不用說了。」
「都過去了。」
「喬喬，我們結婚了。」
他一再重複著既定事實。
「對呀，我們結婚了，」蘭皎揚起右手，「你看，戒指，我跑不掉的，不是嗎？」
「……嗯。」
兩人在地下車庫相擁許久，蘭皎踮著腳側頭聽孟雁禮的心跳，見不似剛才那般沸騰，才放心些，主動拉著他說要回家。
終於坐上車，孟雁禮卻接到一通電話。
回到駕駛位，他有所和緩的臉色再度發生變化，看向蘭皎，帶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
「宋氏夫婦的30周年結婚紀念日，宋先生說，希望你能參加。」
「他說，想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