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15
宋家一直以夫妻恩愛，闔家團圓對外宣發，品牌理念也多數包涵溫馨和睦之意。算是國產美妝品牌中，產品與家庭融合，為品牌增值的優秀案例。
宋氏夫妻的周年紀念日，也是為品牌招商攬資的重要活動，特邀圈層里不少名流人士攜女眷到場。
銀色邁巴赫停靠在階梯下，孟雁禮率先下車，繞到左側托起一隻探出車廂的纖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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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熱議的人物到場，陸續進入宴會廳的人群有些許凝滯，明里暗裡的視線落在名為『葉舒喬』的女子身上。
造型師精心打理過，蘭皎化了淡妝，卷了發，及腰長發續在後腦，側邊墜著珠花。
一字肩的黑色魚尾，包裹全身，算得上是保守穿法。只露出一些肩頸，也被孟雁禮的黑色西服遮蓋。
男人正隔著兩道階梯，彎腰幫她拎著裙擺，掌心拂過細膩的腳踝，又蹲下身，去繫緊高跟鞋的綁帶。
「走吧。」
處理完細節，孟雁禮牽著蘭皎，十指相扣往前走。
他本不想讓蘭皎參與這些，宋舒棠的鬧出來的事，宋正陽不可能不知道，這次來，擺明了是鴻門宴，興師問罪。
一開始便回絕了。
只是宋正陽一再強調蘭皎一定會應允，又拿著當年投資的知遇之恩為由，孟雁禮這才詢問蘭皎的意見。
儘管孟雁禮不想蘭皎參與這些瑣事，蘭皎還是到場。
「孟總，孟太太。歡迎！」
宋氏夫婦人到中年，身材管理卻很到位，兩人靠在一起攜手迎客，瞧著和睦恩愛。
唯獨不見宋舒棠的影子。
商人能忍會裝，即便里子再怎麼鬧騰，矛盾與算計如何多，表面上仍能裝出一副客氣友好的模樣。
「宋先生和夫人還是這般恩愛，惹人艷羨。」孟雁禮客氣點頭，帶著蘭皎稍作寒暄，被二人請入宴會廳。
參宴的客人陸續圍上來，打照面，談合作，說宣發，將孟雁禮圍在話題中心。
「葉小姐，單獨聊聊？」
趁著這個空隙，宋正陽看向蘭皎，伸手示意挪步去樓上。
蘭皎頷首，並未拒絕。
晃動還被牽著的手，示意孟雁禮自己去去就回。
「孟總，放心，我們總不至於把孟太太吃了。」見孟雁禮忙碌中仍不願鬆手，孟正陽這才拍著保證。
「十分鐘。」孟雁禮看了看手錶，強調時限。
「可以。」
他這才鬆手，可還是不安心：「有事情及時打給我。」
蘭皎應下，跟著宋正陽去樓上的書房。
她倒是沒有那麼多顧慮，她很清楚宋正陽找她的緣由。
「四年了，葉小姐還是回來了，我聽說，是帶了某項成果？恭喜。」宋家經營產業這麼多年，自然有靈通的消息渠道，他隱約聽到了些風聲。
知道葉舒喬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看著女兒頂著宋家的名頭在網上受屈，默不作聲。
宋正陽倒了杯茶，放在蘭皎身前。
她拿起，輕輕嗅聞：「看來宋先生很失望。」
茶香縹緲，閉合的門，衝散外界的喧囂。
「自然，我賭輸了，放走一個優秀的女婿，難免失望。當初我以投資的條件逼你和孟雁禮分手，本以為能給舒棠留足機會……」宋正陽嘆氣。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搞研究不夠水準，經商也不夠出彩，任再怎麼用金錢堆砌精緻的名譽外殼，也是徒勞。
但孟雁禮是個好苗子，他一眼就看重，覺得會是女婿的好選擇。
「可是舒棠四年都籠絡不住一個男人的心……是個廢物。」
女兒，果然無用。
聽著宋正陽話里話外的嫌棄，蘭皎感嘆：「宋先生還真是……利益為先。」
看似對外和睦的家庭，內里卻有許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宋家這對恩愛夫妻，背地早就各自出軌，甚至在多年前，就因為出軌和劈腿，鬧到宋正陽不孕不育，宋家再沒添丁的希望。
可為了品牌效應與家庭體面，他們還是十年如一日的恩愛夫妻。
「葉小姐，你若真的是我的女兒，那我應該會很高興，可惜，你只是保姆和司機留下的種。」
宋正陽拿著杯子，眼中划過失望。
他仍舊記得當時接到一則自稱是他女兒的通訊時的詫異。這個叫葉舒喬的姑娘，比舒棠更加聰明，機敏，有勇有謀。
可惜對方口中的秘密，並非什麼真的秘密。
那個叫楊月瑩的保姆曾在宋家幹過一段時間，他記得很清楚，對方想靠著爬床上位，只是人蠢了點，和一個司機有了一夜情，還以為懷上了宋家血脈。
愚蠢的人，總帶著某種莫名的喜劇色彩。
宋正陽觀察過對方一段時間，為了弄清楚對方的算計，他只當做不知情。
可那女人什麼都沒說，帶著孩子走了，臨走前還用幽怨的眼神看他。
像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我知道最近舒棠做事有些急躁，我會讓她安分些，我也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和解。」
回到當下，為了品牌聲譽，為了宋家的面子，宋正陽仍然需要讓她封口，再不提及這些內幕。
宋正陽很精明，他知道宋舒棠的斤兩，搞學術都是些花架子，誰會抄襲她？這些鬧劇翻不起什麼風浪，再黏著葉舒喬撕扯，最終連帶著遭殃的還是木詩這個品牌。
「和四年前一樣，葉小姐，我希望你依舊能守口如瓶。」
「宋家跟JY的合作不會斷，我們這些人相安無事，大家一起賺錢，再好不過，你覺得呢？」
……蘭皎從書房出來，攏著外衣，拎起裙擺下樓。
「站住。」
身後，宋舒棠不知從那個犄角旮旯冒出來，攥住蘭皎的手腕，將她往走廊拐角扯。
「你跟我爸說什麼了？你到底說什麼了?」
她壓著音量，瞪著眼睛，瞳孔緊縮，盯著蘭皎要從蘭皎臉上看出些東西來。
蘭皎甩開她的拉扯，揉著手腕，挑眉反問：「宋小姐覺得呢？」
這莫名的反應，讓宋舒棠更加不安，她攥緊拳頭，後退兩步：「葉舒喬……你……你知道了？」
蘭皎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她看著宋舒棠肉眼可見的慌張，淡淡問：「你覺得呢？」
「……你，你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宋舒棠無意識的啃咬下唇，咬得連唇彩都模糊了，心裡慌張著，眼神忽的發狠：「葉舒喬，有我在，我不可能讓你進宋家的門，你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你，你和你那個當保姆的媽一樣，活該在泥濘里摸爬滾打一輩子。」
「你想取代我？你做夢！」
蘭皎看著宋舒棠口不擇言，連楊月瑩都罵，挑眉忍俊不禁：「……虧你能說出這種話。」
不過，她可沒興趣摻和宋家的事，也不想有這麼一個能演會裝的爸。
「宋小姐，別太自信，或許，你在你父親心裡，也就那麼回事。」利益當前的時候，除了自己，旁人都無法成為完全的指望。
哪怕，是看似和諧的父母。
「你胡說！我，我才是宋家的女兒……」
越是被戳中軟肋，宋舒棠情緒就越緊繃，可她不敢聲張，更不敢大聲講這些話說出來。壓抑著難受，眼看著蘭皎揉著手腕下樓，她又要阻攔，拉著著人不放。
「啊！」
可手都還沒碰上蘭皎，這人便當著自己的面朝一側木地板歪倒。
驚呼立刻引來本就往這邊靠近的孟雁禮。
宋舒棠被他一把揮開，後背摔向牆壁還愣神著。
「喬喬，傷到哪裡了？」
蘭皎捂著胳膊被扶起，朝著孟雁禮微微搖頭，再度看向宋舒棠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宋小姐，有話可以好好說……你這是做什麼？」
爭吵引得樓下賓客圍觀。
雖然都知曉兩人不對付，可宋家邀請過來的賓客，在宋家的地盤上被宋小姐欺負，這如何都有些說不過去。
宋正陽聽到動靜走出書房，看到的便是這麼個掃顏面的畫面。
他眼皮皺著掃過宋舒棠，怒其不爭。
還特意叮囑過讓她少惹事，便這麼沉不住氣，當場打人，哪有一點高門千金的樣子。
「你，你故意的，我根本沒推你！」蘭皎變臉太快，宋舒棠都蒙了。就說對方是個品行不端的貨色，這便暴露了本性，她根本沒說錯！
「是她自己摔那的，我都沒碰到她……」
反應過來她想解釋，可又真真切切感受到那些帶著譴責的目光，此前在校慶主播，已經有過一次對外人設翻車，宋舒棠知道自己被誤解了。
這裡沒監控，她根本解釋不清。
宋正陽沉著臉，作為主家，勒令道：「舒棠，向葉小姐道歉。」
「……爸爸？」宋舒棠不可置信的回頭。
她在哪一瞬間捕捉到蘭皎縮在孟雁禮懷中朝她遞來莫名的神色，心口猛地一沉。
爸爸，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宋正陽還在強調，「道歉。」
「舒棠，別鬧得這麼難看。」
宋舒棠在父親嚴厲的神色中，不甘不願垂下頭，攥著拳美甲掐筋肉里，為了宋家的聲譽，為了自己的聲譽，只能忍。
「……對不起，葉小姐，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她說得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生生擠出牙縫裡。
可蘭皎並不想讓宋舒棠好過，她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抱歉，我不接受。」
「宋小姐，你一直針對我，可造成傷害之後的口頭道歉，沒有任何價值。」
「你……」
宋舒棠怒火攻心，眼圈赤紅。
「哥，我們走吧，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
蘭皎仰頭拉扯孟雁禮。
「宋先生，我希望，你還是約束好宋小姐，沒有第二次了。」
即便再生氣，當著眾人的面，孟雁禮也沒法反打回去，他留下這份警告，護著蘭皎下樓離開。
鬧劇收場，蘭皎回頭看，還能瞧見正被宋正陽訓斥著，臉色鐵青的宋舒棠。
對方飽涵怨恨的眼神穿過樓梯，朝她刺過來。
對呀，就這樣，憤恨吧宋舒棠，千萬別停下來。
污衊，網暴，針對……傷害真能用一句道歉，就如宋正陽所說的一筆勾銷？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