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26
「我大約知曉你想說什麼，如果是為了宋舒棠求情，那便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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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皎沒心思等待宋夫人的醞釀時間，她和宋舒棠之間，註定沒法和解。
「我，我不是……」
宋夫人羞愧低下頭，搖頭否認。
「我，我不知道……我當時……」宋夫人平日裡光鮮慣了，但這幾日，她沒有打扮的精力。
跟著站起身，看到衣角的褶皺，她攥緊，撕扯得更用力。
「抱歉，宋夫人的話，我現在不想聽。」
蘭皎其實知道宋夫人想說什麼。
換孩子是楊月瑩的過錯，不是宋夫人的本願。宋夫人以為宋舒棠是自己的孩子，母親愛孩子是天性，幫著宋舒棠對付她無可厚非。
但不知情，便可以將一切傷害抹除？
原本屬於葉舒喬的母親，被楊月瑩替換，原本屬於葉舒喬的母愛，被宋舒棠搶占。
這些血脈至親。
誰可憐過葉舒喬？
誰在乎過葉舒喬？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些天宋夫人整日流淚，她反覆地想，反覆地念，卻尋不到一個答案。
像是無解的命題，她沒辦法再毫無隔閡地接納以往疼愛的宋舒棠，可親生女兒卻並不接納她。
宋夫人又開始哭，和那日的強勢模樣天差地別，她只剩下道歉，一遍又一遍地對著蘭皎道歉。
眼淚大約是人類最好用的武器。
感染力十足。
又或許，是血脈的關聯帶來的牽絆，蘭皎胸口發堵，可她無法代替葉舒喬原諒任何人。
「……我不接受。」
「你曾經的言語是刺，扎傷人，也是事實。」
留下這些，蘭皎轉身離開。
宋夫人怔怔看著，伸手捂著胸脯，掩面嗚咽。
留下方助理整理後續，蘭皎坐上車，和孟雁禮一路回家。
回到熟悉的環境，換了鞋襪，坐上沙發，吃著劉姐現做的甜點，蘭皎情緒卻不怎麼好。
隔著沙發靠背，孟雁禮彎腰環繞著蘭皎，側頭貼近鎖骨輕蹭。
「宋夫人是真的心疼孩子，其實……」
孟雁禮看得出來蘭皎對楊月瑩的失望，相比之下，宋夫人這個親生母親，會更好些。
至少，她知道虧欠與自責。
以後未必不會好好對待蘭皎。
蘭皎仰頭，倒置的視線內，她看著男人沉穩的臉，擔憂的神色。
「哥，親情對我來說不是必要的，我沒必要在兩個夾生飯中，非選一碗塞進嘴裡。」蘭皎展顏，伸手觸摸對方的鼻尖。
「說得對。」
明白蘭皎不將就的想法，孟雁禮低笑著有趣的形容，也不再追問，手臂撐在沙發上，低頭梳理蘭皎額角的碎發。
他還帶著鏡框。
斯文的眼鏡框住的不僅是雙眸，還有眉宇間的隱約存在的銳利。
孟雁禮的性格並不算穩妥，早些年甚至帶著點年輕氣盛的衝動，一言不合打架也不是沒有過。
只不過這些年圈子變更，周圍全都是西裝革履的假面，做生意的難免要顯得老成些，髮絲梳理起來，年紀瞧著大了些，人也變得穩重不少。
若是放在以前，今日宋正陽的做戲足夠挨一頓，但為了顧全局面，孟雁禮也可以陪著露出笑臉。
低垂著頭，繾綣印在眼眸，孟雁禮這才說起他們兩個人的重要事。
「不提這些，我們的婚禮快到了，有什麼想要的嗎？」
「哥決定就好。」
「有你在，都好。」
傍晚的夕陽總算遲來著，悄然爬上窗，橙紅照亮室內，映出擁吻的剪影。壁掛鐘錶滴滴答答響，靜謐的時間，划過情人的眸與唇，緩緩流淌……
夜間，銷聲匿跡許久的宋舒棠終於在網上露面。
她不情不願地在早已罵聲一片的微博中發布了最新的道歉動態。
洋洋灑灑說了滿篇，密集的文字無非是為自己的行為開脫，言語中暗示網友是她把葉舒喬當做了父親在外養著的私生女，這才為了母親，蓄意針對。
這動態不出意外迎來的一批怒懟，此前被她當槍使的粉絲粉轉黑，泄憤似的怨懟宋舒棠的引戰和欺騙。
但黑紅也是紅，宋舒棠在網上的流量依舊居高不下，她的話被人逐幀分析，逐漸有網友琢磨出不對味來。
【什麼叫葉的母親是宋家之前的保姆，她以為葉是私生女？她為什麼會這麼以為？我好像嗅到了大瓜！】
【照她這麼說，那，加上喬姐給的信息，抱錯……其實，宋才是私生?】
【不會吧不會吧，宋家夫妻那麼恩愛，我每年都能看到宋先生在朋友圈曬他夫人給他送的禮物呢。】
宋舒棠的動態並沒有維持太久，見網友已經開始猜測，她迅速將動態刪除，不等網友反應，關了微博註銷帳號，帳戶成了一串亂碼。
變動來得突然，網友又開始陰謀論。
看著網上不斷彈出的猜測，宋舒棠縮在出租屋裡勾了勾唇。
房門響了兩聲，宋舒棠沒應聲，過了一會兒門從外面打開，楊月瑩露了半張臉進來，小心翼翼瞅著裡頭縮著的宋舒棠。
沒等到宋舒棠驅逐，她這才輕聲喚：「舒棠，舒棠啊，這麼關在房間裡也不是事兒，媽給你做了砂鍋面，你多少吃一點。」
「砂鍋面，砂鍋面，你除了砂鍋面還會什麼！這種路邊攤的貨色我才不吃！」
飯館的油煙味聞得宋舒棠陣陣反胃，可她沒地方去。
父親對她太狠了，為了逼她出國給葉舒喬讓位，直接停掉了她所有的信用卡。
之前直播賺來的積蓄全都拿來打輿論站，現在輸掉了『戰場』大巴的錢打了水漂，急著跑出來躲避強制出國，她連個可以換錢的奢侈品都沒拿出來。
無奈之下宋舒棠只能來找楊月瑩，可她受不了這地方的環境，處處不順心。
「那，要不我去街東邊給你買些糖餅？」楊月瑩沒敢說別的，站在門口雙手摸兜，左思右想，這般討好著親女兒。
「我不吃！」宋舒棠煩躁地扭頭。
楊月瑩囁喏著，還想勸，怕宋舒棠餓壞了，又怕惹得氣惱，默默調高了空調溫度，想著女兒別躁著。
她還是站在門口不肯走，想著親女兒難得回來，猶豫著還是開了口：「棠棠，你好不容易才回來，要不，就別走了。」
「別走？」
宋舒棠不屑一問：「留在這裡，你養得起我？」
楊月瑩明顯被這鄙夷刺到了，動了動嘴唇：「棠棠，我是你媽媽。」
「我知道啊，可是媽，你沒錢，你養不起我，只有葉舒喬才能陪你吃苦，我不行。」
「怎麼會吃苦呢？這些年，媽攢了不少錢，哪怕是不回宋家，也夠咱們娘倆花銷了啊。別看網上說什麼，那些很快就過去了，等以後，咱們改名，換姓，離開青市，你這麼聰明，漂亮，肯定還有機會的。」
楊月瑩知道自己沒機會，舒棠也不是宋家人，她怕宋家追查換孩子的事，不敢再去招惹，計劃要帶著宋舒棠會老家。
哪裡物價低，最夠她們過日子。
宋舒棠對楊月瑩無話可說，兩人始終隔著一層，宋舒棠打心底里覺得自己是宋家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跟一個保姆說不到一塊去。
離開是不可能的。
她咬牙切齒，心底記恨的人逐漸增多。
臉色變了又變，想起那日的通話，宋舒棠將眼神放在楊月瑩身上，突然收斂了不耐煩。
她翻身站起來，抱住受寵若驚的楊月瑩。
「媽，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看著我，關心我，離開的事咱們不著急。」
「我要你先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