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29
證據確鑿，楊月瑩的審判很快，被判了刑，四年。
期間她還在不斷申訴，要求見蘭皎，想要為自己申辯，但蘭皎忙著研究院的事，沒空理會。
付卓然在多方打探下，告訴她，那位匿名舉報人，其實是宋舒棠。
或許是想擺脫楊月瑩這個負累，早在聯繫營銷號，誆騙楊月瑩做匿名訪談時，宋舒棠就已經算好了讓楊月瑩入獄。
楊月瑩有錯，伏法也是理所應當。
至於宋舒棠……是個狠人。
「咚咚」
實驗室的玻璃門被敲響，蘭皎帶著護目鏡抬頭，隔著玻璃，瞧見孟雁禮正撐著桌檐挑眉看她。
「該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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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隔音，他說著口型。
「阿喬，趕緊的，下班去吧。」
「是呀是呀，別讓人家等著了。」
兩個學姐在旁邊調侃，從蘭皎手裡抽走試管，推著她趕快下班。這些天她們也算是狗糧吃到飽，孟總接送下班還不夠，連中午也要抽空過來監督吃飯。
單身人士哪裡受得了這些刺激，可不是要打包將人攆走！
蘭皎被左右夾擊推了出去，暈頭轉向撞進夢孟雁禮懷裡。
身後那兩個還在揮手攆人：「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我們的眼。」
「今天要去挑婚紗，可能會回來晚些，實驗室麻煩兩位。」孟雁禮抱著蘭皎站穩，手上幫著脫去防護服，對著兩人拜託，順便奉上『供奉』。
「老樣子，外面櫃檯給你們留了零食。」
「沒問題！儘管去！」
得了好處，兩個學姐對著擊掌，自然不說二話。
出了研究院，坐上車，蘭皎問起宋正陽的事，「他還是老樣子？逮著你就罵？」
「突然被擠走那麼多股份，丟了公司的話語權，自然不順氣。」孟雁禮倒是習以為常。
「從前不可一世，說什麼都有人捧，突然讓他退休，他受不了。」
一次超出能力範圍的投標讓宋正陽損失不少，填不上漏洞當然要想辦法去補。
蘭皎其實不懂公司股權的分配與爭鬥，但有孟雁禮在後方做操盤，她反而成了公司的最大股東，每日只需坐著，便有大把的流水入帳。
宋正陽迅速被架空，整日在醫院裡謾罵不休。
至於宋夫人。
換孩子的事情爆出後，像是換了個人，以前趾高氣揚，養尊處優，現在多是沉默，總是坐在一處，空看流雲落花。
也不是沒有看過心理醫生，但心病難醫，她想不通，放不下，也割不斷。
蘭皎不願接納她，宋舒棠失蹤隱匿。
宋夫人進無可進，退無可退，瞻前顧後，就這麼卡在原點。
宋家的傭人找過蘭皎，希望她能去勸勸宋夫人。
蘭皎拒絕了。
她的立場始終明確，如果宋夫人足夠豁達，顧好自己也就夠了，可人類本就是複雜的集結體。
「算了，不提這些了。」話題有她開始，也由她結束，蘭皎不會代替葉舒喬做任何決定。
「今天去哪家？試婚紗好累的，上次那三套，哥都不滿意嗎？」
比起尋常伴侶，對婚事，蘭皎反倒是沒有孟雁禮那麼有精神勁。他尋得那些高定婚紗動輒十米裙擺，除了試婚紗還要換妝發，光是對鏡坐著便要耗上一兩個小時，蘭皎累得慌。
「滿意，喬喬穿上都好看，只是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這次約了法國的設計師，對方的婚紗圖紙很不錯。」
孟雁禮握著方向盤，對這次行程興致很足。
「……哥高興就好。」蘭皎無奈的笑，也不想打消他的好心情。
「對了……」
十足路口等紅燈，孟雁禮轉頭還想說什麼。
疾馳的計程車從另一側的轉彎道路衝出，帶著癲狂瘋魔的架勢，無視紅燈踩死油門直衝他們撞過來。
蘭皎透過玻璃瞧見車廂內顛簸中宋舒棠壓抑怨懟的眼。
手心當即凝聚起靈氣，怕閃躲不急，蘭皎正準備藉此抵禦。
藍色計程車來的太快，本以為孟雁禮緊急打轉方向盤便能避免衝撞，可對方什麼都沒做。
「哥？」
蘭皎疑惑轉頭，抬手準備為兩人罩上防護，凝聚淺紫色靈氣的指尖卻被突然壓下。
「不該是這樣，我才是主角！去死！去死！去死！」
呼嘯的風卷攜宋舒棠瘋狂的咆哮沖向擋風玻璃，蘭皎被孟雁禮護在身下，她來不及思考，抬頭便對上一雙泛著幽藍光暈的眼。
這是……
「哐當！」
車體隨之翻轉，玻璃碎片劃破孟眼禮的眉心，留下一長串血紅的紋印。
蘭皎覺得眼熟，卻想不出來源，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機，她的靈力被壓下，孟雁禮完全是在用肉體凡胎承傷。
車輛又是一晃，崩裂的鋼筋從後背刺入孟雁禮的胸腔。
「哥？」灼熱血珠滴在蘭皎眼尾，她能感受到對方現在的靈魂甦醒著，卻不懂為何要這樣傷害自我。
『孟雁禮』撐在蘭皎身前，滿是血跡的臉上帶著驀然，似乎感受不到痛。
側頭挪動骨骼適應了一下身軀，不顧正汩汩冒血的胸口，他分神，伸手安撫著被嚇到的蘭皎。
「沒事，不怕。」
語氣明顯變了，透著沒有溫度的空洞。
對方忽然變得陌生，蘭皎心底泛起不安。
眼底的藍光聚集，『孟雁禮』從胸腔沾染大把的血水，遞到嘴邊舔舐，在蘭皎驚疑不定的眼神里，猛地低頭，扣著她的下巴渡給她。
鐵鏽味充斥鼻息，隱約的呢喃響在耳畔。
「不怕。」
被送入口中的那股血液不等反應便有意識般地滑入喉管，蘭皎茫然聽著孟雁禮的安撫，下一刻便感受到劇烈的灼燒，從喉頭一路沿著皮肉鑽入胸腔。
燎原般的熾熱，從身軀灼燒到靈魂。
她受不住這股力量的劇烈衝擊瞬間痙攣蜷縮，那股由對方血液組成的熱度還在增量……
靈魂震動，蘭皎快要暈厥過去。
『孟雁禮』只是擁著她，蒼藍的眼靜默注視著她，無波無瀾。
身側的氣流浮動，流轉著紅色的莫名符文，蘭皎不識得這是什麼，但這些文字，正從『孟雁禮』流血的胸口冒出，由血液組成，順著空氣往她胸口裡鑽。
「疼……」
刺痛還在加劇，連番的堆疊直衝神魂，蘭皎疼得要逃，眼淚不受控制連串地流。靈魂開始無意識躲避，又被他按著，蘭皎只能縮在他懷裡痛得發抖。
「很快……」
沾著碎片的手撫著她，聲音在安撫，類似畫符咒的動作還在繼續著，直到蘭皎扛不住暈厥過去。
天旋地轉，意識里的天空開始布滿陰雲，雷鳴電閃。
違規……違規……違規……
不能這樣啊……大人……她受不住……
若隱若現的，蘭皎聽到，引渡靈似乎在說話。
網友是從一則社會新聞中得知兩人出車禍的消息。宋舒棠被逮捕，定罪量刑都已經公布，出車禍的人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被大眾熟知的人突然沒了音訊，這讓活躍網絡的網友十分在意。
【人沒事吧？】
【我表舅家的侄女是交警，當時就在現場，說是，被抬出來的時候，看到有個鋼筋扎進孟總胸口了。】
【啊……那人該不會……】
【喬姐呢，喬姐呢，她那麼年輕，是優秀人才，不會就這麼被宋舒棠給毀了吧？】
【好像目前還在搶救……聽小付總說，兩個都沒醒。】
【我聽說，他們本來是要去試婚紗的，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救援去的時候，孟總還護著喬姐。】
網上真切擔心的人不在少數，每日去帳號主頁翻看。
時間一點一滴，划過錶盤上的圓圈。
JY還在正常運作，聽JY網紅說孟雁禮已經康復，或許是工作忙碌，兩人已經很久不在網上露面了。
網友的視聽很快被新的熱點替代，仍有部分人，還在期待著一份回復。又或者，只是固執地想尋求一份圓滿結局。
許久之後的某日，孟雁禮的帳號，刷新了一則視頻動態。
那是，他和愛人遲來的婚禮。
地點在歐洲的某個度假酒店，碩大的水晶吊燈燃著無數燭火，影影綽綽間，隨著獨特的婚禮曲調，鏡頭轉切拉遠到一對新人身上。
賓客並不多，被大眾熟知的小付總，正對著鏡頭搖曳酒杯，笑嘻嘻的吐槽『這傢伙結婚陣仗真大』。
座位上的席教授笑呵呵的受邀作為見證者，他身旁站著的是充當伴郎的楚源。雖然對方眼中總有些落寞，笑意與祝福倒也真切。
一襲緞面婚紗的新娘坐著，眉眼含笑，明媚艷麗。小棋和阿悅這兩個實驗室的成員，穿著伴娘服圍在左右，幫著新娘子做遊戲，調度氛圍。
平板上的數讀小遊戲考量思維與腦力，本是孟雁禮最擅長的，新人對坐搶答，可他偏偏只顧著看人，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歡鬧喝彩，羽毛和鮮花翻飛。
無需質疑，幸福，早已溢滿。
動態的結尾，是孟雁禮寫下的一段話。
『其實，真的不是我故意放水。我的妻子，她很優秀，聰慧，漂亮，這天尤為漂亮。我總忍不住看她，只顧著看她，一眼一眼，再一眼。
回過神來，一輩子，都輸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