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2


  本就風化的窗子被一腳破開,繡金團紋的熟悉衣袍探入,原本暈厥的暴君不知從何尋來,一把將蘭皎扯過,結結實實用力塞進懷裡。

  蘭皎頭腦砸在硬邦邦的胸膛,耳鳴發蒙。

  艱難抬頭,發現對方的狀態還是不對,倒是沒有發瘋的狂躁了,只是眼神空洞,不像清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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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蘭皎仰頭,暴君旋即低下頭,空洞的眼微微收縮,低垂下頭,卡在蘭皎頭頂,不動了。

  一時琢磨不透,更看不懂,蘭皎也不敢動。

  不知是哪裡又觸怒對方,一言不合,她又被捏了脖頸。

  暴君擰著眉,掐著她命脈,無機質的眼裡泛起薄怒。

  「你在騙朕?」

  「?」

  冤枉呀!她一個字都沒說!

  【你要不再親他一下呢?】

  引渡靈又開始慫恿,淡藍色的團狀靈體逐漸浮現在蘭皎肩頭。

  【你確定?】

  【試試唄,剛剛不就挺好使的。】

  蘭皎啞然,暴君一言不合就捏脖子,手勁還不小,掐得她生疼。

  無奈,蘭皎只好故技重施。

  踮腳往對方臉上湊,這次暴君的臉上倒是乾乾淨淨,沒什麼血跡了。

  他面容俊美,劍眉星目,整張臉都嵌著無暇二字,倒真是生的一副神仙真人模樣,昏暗的環境也掩不住的天人之姿。

  眼神不加戾氣,瞧著也沒方才那麼駭人了。

  軟膩的唇帶著熱度湊近,無聲無息撫平暴君緊蹙的眉頭。他還是蹙著眉,可蘭皎就是隱約察覺出點對方的情緒緩和。

  心頭一動,蘭皎隱約琢磨出點剛剛對方的意思來。

  似乎,好像,就是想她示好來著。

  「我怎麼敢騙陛下。」

  蘭皎伸手搖了搖身側的衣袖,藉此一試。

  「陛下,松鬆手,我疼。」

  刻意加了拖尾的軟音滑入暴君耳中,他眯了眯眼,猶豫著,口中斥責似的勒令。

  「……不許騙朕。」

  「不騙,我……是真心愛慕陛下的,天地可鑑,日月具明。」見他還是不松,蘭皎只能繼續鼓動,「陛下,好疼呢~」

  「哼。」

  這才讓暴君鬆了手,蘭皎撫了撫脖頸,只覺得差點要斷掉。

  還沒抬頭,身影又一次壓來。

  「啊!」

  梅開二度,一言不合暴君暈厥著往她身上砸。

  這次蘭皎運氣不太好,後腦勺磕在磚地的碎塊上,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幽夢如幻而來。

  『阿楚,我瞧著這賣花女的眉眼和你還有幾分相像,要光顧人家姑娘的生意,買她幾朵嬌弱花嗎?』

  一眾錦衣堆砌的公子哥憑欄四望,對著樓下的賣花女調侃。

  手拿摺扇的公子,隨好友的視線往下瞧,定睛望著樓下的農女,眼神一跳。

  旋即,『他』展開摺扇輕搖:『像?本少爺倒覺得,這位姑娘,和芙芳樓的雲繡姑娘更像。』

  『雲繡?沒見過幾次,聽說是哪位大人養在秦樓楚館的瘦馬,等著往上送呢,可惜了,否則少爺我一定去嘗個鮮。』說話的人口中念著雲繡,眼神卻盯著摺扇公子瞧。

  『何需雲繡,將那姑娘叫上來,遮上半面給你瞧上一眼便是了。』

  摺扇公子端坐竹椅,換來小廝將樓下的賣花女叫上來。

  能賣出高價花材農女自然高興,對一眾公子哥帶面紗的要求也沒推拒。她要成親了,買花賺錢是為了攢嫁妝,給未婚夫少些負擔。

  這次她得了豐厚賞銀,是位摺扇公子給的,對方待她格外大方。

  揣著賞銀下了茶樓,農女正欲歸家分享這份好消息,卻被一行人在拐角攔下,喚著她雲繡,要她回到芙芳樓才能不受罰。

  『我不是雲繡,你們認錯人了。』

  『放開我,我要回家了,我不是雲繡……』

  面紗在掙扎中掉落,農女還是被敲暈擄走了。

  『醒醒……』

  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農女被冷醒,頭上的麻袋卸下,還未來得及呼救,入眼的便是滿身血痕的未婚夫。

  她瞬間啞了聲,雙手被捆動彈不得,倒在地上簌簌落淚。

  『真可憐吶,可是沒辦法,我正愁著,偏巧你出現了,雲繡被那幾個沒成色的玩死了,現在只能是你。』

  頭髮被人攥著,帶起恐懼的臉,農女顫抖中看到那位給她賞錢的摺扇公子蹲下身,冰冷指尖撫過她的眉心眼尾,說著意味不明的話。

  『嫁一個農夫算什麼?死了就死了,」摺扇公子擦去她臉上的淚,逼迫她去看未婚夫的死狀。

  「別難過,我幫你尋一門絕無僅有的好親事如何?』

  『你要聽話,否則,你的弟弟,你的爹娘,都和他,一個下場,知道嗎?』

  未婚夫死不瞑目的眼正對農女的視線,冷意從脊骨流竄全身,農女嚇得什麼都說不出口,連哭泣都壓抑嗚咽,掐在肩頭的手掌還在不斷施壓……

  『醒醒……』

  冰冷的手掌打在後背。

  「杜小姐,醒醒……」

  蘭皎猛然驚醒,帶著滿頭冷汗看向周遭。

  「呀,全是汗,你奴婢給您打盆水來。」綠衣婢女拿帕子擦拭蘭皎的額頭,匆匆離開。

  胸腔還擁擠著不可名狀的畏懼與仇恨,蘭皎心臟砰砰跳動,撐著身體緩了許久方才好轉。

  剛剛那些夢境……是原身,帶給她的恨意。

  摺扇公子,新科狀元郎楚嵐,杜若蘭……

  【你需要幫原身報仇,這是原身的願望,也是你的任務。】

  引渡靈再次卷著小尾巴靠過來。

  【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

  蘭皎扶著腦袋,總覺得頭腦沉沉,似乎隔著一層薄膜,不清醒。

  【不重要,你會想起來的,現在聽我的,准沒錯。放心,我肯定和你是一夥的。】

  【你這話,很怪異。】

  【啊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你的麻煩要來了,提起精神!】

  引渡靈打著哈哈,提個醒,又隱身了。

  婢女還沒回來,暴君身邊的公公先到了。

  「杜小姐,既然醒了,就跟雜家走一趟吧,陛下召見你。」

  蘭皎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被叫下床,跟著大太監走過長長的宮道,站上紫宸殿的階梯。

  「姑娘,您自個兒進去吧。」

  大太監一甩拂塵,往殿門口站樁似的不動了。

  蘭皎咬唇猶豫幾許,推開了宮殿厚重的朱門。

  她現在的身份是杜若蘭,是被暴君厭棄的言官女兒。大禹朝皇族先祖定下了不殺言官的先例,現在言大人還能活蹦亂跳。

  可得罪暴君是事實,言大人手握手握免死金牌,她這個『女兒』卻沒有那麼好的運道。

  跨過高門檻,外界的光亮隨著宮門閉合徹底消散,肅殺的冷帶著沉香厚重的氣息壓來。

  蘭皎還不太適應,雙腿僵硬,在皇權壓迫下跪在錦龍紋的地毯上,伏地叩首,「臣女,叩見陛下。」

  君主不似昨日瘋戾,氣息平和雙目清明卻更顯帝王威儀喜怒無常。

  他拂袖端坐,批著摺子。

  摺子翻閱聲時大時小,壓抑的氣氛一點點蔓延,蘭皎有些跪不住,膝蓋磨得生疼。

  稍微一點動作調試,一沓摺子便被甩在身側。

  緊隨而來的是帝王威壓。

  「杜小姐,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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