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娶你做妾就是
計劃落了空，曾婉珍氣得咬牙磨腮，然而卻不得不強裝笑臉。
隨後由長公主帶頭，帶賓客前去欣賞那株杏樹，沈適清和曾令安與其他的世家子弟走到一塊去了，蘇佳雪跟在曾婉珍身後，聽著她強行融入閨秀名媛圈子裡的賣力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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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侯府嫡孫女的時候，也曾有幾個手帕之交。
然而在祖父出事後，那些往日很親近友好的人立刻跟他們分清界限。
後來她便想明白了，官宦圈子裡沒有朋友，只有利益之交。
你有權，便會有人來依附。
一旦落魄，樹倒猢猻散，不趁機落井下石，都算有仁義了。
只聽了幾句，蘇佳雪便分散注意力去看園林里的花。
一片或粉，或黃，或白的花海應接不暇，不時有馥郁的花香飄入鼻端，蘇佳雪想起上一次母親牽著自己的手，走過這一片花海。
六年的光陰過去，母親早已不在人世。
她鼻頭不由得一陣發酸。
春日的陽光帶了一點撒野，即便是在園林的長廊里賞花，走一陣也覺得熱。
好在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座高樓。
聽風樓臨水而建，共五層，雕欄飛檐，位於整個園林中心，可以放遠看到園林里每一處角落的景色，其中頂層的視野最佳。
皇親貴胄自然是去最頂層，周敘安也在其中。
剩下的便由管事娘子出來安排座位，沈適清和曾令安他們在第四層，曾婉珍則在第五層。
聽風樓里設了包廂，備了茶果點心，坐在圍欄邊賞花，仿佛置身於花海，有如天上神仙一般的夢幻。
包廂里悶熱，曾婉珍坐在圍欄邊，手上搖著團扇，臉上敷的粉被汗洗了，見蘇佳雪臉蛋如剝了殼的雞蛋般，頓時更氣了，
「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蘇佳雪看了看，站在她身後擋住一部分陽光，曾婉珍把扇子遞過去。
歇了一會兒，汗收得差不多了，曾婉珍轉頭與旁邊的禮部郎中千金柳家大小姐攀談起來，
「柳姐姐，你上次賞我的胭脂水粉很好用，我一直都不捨得擦呢。」
柳家大小姐外祖家是海商，雖然她父親官階不高，但生活用度方面卻並不比其他的名媛差，出手也大方。
「那玩意不能久置，你要喜歡，再去我那拿幾盒就是。」柳家大小姐珠翠滿頭，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給她扇風，神情很是愜意。
曾婉珍笑得很甜，拿牙籤剝了一碟荔枝送到她面前，聽著樓上的談笑風生，問，
「今日難得見這麼多名士才子，柳姐姐覺得誰最好看？」
柳如意咬一口晶瑩剔透的荔枝，唇邊掛著水澤，她壓低聲道，「論長相，沈家大郎最好看，但我覺得首輔大人最迷人。」
蘇佳雪低著頭，不覺在心裡將二人比較了一番。
他們的氣質截然不同，一個沉穩內斂，一個如沐春風，單從外貌上來說，她覺得還是沈適清好看。
首輔大人雖也俊朗，但太過強硬冷漠。
光是看著他的臉，便連氣都不敢出了，哪裡還管他好不好看。
但又想到剛剛是他幫她解了圍，心裡也認可了柳如意的說法。
曾婉珍眼中略帶嬌羞，「我還是覺得適清哥最好看。」
柳如意用手帕點了點嘴角的水漬，不以為意地道，「男子的魅力在於處變不驚，強大而不世俗，沈家大郎光有一副長相，還是差遠了。」
「可惜啊，他偏生娶了一個悍妻，就連長公主這麼尊貴的人都沒入了他的眼。」
說起來柳如意也正是相看的年紀，家世好，長相也不差，卻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就是因為心裡的標杆太高了。
曾婉珍很不服氣她的說法，但又怕得罪了柳如意，往後便要不到好處了，便不再接話，眼角瞥到蘇佳雪抬手擦汗，靈光一閃。
她指著水池邊道,
「柳姐姐，那邊的玉蘭花最是可愛，摘些回去插瓶肯定很好看。」
亭子裡多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的，柳如意不喜逢迎，正有些意興闌珊，便一口答應了。
兩人攜著各自的丫鬟，到了池邊。
曾婉珍摘了幾朵，伸長手臂去夠最裡面的那枝，卻總是差了些，她轉頭對蘇佳雪道，
「表姐，我拉著你，你去摘吧。」
柳如意看了一眼，「水池邊容易打滑，還是算了吧。」
「要挑選合適的花枝搭配起來才好看，就差那麼一點點，沒問題的。」曾婉珍說著就把蘇佳雪拉過去。
蘇佳雪剛才也看到曾婉珍伸長胳膊幾乎就要夠到了，踮起腳尖，伸出手臂去摘下花枝，正要回身時，拽著自己的那隻手忽然往反方向一推，重心失衡，撲通掉進了水裡。
水花聲立刻吸引了整座聽風樓的注意。
曾婉珍大叫了一聲，身體卻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蘇佳雪掙扎地伸出手來，她也視而不見。一旁的柳如意嚇破了膽，急中生智，撿起地上手指大的樹枝去夠。
周敘安座位正對著這個方向，眼眶一眯，起身往樓下走去，長公主也忙跟了上去。
園林里不乏會水性的公子，然而男女授受不親，誰都知道貿然跳下去救人的後果。
水面上的動靜越來越小，蘇佳雪在水中憋著氣，彎腰去扯勾住石頭的裙子，臉都漲紅了，把裙子扯破才掙扎出了水面。
她浮游到岸邊，一隻大手忽然向她伸來。
春日雖烈，整個身子浸在水中，仍覺寒冷刺骨，蘇佳雪打了一個寒噤，避開眼前的手，指甲扣進土裡，一點一點往上爬。
柳如意忙讓身邊的丫鬟去拉，一頓手忙腳亂將她拽了上來。
濕透的頭髮和衣裳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婀娜的身段，本就白皙的膚色，因寒冷而愈加蒼白，她蜷縮著身子脆弱而美麗。
沈適清收回手，轉頭解下自己的衣裳，遞過去，
「你大可不必這樣，大不了我娶你作妾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