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如推她一把
「佳雪現在回到大人身邊了，口氣都變大了。」紫櫻撇了撇嘴，神情委屈而又落寞，看在臨文眼裡，對蘇佳雪的不滿又多了一層。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到了晚上，低頭擰帕時，周敘安忽然盯著她的發盯，聲音沒有了白日的嘶啞，
「你若是缺什麼，跟臨文說。」
蘇佳雪動作頓了一下，細聲道，
「奴婢，沒缺，什麼，東西。」
「是嗎？」周敘安眼底閃過一抹瞭然的戲謔，他彎腰，用虎口扳起她的下巴，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這裡就沒有一點你想要的東西嗎？」
有，想要你給的身份，地位，蘇佳雪在心裡默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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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暗沉如鏡面的眼裡，她看到一個卑微弱小的自己，一個渴望改變命運的自己，她欠起身，拉著他掐著自己的手，在他驚愕的目光中一點點靠近，
「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大人。」
明眸紅唇，清甜的氣息勾起深藏的慾念，周敘安呼吸隱隱急促起來，胸膛起伏著，下腹繃緊，他壓抑地道，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回應他的是蘇佳雪閉著眼，貼上來的一個吻。
放在床榻上手青筋怒顯，周敘安皺了一下眉，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重了這個吻。
從難耐的啃咬到溫情的碾磨，周敘安雙臂收緊，一個旋轉將她壓在了床上。
時間似乎被按下暫停。
這一瞬間，蘇佳雪腦袋裡想的卻是，他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容忍，弄皺了被褥該怎麼辦？
頸項上的啃咬讓她纖細的眉頭皺成了一團，眼角泛淚。
她咬緊唇，告訴自己，這是她的宿命。
情動的男人卻冷靜了下來，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睛似乎能望進她的心裡。
周敘安揩掉她眼角的那滴淚，轉身便要離開。
怔愣了一瞬，蘇佳雪馬上撲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驚慌地問，
「大人，是不是，我讓你，不高興了？」
周敘安看一眼鎖在腰間的手，回過頭，眼角笑意清淺，再次將她攬入懷裡，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去洗個澡，你今晚留下來。」
意識到他的意思，蘇佳雪面色一窘，鬆開了手，馬上就要下床，
「奴婢給您，備水。」
「不用。」周敘安往外走去，對臨文說了什麼，很快紫櫻便進屋來了。
蘇佳雪整理好妝發，站在讓人難以注意的地方，仍被紫櫻一眼看到。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又看向凌亂的床鋪，眸中的驚詫瞬間化為濃烈的妒火，蘇佳雪神情瑟縮，有種被人抓現行的窘迫。
只不過一個眨眼，紫櫻又是一副爽朗大方的笑容，對蘇佳雪親近地道，「你不是看上我那簪子了嗎，我剛準備了一套首飾想去送你的，後院找了一圈沒看到你。」
「你呆會跟我去拿一下，你會喜歡的。」
蘇佳雪眉心微皺，到嘴邊的反駁又忍了下去，
「奴婢，不需要，謝紫櫻姐姐，抬愛。」
似乎她也是只是隨口一說，紫櫻沒等她把說完，撇過頭去幫周敘安寬衣。
趁周敘安洗澡的空隙，蘇佳雪重新整理了被褥，沒多久紫櫻走了出來，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憤憤離去。
帶著一身清涼氣息的周敘安並未再有什麼舉動，那一晚，兩人僅僅同榻而眠。
隔天，她爬上周敘安床的事傳遍府里，一時間議論紛紛。
蘇佳雪並不是第一次被人非議，心情倒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擔心圓圓和張大嬸她們因此疏遠了她。
整個府里，除了孫氏和紫櫻，另外一個反應巨大的就是秦姨娘。
鮮衣紅唇，走起路來裊娜張揚的女人，在得知清冷自持的周敘安竟然對一個小丫頭動了情，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驚喜。
她拉著羅姨娘道，眼露興奮，
「那小丫頭才十七吧，足足大了十歲呢，我們都道大人那方面有疾，沒想到是看人哪。」
「你還笑呢，」羅姨娘掛著張哭臉，沒好氣道，「你我當初進府不都是她那個年紀，除了洞房花燭那晚，大人一年來你我房裡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都快成半老徐娘了，還是黃花身子。」
「我們一個世家嫡女，一個是祭酒夫人親自做的媒，哪裡比那個丫鬟差了，大人這不是在打我們的臉！」
秦姨娘看著她那張喪氣的臉，嘁了一聲，不屑地道，
「瞧你那點出息，要說打臉，打的也是夫人的臉，我們前面還有個長公主，你信不信，這小丫頭風光不了三個月。」
羅姨娘詫異地看過去，「怎麼說？」
「我就說你天天只知道擺弄花草，兩耳不聞窗外事。」秦姨娘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年初太后娘娘可是下了死口，一定要給長公主找個夫婿，聽說前幾天，長公主被逼得在御前發了誓，非大人不嫁。」
「你說以皇上對長公主的重視，他會不答應？」
羅姨娘仍覺迷惑，「可大人已經拒絕過長公主了，又怎會同意？」
「皇上賜婚，大人再硬也不能抗旨呀，」秦姨娘吹了吹指尖新染的寇丹，頗有興味地道，「對付那個小丫頭，沒準長公主還沒出手，北院那個糙婆娘就讓她脫掉一層皮。」
聽了秦姨娘一番分析，羅姨娘這才擺脫了惆悵，
「看來，得寵也不是一件好事。」
「對啊，」秦姨娘用終於開竅了的眼神看她，「我們還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可在皇威面前，一句唾沫也能把我們淹了，更別說一個毫無倚仗的小丫頭了。」
羅姨娘嘆了一口氣，道，「這麼說，那個小丫頭倒有些可憐了。」
秦姨娘眼珠子一滑，一副琢磨鬼點子的神情，「反正我們閒著無事，不如推她一把，就當看看熱鬧了。」
左右她們入不了大人的眼，嫁進來是因為家族利益，並沒有投入多少實際感情。
時光漫漫，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羅姨娘猶猶豫豫地道，
「怎麼推？」
秦姨娘湊過去道，「咱們對付不了長公主，應付北院那個糙婆娘綽綽有餘。
「這些年她騎在我們頭上，立規矩耍威風，我早就忍夠了。」
「你的意思是讓大人休了夫人？」羅姨娘驚奇地問。
秦姨娘莫測高深地笑了下，「就當是給長公主提前準備的賀禮。」
算算日子，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見到瑾鈺了。
蘇佳雪醞釀著抽個時間回曾府去看，還未找到時機跟大人開口，曾府便來了人找她。
慌慌張張趕到了側門口，就見一座轎子停在門外。
孫嬤嬤對轎子裡的人說了句，曾夫人便掀開帘子，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