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怕是對的
趕在他回房前，蘇佳雪專門請教了張大嬸，關於大人的忌口。
張大嬸拉著她看了又看，忍不住問了出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措辭，便直言道，「你爬了大人的床？」
不堪的事實被明晃晃地說出來，蘇佳雪羞愧難當，卻沒有反駁。
見她這副神情，張大嬸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誰長成你這樣，都會想往上爬，那些說得難聽的人，都是嫉妒你得到了她們沒有的。」
蘇佳雪睜大了眼睛，沒想到張大嬸會這麼說，眼眶「唰」地落下淚來。
所有人都罵她是賤人，狐狸精，把所有的惡意都指向了她。
沒人問過她為什麼，想不想。
如果祖父沒有被冤枉，她也是父母捧在掌心裡的寶。
她一面忍受無止境的侮辱和謾罵，一面要承受內心的譴責和負罪感。
從沒有人對她說，她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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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剛好溜達回來，看到蘇佳雪，笑著招呼，「佳雪，你怎麼來後院了？」近前見她眼眶紅紅，轉頭對張大嬸嚷道，
「哎，老婆子，該不會你說什麼難聽話把她弄哭了吧？」
張大嬸尷尬地撓了一下頭，「我也沒說什麼啊。」
蘇佳雪忙撇了眼淚，上前握住她們的手，「大嬸沒說什麼，是我太感動了。」
「認識你們，真好。」蘇佳雪發自內心地感恩。
張大嬸鬆了一口氣，瞪了圓圓一眼，「聽到沒有，下次別胡亂冤枉人。」
圓圓沒理會她，圓滾滾的手臂一橫，搭在蘇佳雪的肩膀上，豎起大拇指道，「敢去爬大人的床，沒被大人趕出去，真厲害！」
她推搡了一下蘇佳雪，神神秘秘地問，
「哎，他們都說大人，那個，有問題，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蘇佳雪臉上一窘，臉紅到了脖子根，張大嬸戳了一下她的腦袋，「青白日的，你一個黃花閨女說這個也不害臊。」
「這裡又沒別人，我只是好奇嘛。」圓圓揉了一下腦袋，鬱悶地道。
蘇佳雪忙轉移了話題，說起自己的來意。
對於大人的忌口，張大嬸如數家珍，每天都要記上一記，生怕一著不慎被逐出府去。
記下來後，又在張大嬸的指點下，做了一道夜宵端過去。
剛放下，就見周敘安面色不顯走了進來，蘇佳雪迎上去，「大人我給您做了山藥糕，沒加糖的。」
搖曳的燈火下，周敘安眼眸微眯，緩緩走來。
蘇佳雪總覺得今晚的他似乎有哪裡不一樣，幽冷的目光中似潛伏巨浪，她扯了一個僵硬的笑，上前脫去他的外袍，
「水備好了，奴婢給大人寬衣沐浴。」
伸出去的手尚未碰到他的衣角，就見他繞過她坐在桌前，夾起一塊糕點，神情專注地品嘗，似乎還牽了下嘴角，
「廚藝不錯，你以前做過嗎？」
見他臉上有了笑顏，蘇佳雪提到嗓子眼的心回落肚子裡，略帶羞澀道，
「謝大人誇獎，這是奴婢第一次做。」
之前在曾府耳濡目染看了些，但她大多都是打下手，鮮少有機會做。
烹飪對她來說，並不是太難的事，因而張大嬸只說了一遍，她就記下了。
周敘安臉頰的線條少了些冷硬，慢條斯理地吃完糕點，他抬頭，將目光放在她身前交握的雙手上，
「府中各有分工，即便喜歡，也不可越俎代庖。」
話不重，卻是敲打的意思。
蘇佳雪面頰一熱，低下頭，「奴婢以後不做了。」
見他起身，忙湊上前去，幫他寬衣，這一次他任由她解開了衣裳。
等周敘安躺下後，蘇佳雪躡手躡腳地洗漱了回來，蹭掉鞋子從床尾爬過去。
爬到一半，整個人突然被旋轉仰躺在床上，周敘安一條腿壓著她下半身，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壓在頭頂。
一聲驚呼被堵在了嗓子裡，密如雨點的親吻落下。蘇佳雪張著嘴，任他的唇舌肆掠一般侵襲著她所有感官。
有那麼一瞬，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有了前兩次的接觸，蘇佳雪對他少了許多牴觸，乖乖地躺在那兒，實在吃痛了，就主動地探一探。
只等著他和上次一樣，親完了，就會擁著她入睡。
然而，這一次他似乎沒有罷手的意思，一手從她脖頸後穿過捧起她的頭埋在她的脖間啃咬，一手解開她的小衫。
當身上最後一片衣縷被扯下，溫熱滾燙的皮膚緊貼，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忍一下。」周敘安沙啞溫柔地在她耳邊道，動作卻毫不留情。
蘇佳雪咬著唇，眼淚都逼出來了。
周敘安往後捋了一把她被汗濕的頭髮，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加快了速度。
遙遠的更聲傳來，蘇佳雪在黑暗中看了許久。
新生的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燦亮的陽光灑遍了整間屋子。
蘇佳雪睜開惺忪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床頂，腦子裡不斷回想昨夜到底是不是夢，院子裡紫櫻訓斥婢女的聲音鑽入耳中，她一個激靈坐起來，慌忙下地找鞋。
「醒了？「
蘇佳雪身體一僵，抬起頭，循聲看去。
周敘安衣冠肅整地坐在桌邊看書，周身凌駕於人的掌權者的氣場，與昨天夜裡在她身上肆意撻伐，急躁貪婪判若兩人。
「大人，奴婢睡過頭了。」蘇佳雪顧不上穿鞋，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身子有不舒服嗎？」周敘安放下書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近看，冷沉的眼波里裹了一絲溫柔。
蘇佳雪被他盯得緊張，尷尬，她咬了下唇，答非所問，「時候不早了，奴婢該幹活去了。」
周敘安挑起她的下巴，指尖輕輕地把艷澤的唇瓣從一排貝齒中解救出來，胸腔里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
「還怕我？」
這話問得，不怕他的人屈指可數。
她又算什麼。
蘇佳雪仰著頭，眼睛躲閃地移向別處，不習慣這種親昵的氛圍，點點頭。
「怕是對的。」周敘安放開她的下巴，聲音聽不出喜怒，「人一旦沒了敬畏，便會自作聰明，做出一些蠢事來。」
許是心虛，蘇佳雪總覺得他話裡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