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私會外男
圓圓把食案往桌上一放,氣鼓鼓地道,
「奴婢剛去下廚拿早飯,張大嬸知道你喜歡吃糍粑,特意給你多準備了一份,誰知碰上羅姨娘身邊的丫鬟歸雁,她說羅姨娘恰巧也愛吃,昨夜伺候大人勞累,硬把您的那份給搶走了。」
蘇佳雪在紅杏遞過來的口脂上抿了抿,「一份吃食而已,拿走就拿走了吧。」
「姨娘,這哪裡只是一份吃食,她分明是向你來示威的!」圓圓語氣很是不甘,「仗著大人往她那去得勤,便想壓您一頭。若是任由下去,只怕她下次就不止是搶一份吃食了。」
蘇佳雪轉過身來,眉目如畫的一張臉化了妝,更顯精緻。
她走到桌前坐下,
「我初入府,根基不穩,若是一人霸占了夫君的寵愛,才叫四面樹敵,羅姨娘是姐姐,我們讓著些是應該的。」蘇佳雪見她嘴巴撅著,調皮地伸手揪了一下,「計較那麼多幹什麼,當心變醜。」
「就姨娘還有心思開玩笑。」圓圓怒其不爭地拍開她的手。
蘇佳雪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經過昨夜,她後知後覺想明白一件事——不管周敘安多生氣,卻是從未傷害過她一分。
因此,她心裡越加篤定,他表面如何冷漠強硬,心底是在乎她的。
而他寵幸羅姨娘,可以分擔一部分孫氏的注意力。
於她來說,也算是一種保護。
想通了這個,她便不慌不忙用起了早餐,吃了幾口,紅杏走進來傳:
「姨娘,綠萍請您去夫人院子裡一趟。」
該來的總會來。
蘇佳雪頭也沒抬,回了一句,「請綠萍稍等一會兒,我用完早飯就去。」
用完早飯,院子裡的綠萍面上已經有了不耐煩,她瞥了蘇姨娘一眼,利落地福了福,
「姨娘故意拖延,不怕夫人找你麻煩嗎?」
「夫人叫我過去難道不就是想為難我的嗎,既然不管怎麼都要受罰,還不如吃飽了再去。」蘇佳雪依舊不急不緩往外走。
綠萍沒有接話,快到北院,才突然低聲道,
「夫人準備拿你私會外男大做文章,要叫你搬過去親自教規矩。」
蘇佳雪面色一凝,等緩過來,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你幾次幫我,是何緣故?」
「你記得承我人情就好。」綠萍扯了一下嘴角,加快了腳步。
一小段路的功夫,蘇佳雪絞盡腦汁分析對策,在邁過廳堂門檻的時候,仍未想出解決辦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轉過廳堂,守在內室門口的丫鬟架起珠簾,蘇佳雪過門而入。
孫氏躺在床榻上,面色比是萎黃了些,精神矍鑠,一見她兩眼射出一道利光,
「好你個蘇姨娘,我派人去請,你還擺起架子來了,給我跪下!」
連吃數天的齋,說話的氣勢大不如前,孫氏坐直身子,強撐出幾分氣場來,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榻上。
蘇佳雪面色不改,福了福,道,
「夫人,你別急著動怒,先聽我解釋。我遲來並不是想要在您面前擺架子,而是…….」她面上一副為難的樣子。
「而是什麼?!」
「上一次因為沒用早飯,我去您的院子裡站了一會回來身體不適,連累您被夫君數落,我怎敢重蹈覆轍。」
孫氏被她一句話堵住,心裡憋氣,只得轉移下一個話題,她冷哼了一聲,靠回迎枕上,
「好,你遲來的事我不與你計較,可昨天夜裡你私會外男的事怎麼說?」
從知道孫氏回府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會有這麼一問。
蘇佳雪跪下,拈起手帕拭了拭眼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昨天我本是讓管事接我弟弟進府一聚,結果沒碰上,臨到傍晚我弟才來見我。不想拿太常寺少卿家的長孫,也就是我的前未婚夫與他一道前來,撞在了一起。」
她抽噎兩聲,抬眸看向孫氏,
「夫人可曾聽說我婚約是因何取消的?」
孫氏眼底一片戲謔,揚起聲音,里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姑母都跟我說了,你作風不正,私生活不檢點,勾引你姑父不成,在外與人廝混以致失身,因而被沈家退婚。」
「此話不實,妾身解釋過多次,是姑母在給我的銀耳湯中下藥,把我送去了一位可以幫助姑父升官的大臣床上。」蘇佳雪委屈哭訴,身子因為激動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不出所料孫氏仍是一臉質疑,
「京城的名門貴婦我雖不經常走動,但與各府女眷打過不少照面,你倒是說說是被送去哪家上了?」
蘇佳雪看著她嘲諷的神色,默了默,
「夫人真的想知道?」
「讓你說便說,賣什麼關子!」孫氏暴脾氣地怒瞪她,「還是沒想好怎麼編謊來矇騙我?」
蘇佳雪又擠出幾滴淚來,身子頹萎坐下去,
「那人,那人,便是夫君。
「胡說!」孫氏彈坐起來,一把掀開被子,走到她面前揚起一個巴掌甩下去。
臉頰像被藤條抽過一般立刻留下了一個五爪手印,蘇佳雪捂著臉,泣不成聲,「妾身沒有說謊,昨夜沈家公子親口說出來的,
夫君,夫君也認了。」
孫氏神情如同五雷轟頂。
難怪他那麼快就接受了一個丫鬟,原來兩人早就已經暗度陳倉。
而她作為他的正妻,卻被瞞在鼓裡。
最後一個才知道。
孫氏心裡燃燒起熊熊大火,卻不敢輕舉妄動。
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這件事傳出去總歸丟的是夫君的顏面,也是她自己的顏面。
她深呼吸緩了緩,「認什麼認,即便是他,也是你姑母使了下作手段!你們一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經過此事,孫氏不會輕饒了姑母,也算一解她心頭之恨。
蘇佳雪閉口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抹淚。
找不到由頭對付的孫氏見她哭哭唧唧,十分礙眼,當下便不耐地催促,
「喪氣東西,快給我滾出去!」
從北院全身而退出來,圓圓立刻找了一塊包著冰塊的手帕貼在她的臉側,「還好姨娘應對得當,否則只怕不能輕易抽身。」
接連幾日,周敘安都宿在羅姨娘院裡,蘇佳雪不慌不忙按時喝藥,睡覺,調養身子。
她問過蔡大夫了,停藥一周便可以懷孕。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度過,卻突然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