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福還是禍
厲淮衡說走到後台的入口就撞上了急匆匆抱著一個包回來的蘇秋。
蘇秋低頭跑著根本沒看路，一下子直接撞暈厲淮衡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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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淮衡伸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怎麼了？跑那麼快？」
蘇秋急促的喘息著，抬頭一看，發現居然是厲淮衡，有些詫異的瞪圓了眼睛，眼裡水潤潤的，像是蒙著一層水霧一樣，但這仍舊無法遮掩那透亮的眼珠。
「是你？」
厲淮衡虛扶了一把蘇秋的手臂，讓她站穩身體之後，自己就極為紳士的後退了一步：「是啊，很巧，我出來透透風，就看到你急匆匆的朝這邊跑過來。」
「是要上台表演節目嗎？」
蘇秋平復了一下呼吸，因為剛才跑的太快，小巧的鼻尖上都沾染了一些汗水：「對，我的表演服……出了點意外，剛從宿舍拿了一套類似的。」
厲淮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懂舞蹈，但是類似的肯定不如原版效果好是嗎？」
「對，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和我說，你之前那一套的樣子，我有個朋友是開舞蹈工作室的，他那裡說不定會有你想要的。」
蘇秋沒想到僅僅有一面之緣的人，會這樣幫自己：「謝謝，但是不用了。」
「就當是讓我謝謝你的創可貼。」厲淮衡晃了一下手，手背上並列貼著兩個創可貼，將猙獰的傷口擋住。
「不然我會一直難受的。」
厲淮衡不緊不慢的壓迫：「好嗎？給我一個回報你的機會。」
蘇秋面對厲淮衡殷切的眼神，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時間太著急了……」
「沒事，她就在你們學校附近，十分鐘就能送過來。」
蘇秋只能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也沒指望能夠找得到。
厲淮衡點了點頭，立馬打了個電話出去，簡單說了兩句。
「很巧，她那裡真的有一套差不多的，馬上就會送過來，希望不要耽誤到你的演出。」
蘇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自己拿來的這套衣服只是很基礎的通用款，雖然也能跳，但效果會差很多。
為了不耽誤時間，蘇秋直接就地坐下開始改妝，然後盤發。
蘇秋做事的時候非常認真，陽光在側臉上打出一道淡金色的輪廓。
厲淮衡看了很久，他現在的身份第一位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頭一次產生想要獨占的心思。
想到蘇秋等下會站在舞台上，他就想把下面所有人的眼睛全部挖掉，讓她只跳給自己一個人看。
蘇秋專心的化妝，並沒有注意到厲淮衡的眼神已經變得越來越陰鬱。
一直到有人將衣服給送過來，厲淮衡眨了下眼，完美的將所有陰暗的想法全部壓下去。
蘇秋快速的翻看了一下，和她定製的那款極為相似。
「謝謝！謝謝！衣服確實是我需要的！」
厲淮衡趁機掏出手機：「不如加個聯繫方式吧，等下你表演完也方便把衣服還給我。」
「好。」
蘇秋快速掃碼添加好友：「我就先去換衣服了。」
厲淮衡溫和的笑著：「好，加油。」
蘇秋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小跑的衝進直通向後台的門。
蘇秋離開在視線當中，厲淮衡臉上的笑意也緊隨著一起消失。
掌心間仿佛還殘留著蘇秋身上的香氣，像是一縷青煙一樣纏繞在皮膚上面。
等厲淮衡再次回到座位前的時候，正好趕上主持人報幕。
「接下來請欣賞獨舞，孔雀，表演者，蘇秋。」
蘇秋的名字一出來，會堂里立刻爆發出掌聲。
台上的燈光逐漸暗了下去，嬌小的人影小碎步跑到舞台中央，背對著觀眾，柔軟的雙臂舉起，脖頸如同天鵝一般纖長，僅僅只是一道剪影，就已經讓場下出現了好幾道口哨聲。
隨著音樂聲開始，一束光打在正中心的女孩身上。
精緻的藍綠色舞蹈服，包裹住玲瓏有致的身體，衣擺處縫著水滴形的亮片，遠遠看去，仿佛真的是一隻孔雀揚著高傲的脖子。
隨著音樂聲從舒緩到高昂，蘇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腰肢輕彎，手臂擺出婀娜的弧度，碎發全部梳在腦後，露出一張小巧精緻的臉，嘴角抿出甜美的笑，眼睛彎成一道月牙視線，掃過處於台下黑暗中的厲淮衡，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濃了一些。
果然只有頂尖的衣服才能配得上蘇秋的身段。
顧舟行用胳膊戳了戳厲淮衡，一臉揶揄：「你剛才那麼著急，不會是就去給人送衣服了吧？」
厲淮衡：「嗯？你怎麼知道。」
顧舟行翹著二郎腿，揚了揚下巴：「雖然我不懂舞蹈，但是這衣服一看做工就極其的耗時且精緻，根本不是她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學生就能買得起的。」
「而且剛才本來該他的節目卻推遲到最後一個，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不能上場。」
「所以根據我縝密的推斷，是蘇秋的衣服出問題了，而你給她送了套衣服是嗎？」
厲淮衡抬起手機定格住台上，女孩腳尖輕點，身體整個後仰的一幕。
黑暗當中只有蘇秋身邊有唯一的一束光，絢爛的舞蹈服也遮不住那一張更為驚艷的臉。
「對。」
顧舟行發現自己猜對了更加得意，隨即看向台上那個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人影，微微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被厲淮衡看上到底是福還是禍。
黑暗遮住厲淮衡眼下晦暗的光，台上這個人，他已經是勢在必得。
葉蒙雨正在後台坐著休息，等下還要全體表演者一起上去謝幕，所以還沒有換衣服。
本來是等著看蘇秋的笑話，但沒想到她居然穿了一身更為精緻的舞蹈服，頓時恨得捏緊了手中的摺扇，陰狠的視線透過舞台的縫隙，死死的盯著台上翩然起舞的身影。
「明明衣服都已經被我剪爛了，她又從什麼地方找來一條？」
「這件衣服我好像刷到過，好像是一個很有名的裁縫做的最後一條衣服，根本不對外售賣的，光是想租一天，價格都已經上六位數了。」
「蘇秋是怎麼得到這件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