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製鹽
篝火著了一夜，直到天色逐漸放亮人群才緩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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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休息好的倖存者們出現在山寨里開始巡邏。
崔遠沒有回去休息，拉著周滄一大清早就出了山寨。
「兄弟，你說的是真的？那個蘆葦真的能製鹽？」
去往清水湖的路上，周滄不放心地再次追問起來。
「你放心吧！」
崔遠騎在馬上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到時候精鹽一出，你就等著用麻袋裝銀子吧！」
說完崔遠雙腳用力一夾馬肚子，頓時和周滄拉開了距離。
「真有那麼神？」
周滄舔舔嘴唇，作為生活在邊境的土著，他太清楚販鹽的利潤有多恐怖。
倘若真能按照崔遠所說的利用蘆葦製鹽，那黑山山寨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方圓百里內最有錢的山寨。
而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有錢就代表著有能力，自然就會吸引更多的人前來加入，甚至可能在未來形成一股新的勢力……
殊不知周滄的想法和崔遠不謀而合。
早在昨晚崔遠提出蘆葦製鹽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為以後的發展考慮規劃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崔遠受過這個世界土著所不曾接受過的思想教育。
他深知想要在一個亂世立足，民眾的力量是最重要的，但想要吸納民眾的力量，足夠的金錢是必須的，否則人家連飯都吃不飽，憑什麼跟你混？
有了足夠的財富，他就可以吸納周邊村鎮的流民，以及擁有特殊技能的人才為山寨打造武器。
清水湖位於清水縣南部五里外，是一片由黃河改道後留下的內陸湖泊。
其中水草魚蝦等資源豐富，不過由於屬於黃河支道，隨時都有再次改道決堤的風險，因此周圍很少有人居住。
當初周滄在屠滅張員外一家後走投無路來到清水湖，憑藉良好的水性成功擺脫官兵的追捕。
後來隨著時間發展，他漸漸聚集了一批同樣被官府和地主豪紳逼迫到走投無路的人，從此建立了清水湖的勢力。
二十分鐘後，兩人終於來到清水湖。
一下馬崔遠就被眼前的景色吸驚呆了。
在他的印象里，一片湖泊再大也大不到哪去。
但眼前的清水湖卻徹底擊碎了他固有的認知。
一眼望去湖面根本看不到頭，鬱鬱蔥蔥的蘆葦更是讓崔遠驚喜到說不出話來，在他眼裡這就是一袋袋銀子！
同時隨著兩人的到來也驚動了藏在蘆葦盪中的野鴨野鳥。
看著崔遠驚訝的模樣周滄哈哈一笑，抬腳踏入一片沼澤就開始翻找。
隨後在崔遠徹底懵逼的眼神里，他摸出五顆鳥蛋遞到他跟前。
「這裡平日裡人煙稀少，鳥類受不到驚擾幾乎都是隨地築巢，因此我們這群弟兄幾乎從來不缺吃的。」
周滄將鳥蛋塞進崔遠手裡，指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蘆葦盪說道，
「東西都在這裡了，怎麼操作就看兄弟你了。」
「不行，我要回一趟山寨！」
崔遠把鳥蛋揣回口袋，當即翻身上馬。
周滄聞言一愣，趕緊上前兩步將他攔下，
「回去？回去幹嘛？不製鹽了啊？」
「制啊！但是這麼多蘆葦就憑咱們幾個人就算累死也弄不完，我要回山寨里叫人！把所有能幫上忙的人都叫來！」
起初崔遠只以為清水湖沒多大，擁有的蘆葦資源也沒有多少。
但直到親眼所見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清水湖占地接近百里範圍，其中的蘆葦數量幾乎難以估計。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想把山寨搬來這裡。
但仔細一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清水湖地勢特殊，不遠處就是黃河。
一旦黃河改道，周圍幾里範圍內的村寨都會遭殃。
「周滄兄弟，我先回山寨叫人，這段時間就先麻煩你和你的弟兄們儘可能地多收割蘆葦曬乾，同時準備好向陽的場地和大鍋，等我回來咱們就開始製鹽！」
說完崔遠就策馬朝黑山方向疾馳而去。
周滄站在原地目送崔遠離去，隨後轉身就開始研究地上的蘆葦，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疑惑的低語，
「這玩意真能製鹽？」
……
等崔遠再次回到清水湖駐地的時候，黑山山寨的人已經被他帶來了大部分。
除去幾人留守山寨看家，剩下的老人婦女也都被崔遠帶了過來。
周滄的駐地距離清水湖不過幾百米的路程。
說是駐地，其實和山寨的結構都差不多。
兩米高長的圓木直插地底，將駐地包圍在其中。
駐地裡面則有二十多間木屋，這是周滄等人平時用來休息的地方。
在駐地的最中央被清理出一大片空曠的廣場，這裡就是未來暴曬蘆葦的場地。
崔遠站在廣場上開始講蘆葦製鹽的方法講給眾人。
首先要將蘆葦暴曬至乾燥，等徹底干透後用大火燒透得到蘆葦灰。
隨後將蘆葦灰倒進鋪有稻草的篩子之中從上方緩緩淋入清水，得到暗褐色的鹹鹵水。
然後把鹹鹵水煮沸，撇去浮沫…
在崔遠的安排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老人負責編織蘆葦篩子，小孩則幫忙運送蘆葦灰，其餘人有的燒火有的添水，駐地里頓時忙作一團。
很快按照崔遠所說的做法，一大塊黃白相間的晶體出現在鍋底。
周滄看到後迫不及待地從鍋里取出晶體放進嘴裡抿了一下，頓時五官就縮到了一起，
「呸呸呸！怎麼這麼苦！」
「那是粗鹽！還不能吃呢！」
崔遠苦笑著從周滄手裡接過那塊粗鹽掂了掂，隨後將它扔到一口大鍋里。
隨後看向周滄說道，
「粗鹽出現之後需要再次加水和草木灰煮沸生成沉澱，然後用多層紗布過濾掉沉澱，這樣得到的鹽水煮干之後才能得到精鹽！」
周滄聞言頓時從不遠處抱來一捆之前就曬好的蘆葦扔到鍋底，
「那還等啥？趕緊煮，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嘗這精鹽味道如何了！」
半個時辰後，在眾人的一番合作下，鍋底出現了一塊潔白的鹽霜。
崔遠取出鹽霜，接過周滄遞來的瓷碗，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將鹽霜碾碎。
「嘗嘗吧，味道絕對純正。」
崔遠把瓷碗遞到眾人面前，周滄一馬當先捻起一撮白色粉末放在舌尖上。
短暫的愣神過後，周滄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好！好啊！真的是精鹽！發財了！我們發財了！」
一聽真的得到了精鹽，駐地里的人們也紛紛歡呼起來。
看向激動的眾人，崔遠目光閃動。
販鹽換錢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要把這些銀子都變成實打實的戰力。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帶著這些人於亂世之中存活下來。
接下來…擴建山寨，招募流民！他要把黑山山寨打造成附近最強的一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