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返程艱難
正午的陽光烤在清水縣的石板路上，傳來陣陣熾熱。
街道盡頭的鐵匠鋪卻在這種大熱天大門緊閉。
崔遠漫步在鐵匠鋪內部，目光不斷掃過牆邊掛起打好的農具。
石躍跟在崔遠身後一臉緊張，這個主兒自打進來也不說話，就這麼一直看著牆上打好的東西
這讓石躍心裡有些沒底。
崔遠駐足在一把鋤頭跟前，抬手敲了下。
頓時一股清脆的顫音迴蕩在鐵匠鋪內。
聽到這個聲音的崔遠不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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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從聲音就可以判斷出石躍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眼前的農具雖然用料一般，但錘鍊的手藝卻是很好。
如果能找來一些好的材料，再把這份手藝用到打造刀劍上面，那太平山寨的戰力會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大截。
看來周滄說得沒錯，這個石躍的手藝的確很不錯。
想到這裡，崔遠轉身看著石躍緩緩開口，
「會打制刀劍，箭簇這類東西嗎？」
石躍心裡咯噔一下，瞪大眼睛看著崔遠，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們…你們要打制刀劍？你們是邊軍？」
「你看我像邊軍嗎？」
崔遠似笑非笑地盯著石躍，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著鐵匠台。
石躍聞言還真的仔細打量起崔遠來，隨後搖了搖頭
「不像…你的身手我見過了，軍中若是有你這把好手，陸明等人也沒有那個膽子敢挑釁你。」
「還算聰明。」
崔遠微微一笑，「是周滄讓我來請你的，他說你最近日子一直過得不是很好。」
「周滄？」
聽到這個名字的石躍渾身一僵，一把攥住崔遠的衣袖有些激動地追問起來，
「那個小兔崽子最近怎麼樣？他沒事吧？」
崔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眼神閃動，看來這個石躍和周滄的關係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啊。
石躍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隨後退後半步朝著崔遠開始抱拳行禮。
「其實我剛剛就有所猜測，現在看來您也是這附近的土匪吧？剛剛是我失禮了，希望閣下不要介意。」
「沒事。」
崔遠笑了笑，無所謂地擺擺手，剛要說話的他突然目光一頓，快速上前兩步到牆角的位置。
他扒開牆角堆積的一些農具，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是一把長刀，刀身超過一米，通體較為狹窄但卻給人一種厚實的感覺。
石躍也發現了崔遠的動作，連忙跟上前解釋起來，
「大俠好眼力，我這鋪子裡就藏著這一把刀具還被你發現了…」
崔遠一把抽出長刀，刀身在他的動作下發出一陣低沉的顫音，
「是把好刀，這是你打的？」
「大俠抬舉我了，這不是我打的，是家中長輩當初從宮裡帶出來的，
乃是先皇賞賜給長輩的東西，聽說來路是來自一個叫東瀛的地方，聽說還是把名刀。」
石躍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把長刀上，一些回憶湧上心頭。
「東瀛！」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崔遠的眼神頓時一變，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這股純粹的殺意頓時把石躍嚇得不敢動彈。
「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也有這些卑劣的東西！」
他幾乎是從牙根里擠出來這幾個字，隨後也發現自己失態，連忙收起點氣勢看向石躍。
「你之前說這還是個東瀛名刀？」
「對，據說整個東瀛都沒有幾把。」
「整個東瀛都沒有幾把？」
「嗯！沒有幾把！」
看著石躍的樣子，崔遠突然哈哈一笑，隨後將長刀直接扔到地上，
「東瀛的垃圾還不配讓我用，到時候融了給我打個新的！」
剎那間流露出的灑脫讓石躍不禁側目。
在他家道未曾中落時，石躍曾隨家族長輩往返於軍營和府衙之間，
見過無數高官。
而哥哥崔遠無意中流出的氣勢竟然讓石躍在恍惚間看到了一位位將領的影子。
『此子，將來必不是池中之物！』
石躍心裡暗暗感嘆一聲，恰巧此時崔遠開口，
「我此次前來，是準備請石先生隨我一起回太平山寨，為我們打造刀兵，不知道石先生意下如何？」
「上山？」
石躍深吸一口氣，眼中多了幾分猶豫。
他年歲已經不小了，早就不想再摻和各種爭端。
但一想到在城裡受到的種種不公的遭遇，石躍的拳頭就忍不住緊握起來。
「好，我跟你走！」
說完石躍直接拋下崔遠開始收拾鐵匠鋪的東西。
將最後兩個爐子扔上馬車，石躍再次看了一眼這個陪伴了他多年的鐵匠鋪，慢慢朝城外走去。
出城的時候，崔遠為了避免出現差池，再次使用了鈔能力。
在銀子的打點下，兩人順利地出了城一路朝黑山走去。
由於帶的東西比較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打鐵用的大傢伙，
因此兩人行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前面的人站住！」
剛走沒一會，一聲爆喝從兩人身後響起，緊接著就是雜亂的馬蹄聲傳來。
坐在馬背上的崔遠身形一滯，一隻手已經悄然按倒了摺扇上面。
聽身後的馬蹄聲，來人應該不少。
而且能在城外肆意策馬的，不是邊軍就是附近的其他土匪。
現在他們只有兩人，任何一種情況都對他們很不利。
崔遠緩緩轉身，一隊邊軍出現在他們身後。
「石躍？石鐵匠你這大包小包的是準備去哪啊？」
為首的邊軍似乎認識石悅，還沒靠近就熱絡地打起招呼來。
這讓崔遠暫時放下了一些戒心，但依然不敢完全放鬆。
「啊？是林旗長啊。」
石躍看清來人之後明顯有些緊張，腳下的步伐也變得僵硬起來。
他看著那名林旗長，乾笑一聲，
「這不是在城裡混不下去了嗎？我尋思帶著這點家當去黑山腳下找個村子湊合著過下去的了。」
「混不下去了？」
林旗長聞言詭異一笑，目光掃過那些打鐵用的家具，最後落在崔遠身上。
「這人是誰？轉過身來！」
可面對林旗長的質問，崔遠卻坐在馬背上紋絲不動，
他雖然沒在外面露過幾次面，但還是不想隨意被外人看到模樣，尤其是邊軍。
見狀，對方直接「嗆」的一聲將腰間佩刀拔了出來，直指崔遠的背影。
「老子問你話呢！你耳朵聾嗎！」
「哎哎，林旗長，林旗長！」
一看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石躍趕忙湊上前，露出一臉討好的表情。
「這人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面相醜陋，怕轉過身嚇到各位軍爺。」
說著石躍手掌探向林旗長的懷裡，一錠銀子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對方懷中。
「哦？」
林旗長摸了摸胸口，露出一抹邪笑，
「親戚啊，那就算了，老子中午剛吃了羊肉，別給我噁心得吐出來。行了行了，都把傢伙收起來，別嚇到人家。」
隨著林旗長的下令，身後的士兵紛紛收起手中的武器。
就當崔遠和石躍以為這件事已經解決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林旗長冷笑一聲，一把摁住了馬車的尾端。
「我說算了，是讓你們滾蛋，這些東西還有這馬車，可沒讓你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