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報官!快報官!
周滄手持開山刀,猶如虎入狼群一般,每一次劈砍都會有人倒下。
這些人雖然是被陸家豢養的打手,但真動起手來根本不是周滄這個殺胚的對手。
一般人見血之後都會多少有些心存恐懼,但周滄一見到血就像打開了封印,越打越有勁。
而周滄身後的十幾人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大多都是之前就跟在周滄身邊的清水湖土匪。
俗話說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常年跟在周滄身邊,這些人早就在潛移默化中繼承了周滄的殺胚性格。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個方向的打手們就被眾人殺了個乾淨。
反觀李進那邊的情況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他雖然戰力也不低,但奈何歲數在那裡擺著,因此沒一會就感覺有些疲乏。
好在崔遠及時趕到幫他分擔壓力。
很快三方碰頭,周滄領著一群和他一樣渾身浴血的土匪,像一尊尊殺神一般佇立在礦洞外圍。
此時外面的血腥氣早就驚動了駐守在內部的打手們。
可當他們看清來人的模樣後頓時就軟了。
畢竟一個個渾身浴血的漢子往那一站就是十多個,任誰看了心裡不發虛?
一個衣著乾淨的傢伙顫顫巍巍地扔到手中用來防身的柴刀,用幾乎是帶著哭腔的語調說道,
「爺!爺爺們,我不過是陸家派來監工的,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自己拿就好了,可千萬不要為難小的啊。」
說完那人果斷下跪開始求饒,而他身後那些由百姓組成勞工們見狀也紛紛跪下開始哭喊求饒。
一時間礦山入口處哀鳴四起。
……
陳猛被徐壽驅趕回到清水縣之後心中越想越氣,當晚到家就開始和妻子陳氏抱怨起來。
「這個該死的徐壽,為什麼偏偏要跟我過不去?我也沒得罪他吧!」
「怎麼了相公?以你的身份在邊軍之中還有人敢惹你不開心?」
陳氏一看這個情景,頓時就猜到陳猛是在外面受了氣,趕緊湊上前關心起來。
陳猛的妻子陳氏本名陸瑤,是陸家的旁支的一支。
當初嫁給陳猛正是因為看中了對方的身份,一個百戶大哥,陳固。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徐壽!」
有了妻子的噓寒問暖,陳猛頓時就像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對方的講述,陸瑤陷入沉思,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按理說不應該啊?他徐壽不過是一個總旗,有什麼膽子敢跟相公你過不去?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你不懂。」
陳猛嘆了口氣,
「我雖然有我大哥罩著,但他徐壽上面也有人,
那個方越曾經乃是虎衛營的千戶,後來柳家出事之後就被降成百戶,但若論起實力,比起我大哥陳固只高不低。」
聽了陳猛的解釋,陸瑤臉上依舊是不解的神色,
即使對方是有所依仗,但自從柳家出事後,他們之前的勢力早就應該小心蟄伏起來,
而不是如此囂張的得罪一位百戶的親弟弟,除非他們不得不這麼做!而重點就在那兩個人身上!
想到這裡陸瑤眼睛一亮,
「相公,我感覺這事沒那麼簡單,你再好好想想,那被救走的兩人都有什麼特徵。」
「特徵?」
見妻子如此追問,熟悉她的陳猛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
陸瑤雖然是陸家旁支,但卻繼承了陸家人縝密的心思,因此陳猛立刻追問起來,
「你發現了什麼?」
「哎呀你先說嘛~」
可面對丈夫的詢問,陸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纏著他先想想。
陳猛拗不過妻子,開始仔細回憶起崔遠和石躍的特徵,
「要說特殊的地方也沒有,那兩人其中一個是街尾的石鐵匠。
石鐵匠你知道吧?就是當初得罪了你們陸家二少爺的那個傢伙,
後來被處處針對,這次出城就是要找個地方養老,哎你是不知道他…」
「不是他,你說另一人。」
眼看陳猛越說越遠,陸瑤趕緊插話把他拉回正路。
「另一人?」
雖然被打斷說話讓陳猛有些不開心,但他還是認真回憶起來,
「那是一個少年,我好像沒在城內見過,長得還行,身手也不錯,武器是一把造型獨特的鐵扇…」
當聽到鐵扇二字的時候,陸瑤眼中精光一閃,連忙拉住陳猛,
「鐵扇?什麼樣的鐵扇!」
看到妻子如此激動,陳猛思索了一下開始比畫,
「就是咱們常見的摺扇樣子,只不過他那把是用精鐵打造…」
「竟然是他!相公快!咱們去縣衙!」
陸瑤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陳猛被她的樣子搞得一頭霧水,剛要發問陸瑤已經提前開口解釋起來,
「周家公子周牧謙消失一案你可還記得?」
「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還記得啊,據說那人不是被土匪劫了去嗎?」
陳猛還沒有反應過來其中的關聯,漫不經心地開口回答著,隨即他臉色一變,震驚地看向陸瑤,
「等等!周家公子手裡是不是也有一把這樣的摺扇?難道說…」
「沒錯!你今日見到的那人,有九成概率就是劫走周牧謙之人!
而且你不是看徐壽不爽嗎?只要能抓到那人,拿到徐壽私通土匪的罪證,管他是誰撐腰,一樣會萬劫不復!」
妻子的話讓陳猛眼中精光綻放,連鞋都來不及穿就朝門外跑去。
「相公!不可失了禮數!」
陸瑤也是一臉激動,拿起陳猛的鞋子就追了出去。
如果這件事真的能成,那她,還有她身後的旁支勢力,在陸家的地位絕對會有提升!
外人只以為陸家未來的掌權者會是陸家長子。
但只有他們家族內部的人知道,其實早在多年以前,很多大事小事都是有庶子陸辭遠掌控著!
當初的陸家面臨危機,全靠陸辭遠一人力挽狂瀾,將瀕臨崩潰的陸家拯救,同時還讓他們的勢力再上一層樓。
從那以後,陸府上上下下都對他心服口服。
而陸辭遠這人又是典型的賞罰分明,有功之人不看出身!
很快陳猛就和陸瑤結伴來到縣衙門前,朝守門的衙役手中塞了幾粒碎銀子以後,兩人就站在外面等待對方的召見。
別看陳猛有一個百戶長兄,而且論起來官職要大於一地知縣。
但自古以來文官集團手中實權都要大於武將。
因此陳猛二人在縣衙跟前也老實了下來。
片刻之後大門打開,一名衙役從中走出,冷冷看了陳猛一眼,
「進去吧,知縣大人等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