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臉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
評委，我要讓所有評委鑑定！」
柳如煙愣了足足好幾秒，眼神直勾勾盯著那只在燈光下開始流轉出夢幻光澤的瓷碗。
腦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坍塌了。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頓時引來無數人圍觀。
另外九名評委聞訊趕來。
「天啊，這釉色，這胎骨，這畫工，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大明成化官窯的天字罐就這特徵，不對……這是碗，成化鬥彩雞缸碗，比罐還稀罕，我的祖宗，這可真是世所罕見的稀世珍寶！」
另外九名評委激動的評論聲異常洪亮，足以讓整個展廳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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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激動不已的評論聲，成了壓垮柳如煙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展廳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齊刷刷看向這邊。
「不可能，那就是一隻破碗，怎麼可能是價值兩個多億的稀世珍寶成化鬥彩！
你們一定是看錯了！」
柳如煙不甘心的怒吼。
如果葉天這隻碗是真的成化鬥彩，葉天就是這場瓷器比試中絕對的第一名。
她就要按照約定賠償葉天兩個多億。
她哪有這麼多錢！
當初因為兩百萬高利貸還不上，她被放高利貸那幫人送到夜總會還債。
沒想到那家夜總會竟然是陳泰的場子。
她被陳泰像狗一樣折磨了三天三夜，差點被玩死。
後來因為陳泰知道了她和葉天的關係，才讓她活了下來。
但陳泰讓她活著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整倒葉天。
可現在，她第一場和葉天的對賭比賽就輸了，還輸了兩個多億。
陳泰豈能輕易放過她。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你們這幫評委串通一氣，把假的說成真的，對，一定是這樣。
你們都被葉天收買了！」
柳如煙快速沖向那隻成化鬥彩雞缸碗，她要把碗毀了。
只要毀了它葉天就不是第一名了。
陳泰也不會找她麻煩了。
「柳如煙，願賭服輸你不懂嗎？
輸了就開始各種找藉口，不僅抹黑評委，現在還想毀了這隻成化鬥彩。
你真是劣性不改！」
柳如煙的速度快，葉天的反應更快。
就在柳如煙手指即將觸碰到碗沿的前一剎那，葉天已經側身向前擋在成化鬥彩雞缸碗面前。
「啪！」
同時，葉天一巴掌，將柳如煙扇到幾米開外。
他沒有看柳如煙那張因狂怒而扭曲的醜陋嘴臉。
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褲子口袋裡，抽出了剛才柳如煙親自簽字畫押的那張對賭協議。
上面字跡清晰可見。
葉天將這張對賭協議高高舉起，讓展廳裡面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
「柳如煙，當著這麼多赫赫有名的古董商人和鑒寶師的面，咱們把話說清楚。
這對賭協議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你輸了就要按照古董實際價值賠償我。
這是你自己的原話，大伙兒都聽著呢。
你不會想賴帳吧？」
葉天說話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所有嘈雜聲，傳到每一個人耳朵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里所有人。
「柳如煙，既然你對古董一竅不通，我就把這隻成化鬥彩雞缸碗給你詳細介紹一遍，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葉天小心翼翼地將碗側轉一個角度，讓碗底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之下。
燈光下，碗底赫然露出了青花書寫的六個挺拔的楷體小字：「大明成化年制」。
「成化年間的官窯款，青花發色淡雅，卻層次分明。
大家再看碗身這彩，礬紅鮮艷，不妖不躁，綠彩如翠，溫潤內斂。
畫的這公雞母雞小雞，形態生動，毛羽分明。
這叫『青花淡描，五彩填色』，成化鬥彩的獨門工藝。
之後歷朝歷代，再沒燒出過這種品相的瓷器。」
葉天聲音清晰而冷靜。
大廳里那些懂行的古董商人，聽到葉天每解說一句，就忍不住點一次頭。
聽葉天說完，他們每個人臉上都露出讚賞之意。
如果一個人不僅能發現常人難以發現的驚天大漏，還能把這件稀世珍寶的每一個細節都說的絲毫不差。
那就足以說明，這個人不是擁有狗屎運才撿到的驚天大漏，而且憑藉自己超凡脫俗的實力，發現的這件稀世珍寶。
之前聽信柳如菸鬼話，懷疑葉天鑒寶能力的那些人，此刻內心發生了巨大變化。
而此刻柳如煙看到大家的表情，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
「就算你這次找到的是真的成化鬥彩雞缸碗，也不過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走了一次狗屎運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柳如煙依舊嘴硬。
「柳小姐，要不你也給大家找出來一個成化鬥彩雞缸碗？
只要你能找出來，我們都相信你的話。」
張守仁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
「噗嗤……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漏出了一聲嗤笑，大家頓時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成化鬥彩雞缸碗這樣的稀世珍寶，大家除了在博物館看到過，最近的一次就是十幾年前的拍賣會上出現過一次。
這種足以傳世的寶貝，要是能那麼容易找到，十幾年前的拍賣會上，也就不會拍出瓷器中的最高價了。
「柳小姐，剛才你簽字畫押我們都看到了。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既然輸了就要認。
不然這不是打陳少的臉嘛……」
輿論的聲音開始傾向葉天，大家從最初的竊竊私語聲迅速蔓延，到逐漸放肆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嘲笑。
此刻大家看向柳如煙的眼神，充滿了荒謬，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葉天用實力打臉了柳如煙，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葉天不僅對古董鑒寶深有研究，他的眼力更是遠飛常人可比。
柳如煙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再看著葉天手中那張對賭協議，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就是兩個多億嘛，小菜一碟。
葉天，這場比試算你贏了，不過這才第一場而已。
後面的鑒寶比試只會越來越難，希望你能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
陳泰一步三搖的來到柳如煙身後。
他此刻看向葉天的目光複雜極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現場觀看葉天鑒寶，內心有震驚，還有難以置信。
當初那個上不了台面的窮屌絲，一個任人欺負的KTV服務員，怎麼會有這麼妖孽的眼力？
不僅能從一堆垃圾里精準識別出成化鬥彩雞缸碗這種稀世國寶。
還能頭頭是道地講出專業鑑定依據。
他真的是剛接觸古玩行業幾天的新手嗎？
「陳少大氣，把錢付了，我們開始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