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四僧大作
「第二場書籍字畫比試,現在開始。
和上一場一樣,最終誰選擇的書籍字畫價值最高者獲勝!」
葉天看著帳戶中收到的2.6億資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心中不僅感慨,還是有錢人的錢好賺。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陳泰眼神森然地看著葉天走向第二場比試現場。
「柳如煙,你害老子輸了兩個多億。
這一場你要是再輸了,老子回去找一百個大漢輪你!」
看著陳泰放完狠話頭也不回地遠去,柳如煙瞬間氣血上涌。
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葉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柳如煙轉身向旁邊色眯眯看向她的一位鑒寶師走去。
既然她自己贏不了,那她就找幫手。
反正陳泰那個死變態才不會管她用什麼方法,只要能贏就行!
「葉老闆,你看這副字畫如何?」
一位古董老闆獻寶似的拿出一副字畫送到葉天面前。
隨著錦緞包裹緩緩解開,一幅絹本山水畫徐徐展開。
畫幅不大,約莫兩平尺左右。
畫面構圖疏朗,遠山近水,寒林蕭寺,筆法清淡,意境孤高。
山石的畫法蒼勁有力,樹木點葉疏落有致,留白處仿佛有冷霧流動。
整體色調是褪了火氣的花青色,透著一股子沁入骨髓的歲月感。
右上角一行題跋,字跡模糊,落款處似乎有殘損。
只能隱約辨出「辛卯秋月寫於……」幾個小字。
左下角一枚朱文印章,印泥顏色暗淡,但篆文結構頗為古拙。
葉天走到畫旁,負手而立。
那位古董老闆熱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老闆,此畫據傳出自明末清初一位隱世畫家之手。
風格很像『四僧』中某位大家之作,葉老闆以為如何?」
葉天心中對安排比賽事項的雲溪閣老闆馬先生,不僅升起一絲敬意。
比賽第一場是具象的瓷器,第二場跳到更依賴筆墨、意境、以及龐大美史知識的書畫鑑賞。
瓷器還能看看胎釉料,燒造工藝,書畫只能看著那片墨色氤氳的山巒,根據自己的知識儲備辨別真偽。
這無疑增加了很大的辨別難度。
如果不是葉天有透視眼和鑒寶神眼加持,這一關對葉天來說真的很難了。
「天眼神通,開!」
葉天悄然啟動透視眼,仔細看著這副畫。
距離拉近後,一股陳年紙絹特有的氣息鑽入鼻腔。
視覺上能看清絹絲的紋理,以及墨色滲透纖維的細微形態。
絹紙的纖維結構在微觀下呈現出獨特的形態。
有些地方纖維脆化斷裂,有些則依然保持韌性。
墨色並非浮於表面,而是深深浸染進纖維肌理,層次豐富得可怕。
更讓他心頭一動的是,他能「看」出顏料的不同層次。
底層是穩定的礦物顏料打底,上面覆蓋的植物性顏料因年代久遠,色澤更深沉,且與礦物層結合得非常自然。
畫紙背面,透視之下似乎還有淡淡的陳舊墨痕印記,像是曾被另一張紙疊放過,或是作畫時留下的筆壓痕跡。
這些,是肉眼絕對無法企及的微觀信息。
但問題是他能看出材料是真是老,能看出繪畫層次複雜且自然,卻無法判斷這是誰畫的、屬於哪個流派、筆法有什麼特點。
知識,再次成了硬傷。
他目光掃過那枚模糊的朱文印章,試圖看清篆文,但印泥褪色和絹布磨損讓字跡難以辨認。
又仔細看題跋,字是行草,頗有幾分功底,但具體寫了什麼,認不全。
這第二局,知識短板暴露無遺。
就在他飛速思考如何開口才能不顯得太外行時,眼角餘光瞥見身側的古董老闆。
「老闆,你覺得這畫如何?」
古董老闆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臉色有些緊張。
他目光死死盯著畫作,尤其在那枚印章和山石處流連。
「葉老闆,說實話,我覺得這畫有點像『四僧』里那位苦瓜和尚的早期畫作。
但又有點拿不準,你覺得是嗎?」
古董老闆說的四僧,指的是明末清初四位削髮為僧的著名畫家。
他們因為朝代更迭遁入空門,將國破家亡的悲憤寄予筆墨。
畫風奇絕,個性強烈,深受後世文人收藏家愛戴。
苦瓜和尚是指的石濤,明朝宗室後裔,繪畫成就極高。
如果是他的真跡,這幅畫絕對價值連城。
葉天上大學時,閒暇之餘喜歡研究明史。
所以對這些人物並不陌生。
結合這個重要信息,葉天開啟透視眼再次聚焦於那幅畫上。
這一次,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了那枚朱文印章上。
在整體的畫作上,印章那一小塊區域,顯得有些突兀。
並不是新舊的問題,而是與周圍紙墨的融合不夠完美。
有點像一塊顏色質地極其接近的補丁。
雖然技藝高超,但仔細感知,依然能發現其與原生部分存在一絲極細微的斷層感。
難道是後添的?
這個念頭在葉天腦海中一閃而過。
結合苦瓜和尚早期作畫風格,以及透視看到的墨色層次,紙張背面的淡淡舊痕,還有印章那微妙的斷層感,葉天的判斷逐漸清晰。
古董老闆表情有些緊張的看向葉天:「葉老闆,你可有結論了?」
葉天抬頭,深吸一口氣,指向畫中主體部分,聲音平穩:
「這畫紙墨老透,層次豐富,斷代大致在明末清初,但是...」
葉天的手指,移向左下角那枚朱文印章:
「但這枚印章,有問題。」
「哦?什麼問題?」古董老闆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印泥的顏色,和畫面墨色,紙張的老化程度,不完全同步。
印章和整幅畫渾然一體的意境,有些違和,應該是後來添上去的。」
古董老闆聞言臉色一變,沖身後的鑒寶助手遞了個眼色。
助手趕緊上前,從隨身的工具箱裡取出一個放大鏡,一個看起來頗為精密的光源,還有一小瓶透明的液體。
他先小心翼翼地用光源從不同角度照射印章及周圍區域,觀察印泥的附著情況和紙色微差。
又用棉簽蘸取少許透明液體,在印章邊緣極其謹慎地輕點,觀察反應。
整個過程,古董老闆和葉天都沉默地看著。
幾分鐘後,他的助手收起工具起身,對他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地匯報:
「老闆,這畫絹紙墨色,礦物顏料底層,均符合明末清初特徵,老化自然,是幅古畫無疑。」
他頓了頓,看向葉天目光里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鄭重:
「但印章印泥成分檢測顯示,含有微量清代光緒以後才開始廣泛使用的化學結合劑。
印章處的絹絲雖然經過做舊處理,但纖維結構與畫作主體存在年代差異。
確實是後世補蓋的印。
葉老闆好強的眼力,連補印的紙色微差都察覺到了。」
檢查結果再次印證了葉天的判斷。
古董老闆聞言,看向葉天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還有一絲忌憚。
「葉老闆,你太厲害了,你的眼力簡直入木三分,佩服佩服!
這副畫作不配被你選中,是我唐突了。」
古董老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有些惶恐。
「雖然有瑕疵,但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好畫,老闆好好留著吧。」
葉天說完向前走去,突然他停住了腳步。
與此同時,陳泰的手下急忙在他耳邊稟報:「陳少,我們精心準備的那副畫,被葉天看出破綻了。」
「葉天,你還真有幾把刷子,這都能看出來。
行,看來我得給你上難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