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海上危機
「老公,從上船這一刻起,王家和我的未來,都和你綁在一起了。
目的地無論藏著什麼秘密,陰謀,還是陷阱,還是單純的死亡深淵,我們都共同面對。」
葉天接過玉佩,觸手的瞬間,一股溫潤中帶著奇異涼意的觸感順著手掌蔓延。
就像被微涼的海水包裹,與他一直貼身保存的觀星閣主令牌形成了微妙的呼應。
「為什麼送我這個?」葉天看向王雨嫣。
「這枚定海佩,是我爺爺當年留下的,他說讓我將來送給自己的男人。
你就是我王雨嫣認準的男人,不送給你我還送給誰?
而且我爺爺還說過,男人帶著定海佩出海,可以得到海神的保護。
所以,你帶著它,才方便保護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王雨嫣笑顏如花的說。
「那好吧,既然玉佩還有這個功能,我就收下了。」
葉天將銀鏈套在脖子上,玉佩在胸口貼身帶好。
他抬頭,望向海天交接處那越來越亮的晨曦微光,以及更遠處無邊無際、仿佛蘊藏著無盡秘密的深藍。
「告訴船長,開船吧。」他對身旁的王雨嫣說。
潛航者號低沉的柴油機轟鳴聲在清晨的海面上傳開,船尾泛起白色的浪花。
龐大的船體開始緩緩轉向,離開碼頭,駛向開闊的航道。
城市在身後迅速退去,變成海岸線上模糊的輪廓,最終被瀰漫的海霧和漸強的晨光吞噬。
真正的告別,是離開堅實的陸地。
前路,是死亡之地葬寶淵。
船隻破開平靜的港灣水域,駛入略帶起伏的外海。
海風陡然強勁,帶著深海的呼嘯。
葉天站在船頭,感受著腳下甲板的震顫。
王雨嫣靠在他身側,一臉幸福愜意,絲毫沒有因為前方的危機四伏而擔憂。
因為她相信,身邊的男人可以解決一切麻煩!
孫勇強和船長在駕駛室,他緊盯著導航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色坐標點,距離顯示正在緩慢靠近。
「老葉,信號已經切到公海頻段。下一步,就是那片被標註為異常的水域邊緣。
數據上顯示,再往前二十海里,常規電磁信號會出現第一層干擾。」
孫勇強在對講機里,對葉天說。
「好,知道了。」
葉天極目遠望,海面看似無垠平靜,陽光在跳躍的波光上撒下碎金。
但這片無垠的藍色水域之下,仿佛有什麼沉睡的巨物,正隨著他們的靠近,開始緩慢甦醒。
他的雙眼深處,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微光,悄然流轉。
「嗚!」一聲低沉而悠長的汽笛聲從「潛航者號」的船頭響起,在海天之間迴蕩。
王船長略顯凝重的聲音通過船內廣播傳來,壓過了海風與引擎的轟鳴:
「全體注意,已進入預定航向,接近歷史記錄中的羅盤失靈區外圍。
儀器開始出現規律性偏轉,請相關崗位加強監測。」
葉天和王雨嫣從船頭轉向,快步走進駕駛艙。
孫勇強正俯身看著中央控制台上,一排閃爍的儀表。
王船長站在主控台前,眉頭緊鎖,粗壯的手指不時在幾個旋鈕和屏幕上點按。
只見磁羅盤的錶盤中央,那根穩定的指針此刻正以極其微小的幅度,左右顫抖著,像被無形的東西輕輕撥弄。
現在雖然有偏轉但並不劇烈,頻率恆定,每隔大約十秒一次,精準得令人不安。
與之相連的幾個電子導航輔助儀器的讀數,也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大小姐,葉先生。」
王船長回過頭,國字臉上是海上討生活多年特有的風霜刻痕,此刻更添憂慮。
「我們正在進入歷史上記載的羅盤失靈區邊緣。
這種規律性偏轉,是典型的前兆。
再往前,常規磁羅盤基本會失去定向功能,只能依賴慣性導航和衛星修正。」
他指了指頭頂,「但你們看,衛星信號強度也開始出現不規則的起伏了。
這片海域的磁場環境,比海圖資料里描述的更不穩定。」
葉天看著那些複雜的數據問道:
「不穩定?具體表現是什麼?」
「首先是地磁偏向角度異常,超出正常日變化範圍好幾倍,而且變化毫無規律。」
王船長調出一個歷史數據對比圖,曲線像心電圖一樣亂跳:
「其次,是局部重力場可能有細微擾動。
雖然我們這船上沒裝重力儀,但從歷史沉船報告和幾次科考隊失聯前的數據回溯看。
很多事故都提到瞬間的失重感或儀器顯示船隻突然俯仰的錯覺。
最後,就是對電子設備的干擾,尤其是依賴電磁信號的通訊和傳感系統。」
他看了一眼窗外平靜得有些過分的海面,「往往海平面越是平靜,下面可能越不平靜。」
王雨嫣沒說話,她快速切換著屏幕上不同來源的數據:
王家秘檔中的古老海圖掃描件,上面有硃砂標註的模糊危險區。
現代海洋局公開的磁場等值線圖,以及潛航者號自身傳感器實時捕捉的洋流和溫度剖面數據。
她將幾層透明的數字圖層疊合在一起,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划動。
「磁場紊亂不是均勻分布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壓住了駕駛艙內微微緊張的氣氛。
她將合成了所有數據的主屏幕轉向幾人。
上面是彩色的等深線和矢量箭頭構成的複雜三維模型。
「看這裡。」
她指尖點在一個被特別標註為深紅色位置,直徑約數百米的圓形區域上。
「根據現有數據推算,前方這個區域,是磁場紊亂的核心。
磁場強度是周圍區域的三到五倍,而且洋流在這裡形成異常的渦旋。」
「那裡水深多少?」葉天問。
「根據聲吶回波和地質勘探數據。」王雨嫣放大那個紅點區域的剖面圖。
「該點正上方水深約兩百二十米。
但地形很複雜,不是平緩的陸架。
這裡顯示有一片突然隆起的海底山脈,山脊走勢古怪。
反射信號有部分模糊和缺失。
可能有什麼遮蔽物,或者地形本身就能干擾探測。」
王船長聞言,臉色更沉了兩分。
「大小姐,葉先生,」他插話道,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謹慎。
「兩百多米深度,在正常海況下也是技術潛水範圍了。
加上這種強度的磁場干擾和複雜的海流,潛水作業風險會呈指數級上升。
我們攜帶的水下無人潛航器,它的導航和通信模塊都是基於穩定電磁環境設計的,下去之後,很可能直接瞎眼。
萬一被異常海流捲走,或者卡在地形里,損失設備是小事,關鍵是我們會失去唯一可靠的水下眼睛。」
王船長頓了頓,看了看兩人,補充道:
「我建議,我們先停在這個安全距離上,用聲吶陣列對那個區域進行長時間,多角度的詳細掃描,畫出精確的三維地形圖。
同時,可以投放幾個帶纜繩的深水信標。
標記出磁場和洋流的實時變化梯度,為後續行動積累更多數據。
等摸清了規律,找到相對平靜的海面水流路徑,我們再往前走,這樣更穩妥。」
王船長的建議合情合理,充滿了老船長的經驗和對風險的敬畏。
王雨嫣沒有立刻反對,她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個深紅的點,又移到葉天臉上,在等葉天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