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閉嘴。」
突然響起兩個冰冷的字眼。
薄彥舟的聲音瞬間卡在嗓子裡。
薄九司放下茶杯,看了馮無一眼。
馮無會意,一揮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薄彥舟。
另一個保鏢端起他面前的酒盅,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往裡灌。
「唔……唔唔……!」薄彥舟拼命掙扎,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
一杯灌完,保鏢鬆開手。
薄彥舟癱在椅子上,捂著喉嚨拼命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聶京枝端著水杯,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一下。
薄九司收回目光,聲音充滿壓迫:「還有誰不想喝?」
這下沒人敢吱聲了。
薄彥舟的堂弟薄彥傑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問:「九爺,您……到底想幹什麼?」
「請你們喝酒。」薄九司看著他,「喝完就走。」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薄彥傑:「……」
你什麼時候都騙。
但他不敢說。
他低頭看著面前那盅暗紅色的藥酒,心裡掙扎了半天,咬了咬牙,端起來,一仰頭悶了下去。
藥酒入喉,辛辣刺鼻,嗆得他眼淚直流。
但咽下去之後,他咂了咂嘴,愣住了:「……甜的?」
旁邊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他。
薄彥傑又咂了咂嘴,表情從驚恐變成疑惑:「真的是甜的!還挺好喝的!」
他拿起酒盅,又喝了兩口。
其他人面面相覷。
薄彥傑已經喝完了自己那杯,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薄彥舟的小堂弟薄彥林膽子最小,顫聲問:「真、真的沒問題?」
「你自己嘗!」
薄彥林猶豫了一下,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
還真是甜的!
他又抿了一口。
不辣,不嗆,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果香。
他放心了,仰頭一飲而盡。
其他人見狀,紛紛端起面前的酒盅,有的小口嘗,有的一口悶。
不到幾分鐘,十個酒盅全見了底。
薄九司從頭到尾沒說話,手裡轉著一隻空茶杯,指腹慢慢摩挲著杯沿,像在看一群即將入籠的獵物。
聶京枝偏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九爺,你這副表情,像只老狐狸。」
薄九司沒看她,眯眼回想著她勾人的樣子,意有所指:「你才是狐狸。」
「我誇你呢。」聶京枝彎起唇,「腹黑的樣子挺好看的。」
薄九司若有似無地勾起唇。
十分鐘後。
薄彥傑第一個開始晃。
他扶著桌子,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嘀咕:「這酒後勁……挺大……」
話沒說完,一頭栽倒在桌上,打翻了面前的碗碟,哐當一聲巨響。
緊接著,薄彥林也趴下了。
然後是剛才還在罵人的那個,裹著浴袍那個,拖著行李箱那個……
一個接一個,像多米諾骨牌似的,全倒了下去。
不到一刻鐘,整桌人,沒有一個還能坐著。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癱在椅子上,有的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呼嚕聲此起彼伏。
聶京枝看著滿屋子東倒西歪的人,放下水杯,轉頭看向薄九司。
薄九司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手裡轉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良久,他放下杯子站起來。
「走。」
聶京枝起身,挽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跟上去。
「九爺,你給他們喝的什麼?」
「藥酒。」
「我知道是藥酒,什麼藥?」
「喝了睡三天的那種。」薄九司頓了頓,「還加了一點東西。」
聶京枝挑眉:「什麼東西?」
薄九司看了她一眼。
聶京枝秒懂了,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她忍不住笑出聲:「你真陰。」
薄九司推開門,語氣淡淡:「他們自找的。」
兩人走出包廂,門在身後關上。
裡面傳來打呼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見。
——
晚宴設在會所三樓。
薄老爺子坐在主位,幾位叔公分坐兩側。
牆上的鐘指向七點半,桌上的菜已經涼了,人還沒到齊。
二叔公看了眼手機,皺著眉:「彥舟怎麼還沒來?電話也不接。」
三叔公也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臉色有些不好看:「彥傑也是,關機了。」
四叔公放下筷子:「我那幾個孫子也沒到,老四,你那邊呢?」
「沒人接。」
薄老爺子沉著臉,敲了敲桌子:「再等等,年輕人,磨磨蹭蹭的。」
又過了十分鐘。
二叔公坐不住了:「不對,肯定出事了。」
三叔公冷笑一聲:「該不會是那個小畜生……」
話沒說完,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燈光從門外傾瀉進來,勾勒出兩道修長的身影。
薄九司一身深色西裝,冷峻矜貴,周身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聶京枝挽著他的手臂,一身淺杏色長裙,長發披散,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溫婉又從容。
兩人並肩走進來,像一幅畫。
宴會廳里瞬間安靜了。
薄老爺子的手停在茶杯上,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二叔公脫口而出。
薄九司沒看他,步伐不緊不慢,走到主位對面,停下來。
「薄家家宴,」他抬眸,目光從幾位叔公臉上一一掃過,「少了我,怎麼行?」
三叔公冷笑一聲:「誰請你來的?這裡不歡迎你。」
聶京枝看了他一眼,笑著接話:「三叔公,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九爺是薄家家主,薄家的事,他怎麼就不能來了?」
三叔公被她噎住,臉色鐵青。
薄老爺子放下茶杯,聲音陰沉:「小九,我沒邀請你,你今天來,是不給我這個爺爺的面子?」
薄九司還沒開口,聶京枝先笑了。
「爺爺,您這話說的。」她語氣不輕不重,帶著點嬌嗔,「您不邀請九爺,九爺不也來了嗎?這叫孝順,怕您一個人操辦這麼大的事累著。」
薄老爺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二叔公忍不住了,拍著桌子站起來:「來人,把他們趕出去!」
門口站著的幾個保鏢猶豫了一下,沒敢動。
開什麼玩笑,趕薄九司?誰敢?
薄九司這才慢慢開口:「二叔公,別急,您先看看,您叫的那些人,還能不能來。」
二叔公一愣:「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