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被溫清梔那賤人擠兌瘋了?
溫三金和溫江松抬頭,就見楚詩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身前,正皺著細細的眉毛狠狠盯著他們。
眼圈通紅,漂亮的桃花眼淚意盈盈,顯然是剛哭過。
溫江松好脾氣笑笑,自覺不適合和貴女站在這種偏僻處,便打算帶著溫三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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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三金看看氣呼呼叉腰的楚詩瑤,再看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二哥,決定先把二哥放放。
隨意擺擺手,「二哥,你先走,我和楚小姐有點話要說。」
溫江松聽說過這位楚小姐霸道跋扈的名聲,不太放心小妹和她一起,還打算說什麼,跋扈的楚小姐已經瞪過來:「你還不走?」
溫江松猶豫,溫三金拍拍他的手臂,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這才擔憂地離開。
待溫江松一離開,楚詩瑤就上下打量了一番溫三金。
黑黑瘦瘦,個頭也比自己矮大半頭,穿著不合身的藍色衣服,顯然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頓時,她聲音軟了許多,「你有話要跟我說?說什麼?」
溫三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她:「楚小姐,我剛剛掐指一算,算到姑娘今日有血光之災。處理不當,恐怕會連累家中血親。」
她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張黃符,「姑娘回去的時候,把這東西貼在馬車車廂的頂部,可救姑娘一命。」
楚詩瑤:「……」
她嘴角抽了抽,望著溫三金的眼光愈發憐憫。
還掐指一算,這瘦瘦黑黑的小姑娘,別不是被溫清梔那個心思深沉的賤人擠兌瘋了吧?
見楚詩瑤不接,溫三金也習以為常。
除了霍修慈,很少有人願意二話不說相信她。
她把黃符塞進楚詩瑤手裡,「你先拿著,回家途中,你自然就會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她轉身想走,楚詩瑤卻拉住她,一臉警惕。
「你該不會是和溫清梔那個賤人聯起手來,想坑我吧?」
她雖然不是卦師,也不懂玄學,卻知道符咒也分善惡好壞。有些符咒能驅鬼,那就有些符咒能招鬼。
眼前這個瘦瘦黑黑又不受寵的小姑娘,該不會為了討好她父母,幫著溫清梔一起害她吧?
她眯了眯眼,警告溫三金:「你別忘了,你父母連身好衣服都不肯給你穿。之前在前院裡,如果不是我仗義執言,你可會被你那個偏心的娘親直接扔回後院。」
「你可別想害我!」
溫三金望著她嬌俏生動的眉眼,心生好感的同時,也能越發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氣運的流逝。
她搖搖頭,「我沒想過害你,你現在的氣運極低,恐怕不需要我害,自己就能喝水嗆死。」
她見楚詩瑤面露疑惑,解釋:「氣運,你可以將其簡單地看作運氣,你現在氣運低迷,也就是你會極其倒霉。」
「我觀你面相,你本應是福澤深厚之人,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沒搞清楚。」
她示意楚詩瑤拿好手裡的符,「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注意一下,看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走霉運。」
霉運?楚詩瑤出神。
說起這個,她最近確實有些水逆。
走路打滑摔跤不說,路過水池幾次差點掉進去,就是帶著婆子丫鬟上街,都差點被發瘋的馬匹撞上。
「但這些都是小事,也能算霉運水逆?」她問溫三金,卻沒有得到答覆。
一抬頭,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溫三金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捏著自己手裡的黃符,若有所思走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水逆,從荷花池到前院短短一段路程,她先是和自己的丫鬟走散,再是被不知道哪裡衝出來的小廝撞了一下。
緊接著遇到了齊元暉的妹妹,對方胡攪蠻纏,她差點和對方打起來,臉還受了點傷。
宴會結束,她跟著母親出來,上馬車時母親強忍著怒氣罵齊家。
「這個齊家女兒,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還沒成親呢,就敢這麼擠兌你,等成婚後你成了他們齊家人,她還不得騎在你頭上?」
忠國公夫人絮絮叨叨了半天,不見女兒搭話,扭頭瞄到女兒臉上細小的傷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該死的齊元暉!你也是,京中英年才俊不勝其數,你就非他齊元暉不可嗎?」
驟然聽到齊元暉的名字,正在上馬車的楚詩瑤踩空,「哎呦」一聲扭了腳。
「你這孩子!」忠國府夫人心疼壞了,「腳扭了?疼不疼?」
「有點疼。」
楚詩瑤疼得齜牙咧嘴。
難不成,溫家那黑瘦丫頭說的都是真的?
她強忍著疼痛爬上車,母親立刻讓車夫去濟春堂給她看扭傷。
隨著馬兒一聲嘶鳴,馬車慢慢行駛起來。
忠國公夫人不敢再念叨她,只是忍不住將女兒受傷的事情遷怒到了齊元暉身上,起了解除婚約的心思。
旁敲側擊問楚詩瑤,京中英年才俊如雲,她有沒有哪個有好感。
楚詩瑤雖然生氣齊元暉事事護著溫清梔,但她對齊元暉的感情也是真的。被母親一再追問,不由有些惱火。
她皺眉想反駁母親,可剛張開嘴,突然被口水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娘……」
她使勁垂著胸口,咳得臉頰通紅,幾乎喘不上氣。
「瑤兒!」母親臉色一變,慌忙吩咐,「快!走快點!去濟春堂!」
她大吼一聲,然而馬車悠閒自在,完全不見提速的跡象。
忠國公夫人身邊的婆子著急,一把掀開車簾,罵道:「車夫,快點去濟春……」
話沒說完,看到外面陌生的景色,剩下的都被卡在了喉嚨里。
「你……你要帶我們去哪兒?」婆子臉色大變。「府中的護衛和丫鬟們呢!」
忠國公夫人也注意到婆子難看的臉色,掀起馬車的窗簾看了眼,不知何時,她們竟然被這車夫帶到了荒郊野嶺。
她把憋得臉色通紅的女兒護在懷裡,聲音冷靜中帶著微顫:「你是什麼人,要帶我們去哪兒?」
車夫安安靜靜坐在馬車上,並不答話。
婆子瞄了眼已經被噎得翻白眼的大小姐,壯著膽子推了那車夫一把。
這一推不得了,車夫輕飄飄、直挺挺倒在了車廂前,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一張紙糊的臉直直對著婆子,笑容詭異。
婆子尖叫一聲。
「夫人!這是個喪葬的用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