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置換符
溫清梔神色擔憂:「也不知道大嫂是不是在怪我,怪母親帶我回舅舅家。我命人送了幾次消息,大嫂都沒有理會我,連大哥都沒了消息。」
王蓮芙沉默著,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作聲。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溫江柏夫妻兩人當然沒有消息——現在掌家權還在她娘手裡,王蓮芙對府中的情況清清楚楚。
自從柳氏給溫江柏和溫江竹兩兄弟送信挑撥被發現,勇國公大怒,現在整個勇國府鐵桶一般嚴嚴實實。
馮氏還想給柳氏送消息,但被攔了下來,和她丈夫溫江柏一起關了緊閉反省。
柳氏身邊的楊嬤嬤也想去給柳氏送消息,但她娘這邊快了一步,先給楊嬤嬤關了緊閉。
打聽到上次柳氏逼迫三金大師在府門前驗身,這個楊嬤嬤也有參與。她娘又給溫孝卿吹了耳旁風,楊嬤嬤被打了二十板子。
現在楊嬤嬤還在床上躺著生死不明……
溫清梔又抱怨了兩聲,王蓮芙見她眉色不悅,趕忙點頭。「是,清梔小姐。待我回家便去找大少夫人,把消息帶給她。」
「好,蓮芙妹妹,辛苦你了。」溫清梔眉眼舒展。
「對了,」她對身邊的婢女伸出手,婢女碰上一個小盒子,「白姨娘這一胎太不穩了,這是我重新繪製的符咒,你讓姨娘貼身帶著,可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王蓮芙:「……」
她衣袖下的手猛地一抖,盒子差點從手上掉下去,連忙抱住,佯裝感激:「多謝清梔小姐,蓮芙代母親謝過!」
她和往常一樣對溫清梔連連感謝,溫清梔的笑容愈發燦爛,擺擺手阻止她。
「好啦,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別忘了給我大哥大嫂帶消息的事。」
王蓮芙一臉感激地稱是,一步三回頭離開。
等看不見馬車的影子,她一把把盒子塞進婢女手裡,盯著盒子的眼神驚懼嫌惡。
「快,拿去燒了!」
婢女連忙俯首,「是!」
馬車裡
柳氏等到溫清梔上來,嘆息抓住她的手,眼中含淚:「好孩子,都是為了娘你才做這種髒手的事。如果不是娘,你也不用拼著反噬的風險去對付白姨娘……」
「娘,您養我一場,待我勝過親女,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溫清梔幫柳氏擦掉眼淚,笑道:「而且我受傷,娘還給我用了那麼名貴的藥材,大把大把的銀子流水一樣花出去,不然我可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跟您上街。」
「傻孩子,你都是為了娘,你生病了,娘當然得給你用好藥材。」柳氏慈愛看著眼前的女兒,又咬了咬牙。
「只是遺憾沒打聽出那個救了白姨娘的道士是誰,不然就憑那道士害你反噬的事,娘都得帶人打上門,好好教訓一下他!」
「真是不知所謂!這可是在京城,國師腳下,那人竟敢壞了你的事情,簡直膽大包天!」
溫清梔拉著柳氏的手,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
是啊,京城的大師基本都投靠在她手下。到底是誰,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動手呢?
「啊切——」
吃飯的溫三金打了個噴嚏,掐指一算,又是柳氏和溫清梔在念叨她。
坐在她對面的何氏擔憂望過來:「三金大師,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如今天氣越來越冷,是時候添衣了。」
注意到溫三金身上還是之前的衣服,她抿唇一笑,「正好我最近忙著給府中的孩子們置辦冬衣,也幫大師您做了幾套衣裙。稍後我讓人給您送去,您試試,哪裡不行我再找人改。」
溫三金吃著熱熱乎乎的肉菜,也沒跟何氏客氣。「多謝夫人!」
何氏笑得見牙不見眼,「都是應該的,大師幫我救回承望,我感謝大師還來不及呢!」
她輕輕推了身邊的楚承望,示意他多說兩句話。
楚承望站起身,對溫三金舉起酒杯,「大恩不言謝,以後大師有用得到我楚承望的地方,大師儘管開口。刀山火海,我楚承望絕不推辭!」
溫三金托腮笑看著他,見他身上又帶上了一層不甚明顯的黑氣,就知道他又中招了。
「午食後楚公子可要立刻回書院?」
楚承望微微一愣,反應過來溫三金的意思,臉色微沉。
他一拱手,「不必立刻回去,勞煩大師了。」
之後宴席上的氣氛低沉了一些,但何氏持家多年,自然不會讓氣氛一直沉悶下去,三兩句又熱鬧起來。
午食過後,溫三金跟著何氏母子三人一起回忠國府,這次卻沒有再看到忠國公和小妾還有楚承業三人。
何氏知道兒子身上又被人下了東西,氣得臉都發青了:「我之前看他們老實了,還以為他們是怕了,原來是憋著壞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提醒溫三金,「大師,我前兩天見楚承業和你家大哥走得近。楚承業一肚子壞水,別把你大哥帶壞了。」
雖然柳氏苛待,但那溫江柏畢竟是三金大師的親哥哥,她不好說人家親哥的壞話。
溫三金笑了聲,「我大哥肚子裡的壞水不比楚承業少,他倆也算臭味相投了。」
她去楚承望的院子轉了圈,在楚承望書房門口的樹下挖出了個巫蠱娃娃,和之前溫清淼埋在她院子裡的娃娃一模一樣。
只是溫清淼的娃娃威力小些,只能捉弄人,這個娃娃卻能要人命。
「讓人把這東西燒了。」
把巫蠱娃娃放進盒子裡交給何氏,何氏沒敢讓娃娃離開自己的視線,當場命人拿來火盆,將娃娃燒了個乾淨。
溫三金小心翼翼拿出來一個泥人交給楚承望,和之前給楚詩瑤的泥人一樣。
「每天早晨三炷清香,維持到科考結束放榜。」
楚承望恭恭敬敬接過來,連連道謝。
溫三金擔心沒了巫蠱娃娃,楚承業還會繼續找別的辦法,又掏出來一張符紙。
「這是置換符,可以將傷害轉移到加害者身上。楚公子拿好,萬一有人想用玄術害你,這張符咒會自燃生效。」
楚承望第一次聽說這樣的符咒,自然知道這種符咒的珍貴,深深一拜。
「多謝大師!」
得了幫助,何氏感激不盡,又讓人搬來一箱金子給溫三金帶上,還有新做的棉衣,命人一起送到了勇國府。
溫三金激動抱著金子,估摸著可以把自己的金身再加厚一層,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勇國府
王蓮芙回府,將碰過那箱子的手洗了又洗,搓得通紅,這才去找馮氏傳消息。
馮氏聽說溫清梔以為自己怪她,忙解釋:「清梔對我和孩子有救命之恩,我怎麼可能怪她?」
「我也並非不願意給她們傳信,只是我昨日便想命人去送信,卻被祖母的人攔住。」馮氏臉上浮現兩分懼色,還有幾分難堪。
「祖母不許我去送信,還要我老老實實待在自己院子反省,不准出去。」
她有點害怕那個老太太。
從前只聽說老太太一心禮佛,不管庶務,一切宴會都不出席,就連她和丈夫成親那日,也只是簡單給老太太敬了茶。
卻不知那位祖母竟能笑眯眯說出那般威脅人的話,笑得人心驚膽戰。
她知道公爹這次是真生氣了,不敢為難王蓮芙去送信,「多謝蓮芙妹妹今日告訴我這些,待反省結束,我定好好謝謝妹妹。」
再次感謝了王蓮芙一番,她將人送出去。
沒想到剛出屋門,就見到了從書房匆匆趕過來的丈夫。
溫江柏看都沒看一旁的馮氏,居高臨下吩咐王蓮芙,仿佛在吩咐一個下人。
「你立刻去柳家通知我娘和清梔,讓她們儘快回來!立刻去,不許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