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溫清梔憑什麼和皇室相比
「……」
溫清淼聽到她娘的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娘您是勇國府的主母,就因為打點的那點銀子,要把女兒未來的嫁妝拿出去換錢?」
柳氏被她說得沒臉,「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說什麼嫁妝,你知不知羞!」
「而且,娘又不是不還你。等掌家權回到娘手裡,娘能動用中饋的錢財,再去幫你把頭面贖回來,不就行了?!」
溫清淼臉上的氣憤一凝,轉眼變成了驚愕。
聲音不由升高:「娘,你要把我的頭面送去典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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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小點聲!」柳氏急忙把她拉過來坐下。
警惕看了眼外面,才扭頭責怪看著她,「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溫清淼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嗡響,她飛快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把那種心慌的感覺壓下去。
抬起頭,不敢置信瞪著柳氏,「娘,我知道你的嫁妝里有很多鋪子,還有不少鋪子裡掛賣清梔姐姐畫的符咒,平日裡都有不少進帳。」
「就算你現在不管家了,沒機會從中饋拿錢,也不至於沒錢到需要拿我的頭面去典當!」
她緊緊盯著柳氏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好一會兒,才顫抖著開口:「娘,你是真缺錢,還是只想要我那套頭面?」
「你!」柳氏不喜她的步步緊逼,更疑惑這個女兒怎麼變化這麼大。
可到底是自己理虧在先,她抓住溫清淼的衣袖,「你別管這麼多了,你就當娘只是想要你那套頭面,給娘拿來,行不行?」
溫清淼:「……」
她眉宇微皺,盯著柳氏看了許久,直到柳氏被看得有些惱怒,她才站起身搖頭。
「不行,你不告訴我原因,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你的。」
柳氏拍桌而起,「我是你親娘!」
「……」
溫清淼被突如其來的拍桌聲嚇得一抖,卻緊緊咬著牙,半分不肯讓。
強裝鎮定道:「那頭面是祖母給我的,就算娘你來,也不能隨隨便便把那套頭面拿走。」
「你……」柳氏高高揚起手。
溫清淼全身發抖,認命閉上眼,依舊沒有退縮。
過了許久,柳氏的手沒有落下來,溫清淼疑惑看過去,柳氏已經疲憊坐下,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有一下沒一下揉著額頭。
「娘?」
柳氏疲憊至極,「你是娘的女兒,娘不是要算計你,實在是你清梔姐姐需要錢打點!」
溫清淼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有一瞬間的悶疼,又很快冷硬起來。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她警告自己不要心軟,「那你跟我說那些錢的去向。」
柳氏張了張嘴,見她稚嫩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嘆了口氣,到底是鬆了口。
「那些錢只是看著多而已,你清梔姐姐平日裡交往的人都是皇親國戚,吃穿用度自然不能低人一等,這些哪個不用錢?」
「我名下那些嫁妝鋪子的進帳,加上你清梔姐姐寄售在店裡的符咒,每個月的銀錢也就勉強夠你清梔姐姐一人用罷了。」
她沒有注意到溫清淼震驚的眼神,心疼抹了抹淚。
「你清梔姐姐苦啊,待在咱們這樣一個破落戶家裡,即使是國師徒弟,也要事事給那些皇親國戚讓路,那些人還看不起她……」
溫清淼:「……」
她望著娘眼圈通紅的樣子,張了張嘴,又閉上。嘴唇嚅囁著,實在搞不懂她娘在傷心什麼。
人家是皇親國戚,生來不凡,吃穿用度樣樣頂尖,那是應該的。
可溫清梔呢?她憑什麼!
明明不是她們勇國府的女兒,卻花著她們勇國府的錢,還要樣樣都跟皇室的人比。
她娘怎麼敢想啊!
但這些話她不敢說出來,只道:「既然娘你說得這樣緊急,那隨便拿一件清梔姐姐房裡的東西賣掉,不就可以了?那些都是好東西,哪一件不比我的頭面……」
「不行!」她還沒說完,柳氏厲聲打斷她的話。
柳氏堅定:「那些東西都是你清梔姐姐喜歡的,怎麼能買掉呢!」
溫清淼:「……」
她望著娘臉上的急切心疼,突然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
清梔姐姐的東西是心愛之物,她的東西就可以被隨便典當應急。
「娘,我是不同意你這麼做的。」溫清淼不理會楊嬤嬤的阻攔,徑直往外走。
「當然,你是我娘,你有權利命人去翻我的屋子,強行把我的東西拿走典當。但我會告訴祖母,她老人家如果知道你做這種事,一定會為我做主。」
說完,不等柳氏怎麼樣在身後咒罵,都沒有再回過頭。
出了柳氏的院子,她強忍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流下來。
溫三金在外面等著她,見她這個樣子,也沒打算在這種時候問她,慢悠悠陪著她往自己院子裡走。
溫清淼卻沒打算瞞著她,一邊哭一邊把剛才在柳氏屋裡的事全說了出來。
「娘她怎麼這樣!我們都是她的孩子,就算偏向清梔姐姐,也不能棄我們於不顧啊!」
她自認為自己和溫三金是一條戰線的,說得就更多了些。
「我們沒幾年就要嫁出去了,別人家的母親哪個不是早早為女兒備好豐厚的嫁妝,讓女兒體體面面出嫁。」
「娘倒好,把錢全花在了清梔姐姐身上,讓我們以後怎麼在夫家抬頭做人?」
她越說越傷心,差點忍不住嚎啕大哭。
溫三金哭笑不得:「你才十歲,距離出嫁還早著呢,擔心這麼多幹什麼?」
溫清淼哭得眼睛更腫了,「娘她現在就這個樣子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差,就更沒有錢來給我們備嫁妝了!」
她哭得嗚嗚響,溫三金卻在想另一件事情。
她生辰宴那天,在柳氏那裡坑了不少首飾。之前溫江柏就想把那些首飾要回去,如今柳氏狗急跳牆,不會也來找她要吧?
當然,開口要是最好的,因為她絕對不會還回去。
怕就怕,她派人去翻她院子,背地裡搞事。
把溫清淼送到奶娘手裡,溫三金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在進入院門的瞬間,她感覺額心一燙,猛地扭頭往鎮國寺的方向看去。
她留給二哥溫江柏的那個小泥人,被觸發了!
與此同時,鎮國寺山腳下
正值午時,一群書生三三兩兩往城裡走,準備找個地方用午膳。
溫江松和楚承望坐在同一輛馬車裡,於此同行的還有其他幾位功課比較出眾的同學。
大家都是世家子弟,為人也上進有禮,因此關係比較好。
他們正討論著要去哪裡吃飯,突然感覺馬車頂上傳來細細密密的敲擊聲。
車夫提醒:「公子們注意保暖,下雨了。」
「下雨了?」
一位男生女相的公子從馬車裡探出頭,疑惑看向細細密密的雨霧。
「剛剛還是一片艷陽天,怎麼會突然下雨呢?」
馬車裡的其他人面色凝重起來。
寒衣節的陰氣本就重,再加上一下雨,這陰氣就更重了。
溫江松命令趕車的馬夫:「全速前進,立刻往城裡去。」
「遵命!」
馬車的速度一下子提起來,那男生女相的公子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另一個同行的書生將他扶起來,叮囑:「阿衡,你小心些。明日就是寒衣節,你可不能繼續這樣莽莽撞撞了!」
「寒衣節有什麼可怕的?」
叫「阿衡」的公子不以為意,寶貝般從胸口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我有護身符!」他得意得眉飛色舞,笑眯眯看向一旁的溫江松,「阿松,這是我花大價錢從你家奴僕手裡買來的,可是你清梔妹妹親手畫的符!」
他高高揚起下巴,「清梔小姐是國師徒弟,有這位大師畫的符咒在,大家怕什麼?」
扶著他的那位公子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如此這般,我就放心了。有清梔小姐的符咒,咱們自然是安全。」
只有溫江松和楚承望的表情不是很好。
溫江松是震驚他家奴僕竟然干出這種私下交易符咒的事,還做到了他眼前。
楚承望則是不信任這符咒的效果。
他經歷過齊元暉的算計,知道那位的功力在三金大師面前不過是小花招。
那與齊元暉以師兄妹相稱的溫清梔,功力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果然,他剛起了這個念頭,阿衡就讓人把手裡的符咒貼在車廂頂上,保個平安。
可一連叫了外面那馬夫好幾聲,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一下子,車廂里安靜下來,四位學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詭異的寂靜中,阿衡顫抖著出聲:「……他、不會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