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招鬼符


  馬車裡沒人說話。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過了好一會兒,坐在阿衡身邊的公子推了推他,「你手裡有清梔小姐畫的符咒,你拿著符咒出去看看。」

  阿衡一噎,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置信指著自己:「我、我去?」

  「孟嘉策!」他猛地把那符咒塞進那公子手裡,「你好黑的心腸,明天可就是寒衣節,你竟然讓我一個人出去查看情況!」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

  說完,不等那叫孟嘉策的公子說什麼,康衡毅生拉硬拽著人掀開了車簾。

  馬車外,本該坐在車簾外的車夫不知去了何處,馬車依舊慢悠悠在雨幕中行駛著。

  細密陰鬱的雨簾外,道路兩旁的灌木和大樹都顯得灰濛濛的。

  除了過於冷了點,外面看起來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區別。

  「哎,嚇死我了!」

  康衡毅鬆開孟嘉策的手,對身後的溫江松和楚承望招手,「什麼事都沒有,只是那個車夫不見了。」

  他對著溫江松搖頭,「阿松啊,你家這下人怎麼教的,怎麼能一聲不吭地就跑了?」

  想起前段時間,勇國府鬧得沸沸揚揚的回娘家事件,他還想說什麼,一抬頭,發現溫江松和楚承望的臉色都變了。

  他嘴裡的話一滯,耳邊只有孟嘉策附和他的聲音。

  「是啊阿松,這種下人可不適合帶出來。家裡的下人還是得用忠心一點的……嘶,阿衡,你掐我肩膀幹什麼!」

  孟嘉策甩開肩膀上的手,下一瞬,那手又搭了上來。

  重複兩三次後,他有些不耐煩的出聲,卻見康衡毅站在他面前,正舉著兩隻手。

  「你舉手幹什麼?」孟嘉策眉眼壓低,「我說讓你別掐我肩膀,你……」

  那隻手又搭了上來。

  而康衡毅卻站在他面前,舉著兩隻手,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背後,額頭已是一片冷汗。

  孟嘉策:「……」

  一時間,車廂里陷入一種難捱的沉默。

  「咕咚……」

  孟嘉策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他張口想問自己身後有什麼,肩膀上的手已經順著肩膀,摸上了他的脖子,凍得他一哆嗦。

  「好香啊……」

  一道不似人聲的嘶啞呢喃響在耳邊,又很快湊到了他手上。

  「寒衣節了,竟然有人拿著招鬼符,主動送上門來……」

  那聲音愉悅笑起來。

  先是細細的偷笑,然後是正常的笑聲,最後變成了癲狂的大笑。

  「多少年了!這都多少年了,我終於能吃頓飽飯了,還是四個細皮嫩肉的學子,老天有眼啊~」

  溫江松看不清孟嘉策背上的是什麼東西,只能隱約看到是一團蜘蛛形狀的黑霧。

  從這個東西出現開始,他胸口的小泥人就開始發熱,現在燙得他胸口都有些疼。

  眼看其餘三人站著不動,一副嚇傻了的樣子。

  他推了把距離最近的楚承望,大喝一聲:「愣著幹什麼?跑啊!」

  楚承望被他這麼一推,猛地回過神,順手拉起愣住的孟嘉策就跑。

  溫江松拉著康衡毅,四個人在雨幕中一路狂奔,後面陰冷的黑霧貓捉耗子一樣欣賞著他們的醜態。

  玩了一會兒,似乎是那黑霧膩煩了這樣的遊戲,猛地纏住跑在最後的溫江松。

  「嘖,你跑得慢,就從你開始吃吧~」

  黑霧的頂部像嘴一樣張開,直直對著溫江松的腦袋衝去。

  剩下的三人腳步一滯,楚承望目眥欲裂,「阿松!」

  溫江松的腦袋已經被黑霧吞去大半,就在那黑霧要瀰漫到他胸口時,他胸口處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啊——」

  黑霧發出一聲慘叫,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灼燒聲,轉眼湮滅在金光中。

  「呼——」

  溫江松猛地睜開眼,額頭一片冷汗,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

  他咽了口唾沫,警惕看向四周,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車廂里,就好險他們從來沒有從馬車裡出去過。

  身邊的楚承望、孟嘉策和康衡毅陸續醒來,對眼前的情況也有點迷茫。

  「少爺?」馬車外的車夫第三次叫他們,「前面有位貴人,說要見幾位少爺。」

  四人來不及理會車夫的話。

  「我的老天!」

  康衡毅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忍不住摸了摸溫江松的腦袋,心有餘悸。

  「阿松你不是被那黑霧吃了嗎?」

  「對對對!」孟嘉策趕忙點頭,驚恐看向溫江松,「你是人嗎?」

  溫江松沒理會兩人的大呼小叫,又低頭看向康衡毅手裡。

  其他三人跟著他的視線一起看去,就見康衡毅手裡多了一把黑灰。

  「老天!」

  康衡毅手一抖,連忙把手裡的黑灰扔掉,細細密密的黑灰飛得到處都是。

  他急急忙忙找東西擦手,「這是什麼東西啊!」

  楚承望還記得那黑霧說的話,「好像是什麼……招鬼符?」

  康衡毅的動作一僵,孟嘉策已經退到了角落裡,驚恐看著他。

  「阿衡,寒衣節可是三大鬼節之一,你拿什麼招鬼符!」

  康衡毅一下子彈起來,「不可能!你別胡說!我這可是高價買來的護身符,保護我安全的!」

  他一指溫江松,「是清梔小姐畫的,怎麼可能有錯?剛才一定是意外!」

  溫江松和溫清梔這個妹妹並不親近,但也不會在外人面前影響她聲譽,皺眉解釋:

  「清梔每天都有練習畫符的習慣,你這張符可能是那個手腳不乾淨的僕人偷出來的,不一定就是護身符。」

  康衡毅氣:「一定是這樣!該死的小賊,差點把爺害慘了!等爺找到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這才想起來,「對了,剛剛車夫是不是叫我們了?」

  話音落,外面的「貴人」已經迫不及待掀開了車簾。

  那是位面容冷硬的男子,如果溫三金在這裡,一定能認出他就是霍修慈身邊的親衛,梁五。

  此時的梁五一身軍裝,背著正盛的太陽站在車前,見馬車裡只是四個面嫩的小公子,都是一副書生打扮,粗聲粗氣問:「鶴翔書院的學生?」

  他不等幾人回答,一拱手,「明日就是寒衣節,京中陰氣濃重,陛下特派軍隊在京中巡邏。」

  「中途若發現不對,可隨時向我們求助。幾位小公子,請吧。」

  車夫被梁五身上的肅殺之氣嚇得兩腿發軟,聽聞這話,忙不迭架起車離開。

  四個小公子卻安靜了一下,熱烈討論起來。

  「今年竟然有軍隊巡邏?」

  「自從四皇子雙腿受傷以後,軍隊就再也沒在鬼節進過城……」

  「有他們在也好,都是手上沾血的,煞氣重,鬼見了都不敢上前。看來今年的寒衣節安全了!」

  「太子的人選還沒確定,四皇子再次出現在人前,是不是說明朝中的局勢又要變了?」

  幾人討論了一下,什麼都沒討論出來。

  倒是孟嘉策的眼神往下一滑,落在了溫江松的胸口處。

  「阿松。」他眼睛一亮,「我記得剛剛咱們被那黑霧纏住,是你胸口……」

  溫江松這才想起來,自己脖子上還掛著小妹給的東西,忙把小泥人掏出來。

  小小的泥塊,勉強能看出來是個人形。

  其他三人湊過去,看到小泥人的尊容,齊齊一默。

  剛剛,就是這東西救了他們?

  楚承望卻覺得那個泥人很熟悉,幾乎跟自己天天供奉的那個泥人一模一樣。

  他心跳如鼓,脫口而出:「阿松,這泥人可是三金大……三金妹妹給你的?」

  溫江松正打算點頭,動作一頓,猛地扭頭瞪向楚承望。

  「什么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叫!」


章節目錄